元旦期間已經看過成龍領銜主演的跨年檔電影《過家家》,他在片中飾演患有嚴重阿爾茲海默癥的老人。而將在1月16日正式上映的電影《馬騰你別走》最近也陸續點映。在看過這部電影后,也發現和《過家家》有類似的主題,都是關于老年人生病后如何面對困境和生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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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到70歲的資深演員李幼斌在片中飾演71歲的鋼廠退休工人老林,在給自己尋找護工的面試中,與躲債突然闖入生活的馬騰林更新飾演)相識。不但故事題材相近,就連演員也有重疊,在《過家家》里充當主角團成員的潘斌龍李萍也都在《馬騰你別走》里有戲份不多的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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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主題涉及嚴肅的生死問題,更何況,其核心故事就是悲觀的老林希望馬騰能真的把自己送走,甚至不是等死,而是為他找到一條可以尋死之路,盡快了結這生無可戀的生命。于是劇作層面少不了要用更多喜劇手法來消解其中的悲傷與壓抑。
為了增強喜劇效果,也有李雪琴這樣自帶喜感的演員加盟,她飾演的小玲仍然是屬于在自己創作舒適區的角色。她本來也和馬騰一樣,都是想從老林身上騙錢的那類人。當然,隨著故事的推進,這些老林身邊的人多少都會有些改變,尤其是馬騰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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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個雙男主故事,但從片名來看,其實也偏向馬騰更多一些。他本身是一個沒什么正經工作,離婚了也被前妻嫌棄的中年男人,被別人“騙過”錢,同時也欠著別人錢。總之,在眾人眼里,甚至有時候在老林眼里,他也是個不著調的騙子。
在《過家家》中,成龍飾演的老人在患病期間會把陌生人當作自己的兒子,于是會設定一個被迫假冒他兒子的角色,彼此互相影響對方。而在《馬騰你別走》中,老林的兒子林勤(王彥霖飾演)一開始給人的感覺是疏遠老人的缺席者。但之后的劇情透露,其實是老林本身的情緒化和壞脾氣,讓兒子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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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讓作為護工的馬騰代替兒子伺候老人成為可能。而老林極端的想法是希望馬騰把自己送走,如開篇提到的那樣,他想讓馬騰為自己找出一條尋死之路。這不但沒有嚇走馬騰(之前的護工都被這個想法嚇走),他更是沖著老人可觀的存款,而答應幫老林實現這個夢想。
那些稀奇古怪的尋死想法多少有些夸張,全片刻意制造笑點的戲碼基本上都出自于此。作為現實題材的故事,有點兒創意地方就是配合視效做出來的一些模擬的“沿途風景”,比如險峻地貌和熱氣球,都在馬騰的計劃里生動鮮活起來,可以說是給老林畫了張很大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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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過家家》一樣,這個故事里主要是體現突然生活在一起,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之間有了家人般的感覺。一個老年人和一個中年人彼此互相影響,甚至是互相拯救。比如老林試圖上吊時,馬騰覺察出端倪后及時趕到家中救了他一命。
而之前沒有實現的旅途也因此提上日程,開啟了一小段公路片模式,在路上不但和當地人把酒言歡,更是遇見了王傳君飾演的老陳,他就是那個一直沒有還錢給馬騰的人……而彼此治愈的在路上出了車禍后,曾經那個總想尋死的老頭,駕駛著僅有的電動小車穿過荒蕪之地找人救助困在車里受傷的馬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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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商業類型片,雖然也有松散之處,但在人物關系上,還是會制造套路里會有的那類戲劇沖突,帶來兩人的至暗時刻。在《過家家》里,是幾個圍在老人身邊的主角團成員懷疑那個假兒子的動機,從而產生劇烈爭吵,甚至是各種極端的人身攻擊。
在《馬騰你別走》這部電影里,也會上演類似的戲碼,那是在馬騰改變之前,他被宋茜飾演的前妻周蕓罵了一通,接下來就和老林互罵起來。也正是在這種互相揭短,戳穿彼此缺點和弊端的時刻,才能讓兩人都認清真實的自己,也才有改變和重新開始生活的勇氣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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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最后一幕是老人冒險去救助馬騰時,也明白為什么片名是關于馬騰的。不過,因患病而產生輕生念頭的老林,也終于在馬騰一系列看似不靠譜的行為中得到了治愈,不但放棄了尋死的想法,還最終去挽救了馬騰的生命。
而對于馬騰來說,他獲得的要更多。結尾這種方式多少顯得刻意,劇作痕跡比較重,象征意義更多。正是這樣一個求死心切的老頭,給馬騰帶來一個更能觸及心靈的工作,從欺騙到付出真心的過程,才讓一個心浮氣躁的落魄中年人真正安定和踏實下來,走上人生的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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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要說一個關于這部影片的題外話。看到編劇少言的名字,才知道他2021年因癌癥離世,雖然生活中沒有交集,但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我在《看電影》雜志的前輩,有過一面之緣,比我大不了幾歲,離世時只有40歲。這部他沒有看到上映的影片,也是對他最好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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