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一年十月,紫禁城里出了個驚天大瓜。
這事兒本來就夠勁爆了,但更離譜的還在后頭。
咱們這位皇帝朱祐樘,聽到死訊后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查封家產,而是火急火燎派人去李廣家里“尋寶”。
他滿心以為能找到什么修仙的“天書”,結果翻箱倒柜半天,天書沒影兒,倒是翻出來一本厚得嚇人的賬簿。
打開一看,好家伙,全是朝中大佬送的禮,密密麻麻寫著“黃米幾千石”“白米幾百石”。
朱祐樘當時就蒙圈了,拿著賬本一臉單純地問左右:“這李廣是飯桶轉世嗎?
家里囤這么多米,他也吃不完啊?”
旁邊的太監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最后實在沒辦法,才不得不捅破這層窗戶紙:“萬歲爺,那黃米指的是金子,白米指的是銀子。”
這一刻,所謂的千古一帝才明白,自己視若知己的“道友”,其實一直把自己當成最大的凱子在宰。
說起朱祐樘,歷史書上總把他捧得很高,“弘治中興”嘛,不近女色,只有一個老婆,聽起來簡直是古代版模范丈夫加圣君。
但實際上,這哥們就是個嚴重的“缺乏安全感綜合癥”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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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他小時候是在萬貴妃的眼皮子底下,像只老鼠一樣躲躲藏藏長大的,差點就沒活下來。
這種童年陰影,導致他身體底子特別差,性格上更是有一種近乎病態的玄學依賴。
剛登基那會兒,他確實狠刷了一波存在感,趕跑了一堆神棍。
可一旦涉及到生兒子這事兒,他的理智防線就全線崩塌了。
后來好不容易通過道教齋醮求來了太子朱厚照,朱祐樘徹底放飛自我,對道教的熱情比他那個成化老爹還要狂熱。
李廣就是鉆了這個空子。
這太監也沒啥大本事,就是會忽悠。
他把自己包裝成連接凡人和仙界的“路由器”,專門給皇帝輸送“靈氣”。
在朱祐樘看來,外廷那些讀圣賢書的大臣,整天就知道拿祖宗家法這不許那不許的,煩死個人;只有李廣,既能陪他煉丹,又能幫他搞定私密需求,這才是“貼心小棉襖”。
有了皇帝的無腦寵愛,李廣的權勢膨脹到了變態的地步。
當時的官場甚至有句潛規則:想進步,先送米。
而且這米還不能是真米,得是黃白之物。
但這世上哪有只賺不賠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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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一年,李廣的運氣算是走到頭了。
他忽悠皇帝在萬歲山建了個毓秀亭,說是能聚氣。
結果亭子剛建好沒幾天,年幼的太康公主莫名其妙夭折了,緊接著皇太后的清寧宮又起了一場大火。
這下連皇太后都炸毛了,指著鼻子罵:“天天李廣長李廣短,再搞下去,祖宗基業都得被這神棍給燒沒了!”
眼看靠山要倒,李廣也是個狠人,知道活不成了,干脆喝了毒酒,自我了斷。
他這一死,那本“黃米賬簿”就成了懸在百官頭頂的一顆核彈。
據當時的小道消息,李廣自殺當晚,整個北京官場亂成了一鍋粥。
大半夜的,月光底下全是轎子在飛奔,目的地只有一個——皇親國戚張鶴齡的府邸。
平時這些高高在上的大員們,這會兒一個個嚇得跟孫子似的,哭著喊著求張國舅救命。
這場面,簡直就是活脫脫的官場現形記。
平時滿口仁義道德,一到生死關頭,膝蓋比誰都軟。
這時候,最難受的反而是朱祐樘。
言官們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瘋狂彈劾賬本上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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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尷尬了。
如果按大明律法嚴懲,整個朝廷立馬癱瘓,明天連個干活的人都找不出來;如果不懲罰,皇帝的臉往哪擱?
天理何在?
內閣那幾位大學士,劉健、謝遷他們,平時看著穩重,這會兒也急了,義正言辭地要求按名單抓人。
朱祐樘被逼到了墻角,最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決定。
他撒謊了。
而且撒的是一個極其拙劣、一戳就破的謊。
他對內閣說:“那本賬簿啊,其實我根本沒看見,找半天也沒找著,估計是下人瞎傳的,這事兒就算了吧。”
內閣還要爭,他又加重語氣強調了一遍:“此籍不知有否,姑宜已之。”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朕說沒有就是沒有,這頁翻篇了,誰也別再廢話。
這一手“難得糊涂”,雖然保住了朝廷的體面,也穩住了那一幫瑟瑟發抖的貪官,但代價是巨大的。
最慘的就是一代名將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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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將軍當時已經73歲了,還在甘州前線帶兵打仗,剛立了戰功。
就因為名字出現在李廣的名單上,被言官們抓著小辮子往死里罵。
老頭子一輩子硬氣,哪受得了這個氣,結果在風沙漫天的邊疆,活活給氣死了。
王越的死,成了朱祐樘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開始意識到,光靠和稀泥,這大明朝是好不了的。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兩年后。
弘治十三年,天上出現了星象異常。
在古代,這就意味著老天爺對皇帝不滿了。
朱祐樘覺得時機終于成熟了,他不再裝傻,借著“天變”由頭,順水推舟接受了之前那五位“涉案”尚書的辭呈。
這是一場遲到了兩年的大清洗。
雖然手段溫和,沒殺人沒抄家,但刀刀見血,把那幫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油條全清理出去了。
緊接著,他提拔了劉大夏、戴珊這批真正的實干家。
特別是劉大夏,這老頭是個硬骨頭,敢當面對皇帝說“天下民窮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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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皇帝不再在這個位置上裝神弄鬼,這個國家才算有了點人味兒。
從某種意義上說,李廣的死,才是明孝宗真正“斷奶”的開始。
在人生的最后幾年,他仿佛換了個人,不再癡迷煉丹修道,而是瘋狂地通過高強度的加班來贖罪。
他恢復了中斷十年的經筵(就是皇帝的學習班),天天召見閣臣商量國事。
那種緊迫感,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人,在拼命想要修補一座漏風的大廈。
他比誰都清楚,那個所謂的“弘治中興”,底子里早就千瘡百孔了。
那本被他藏起來的“黃米賬簿”,不僅記下了官員的貪婪,也記下了他作為一個皇帝的無知和軟弱。
可惜啊,老天爺沒給他更多時間來修正錯誤。
弘治十八年五月,年僅36歲的朱祐樘因為偶感風寒,太醫給開了一劑猛藥,結果藥勁太大,當場就鼻血狂流,沒過多久就駕崩了。
回看這段歷史,你會發現朱祐樘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的圣人,他就是一個在信仰崩塌后,試圖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普通人。
他花了太長時間去尋找虛無縹緲的長生不老,等他終于明白治國的真諦在于“民窮財盡”這四個字時,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到了終點。
那本“黃米賬簿”,最終也沒公之于眾,就像大明朝無數個不可言說的秘蜜一樣,爛在了故紙堆里。
朱祐樘死后,他那個更愛玩的兒子朱厚照繼位,大明朝又開啟了新一輪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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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本差點掀翻朝堂的賬簿,再也沒人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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