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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軍占領了彭城之西十多里的蕭城。雖然守衛彭城的宋軍為數不少,但是糧食缺乏。
先前,宋文帝派劉義恭到彭城,餞別時諄諄告誡他要謹慎守城。
劉義恭大言不慚地說:“臣雖不能登瀚海(今蒙古杭愛山),渡居延(今甘肅北部居延澤),驅滅魏虜,但絕不做出臨陣脫逃的恥事。”
1、舌戰彭城
可是當魏軍到達彭城附近,劉義恭卻心慌意亂起來,打算丟棄彭城,南歸建康。
徐州刺史劉駿的參軍沈慶之認為應該以進為守,他說:“歷城兵少糧食多,我們應該將戰車聯結為方陣,將精兵作為外翼,護奉江夏王(即劉義恭)、武陵王(即劉駿)挺進歷城;讓護軍蕭思話堅守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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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劉義恭的長史何勖卻要求席卷細軟,東逃郁州(今江蘇連云港),再繞海道進入長江,回到建康。對于沈慶之和何勖兩個截然不同的辦法,劉義恭優柔寡斷,無所適從。眾人也議而難決。
沛郡(轄域為淮河以北豫晥蘇部分地區,郡治相縣,在今安徽濉溪西北)太守張暢卻另有獨到之見,他說:
“現在糧食缺少,人人都有奔逃之意。倘若將帥一動,人人都要東奔西散,一潰而不可收拾。眼下軍糧雖少,但還沒有窘到顆粒無存,只要摸清存糧底細,巧為安排,并積極設法籌糧,就能渡過難關。諸公怎么能放棄安全之計,走上危險之道?如果一定要離彭城,我就用頸血玷污諸公馬蹄!”
劉駿聽到這些話,大為贊同,他對劉義恭說:“叔叔統率各軍,去留之事不是我可以干預的。但是我是徐州刺史,如果棄城奔逃,長敵人志氣,不僅內心慚愧,更無顏面以對朝廷。我決心與彭城共存亡!”
眾人也都同意這樣做,劉義恭才定下心來。
魏軍包圍了彭城。城南有一座早年項羽所筑的戲馬臺,地勢高廣。拓跋燾在臺上設立了氈屋,觀望城中的守備。他派在蕭城俘獲的隊主(帶領士兵的隊長)蒯應到彭城的小市門向城上宋軍大聲喊話,蒯應不敢驚動劉義恭,所以大叫道:“魏主向安北將軍(即劉駿)致意,因為遠來疲勞,如果有甘蔗及酒,請給一些!”
城上的宋軍立即派人向劉駿回報,并問蒯應道:“拓跋燾自己來了沒有?在哪兒?”蒯應指著西南的戲馬臺,答:“來了!”宋軍又問:“來了多少人馬?”蒯應答:“四十多萬。”
不斷對話時,劉駿派人對蒯應說:“知道魏主行動困乏,特送美酒兩壇,甘蔗一百根。聽說你們有駱駝,希望見贈!”
第二天,拓跋燾派尚書李孝伯到小市門喊道:“魏主向安北將軍問好,并請見面致意。我們并不攻城,你們何必勞苦將士守城呢!駱駝、騾、驢是北國土產,還有一些雜物相送,請到南門接受!”
南門吊橋高懸,城門緊閉,有一個官員站在城門上。李孝伯問道:“是張長史(張暢又是劉駿的長史)吧?”張暢詫異地問道:“你怎么認識我?你貴姓大名,是什么官?”李孝伯答:“既然到了你們這兒,怎么不知道是你!我只是一介武夫,但是官位和你差不多吧!現在主上有詔,派我賜予駱駝及貂裘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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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暢說:“詔書這種說法,應是我們對你們所講,你們為何這么說?”李孝伯覺得應該點出太尉劉義恭了,就反問:“你們的太尉和安北將軍不是皇上,而只是臣子吧!”張暢答:“是啊!”李孝伯大笑道:“鄰國之君對鄰國之臣,為什么不能稱詔?”張暢頓時語塞,但又硬著嘴說:“你們太不知道我們諸王尊貴,鄰國之君不能和他們相比!”
李孝伯又問:“何必如此閉門懸橋,怕什么?”張暢答:“二王以為魏主營壘尚未建立,將士太疲乏,城中十萬精銳帶甲之士,人人要拼死一戰,如果他們輕舉妄動沖殺出去,你們必定要遭難,因此緊閉城門,等待你們好好休息之后,再在戰場見面吧!”
李孝伯又說:“怎么沒有軍令制裁,而使用懸橋辦法?小小一個城,何必夸口有十萬將士?我們有良馬百萬,足以對付你們!”張暢道:“我如果要夸口,就也說一百萬了!這十萬人馬正是二位王爺平素蓄養的。我們要與人相斗,決不斗馬。北方原是產馬之地,何必以馬多相矜?”李孝伯又說:“守城,是你們的長處;野戰,是我們的本領!我們之所以持馬,和你們持城一樣!”
彭城內有一個名叫貝思的官員,曾在北魏住過數年。劉義恭派他去看看,和張暢唇槍舌劍相對的是什么人。貝思一瞧是李孝伯,趕緊招呼:“李尚書一路辛苦!”李孝伯答:“謝謝你的好意。”
張暢命令開了南門,不帶衛士和兵器,出城面見李孝伯。李孝伯說:“貂裘送給太尉,駱駝和騾送給安北將軍,葡萄酒及其他食品,請叔侄(指劉義恭和劉駿二人)共嘗。”
張暢轉達劉駿委托的話:“做臣子的不能有境外之交,因而暫且不能私自相見!”
拓跋燾又派人要酒及柑桔,宋軍照給。李孝伯再與張暢相見,說:“魏主閑得發慌,如有賭具,請借一副。”
張暢派人去取,李孝伯又說:“魏主告知,太尉等都很年輕,我軍圍城,你們很久沒有得到南邊來信,恐怕有些憂念吧!如果要派送信的人,當代為護送。”
因為此時彭城被魏軍緊緊包圍,中斷了彭城與建康的聯絡,所以這話是連諷帶刺的。張暢一句也不放過,慢悠悠地說:“可走的路很多,建康的使者每天都有往來,不必有勞魏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相互舌戰一番,隨后賭具送到,方才罷休。
2、沈璞的“迂腐”
不久,拓跋燾再派李孝伯對張暢說:“為什么太尉和安北將軍不派人到我跟前來看看呢?可以瞧瞧我長得怎樣,觀我如何為人?如果僚屬不能來,派僮仆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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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暢代為答復:“魏主的形象和才力,過去來往的官員都詳報了!李尚書又親自前來相談,因而就不另派使者了!”
李孝伯又說:“魏主認為以前所送的馬匹,不夠稱意。安北將軍如需大馬,可以立即送來,倘若需要蜀馬(蜀馬矮小而快捷),也有上等的,可以相送!”張暢答道:“安北將軍不缺良馬,如果你們要送就送。”
拓跋燾送來氈毯等,又要求再給柑桔。劉義恭回贈蠟燭十根,劉駿回贈錦一匹,張暢致意說:“我們不吝惜柑桔,但送給全軍沒那么多;以前送給魏主的,不見得都吃完了,所以暫且不送。”
李孝伯對張暢說:“你是南方膏粱子弟,為什么腳穿草鞋?”張暢答:“我受命統領隊伍,軍旅之間就應該這樣穿著!”李孝伯又問:“我軍入境七百余里,主人竟無力抗拒,你們的百姓怨恨異常,說是承平之時,租帛必交,有急難卻不能拯救!”
張暢答道:“過去懸瓠小小一城,陳憲小小一將,魏主傾國而來,一個多月還攻不下來,你們忘了嗎?兩國交兵,應該相互撫恤百姓,而今魏師入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是為什么?”
接著,張暢虛張聲勢說:“讓你們入境七百里,這是太尉的神機妙算,用兵自有機要謀略,不必相告。”
李孝伯又說:“魏主早已決定不攻彭城,自率眾軍直下瓜步(今江蘇南京六合區東南瓜埠鎮),南飲江湖,聊解口渴。”張暢答道:“去留之事,悉聽尊便。”說完回身就走。李孝伯追著說:“長史請多保重!”張暢答:“但愿我軍北蕩之日征服魏國,我們后會之期就不遠了,君如能歸順宋朝,今天就是相識的開始。”李孝伯笑道:“我先到建康,等待你與二王來面縛請罪!”
幾次禮尚往來和舌戰暫告結束。李孝伯和張暢都是風度翩翩,能言善辯,對答如流,口齒清晰,兩人在心底里相互傾服,雙方侍從也無不贊嘆。
魏軍進攻彭城的決心不大,先向南門攻了一陣,想放火燒毀吊橋和城門。張暢身先士卒,督促防御,魏軍一無所得。拓跋燾看看彭城確實難攻,總共呆了四五天,就帶領全軍南下,幾路進軍長江之濱。建康聞訊,立即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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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燾各路兵馬離開彭城,三四天就搶渡淮水,繼續南下。魏軍所經之處殺光、搶光、燒光,城鎮村落的居民莫不聞風逃奔。
彭城被包圍,宋文帝派輔國將軍臧質帶了一萬將士去援救,但他們才到盱眙城邊,魏軍已過淮水。臧質所屬各部搶占了盱眙城外的一些制高點和要道,剛扎下營寨,大隊魏騎由燕王拓跋譚率領就來猛攻,宋軍大敗。入夜,臧質眼見無法抵敵,下令丟棄了所有輜重,召集了潰散的將士七百人,來到盱眙城下,叫喊守城的宋軍讓他們進城。
守衛盱眙城的是太守沈璞,他是開國功臣沈林子的幼子,從小落落大方,十多歲少年老成,好學不倦,記憶力特別強,凡是讀過的書文,過目不忘,見聞過的事和人,他都不會訛誤。他曾任揚州主簿八年,政績卓越。
當初宋文帝出師北伐,人人以為勝利在望,坐待接收俘虜和財物,沈璞卻大修城壘,大積財糧,大儲矢石。他說:“盱眙首當軍隊來往要沖,應該做好守城準備。倘若大軍失利,敵人南下,就可以萬無一失。”
僚屬們都認為他太迂腐,朝廷也說他做得太過頭。果然宋軍失利,幾十萬魏軍從北而下,兩淮將吏大多棄城奔潰。這時,很多人又勸沈璞早些撤退建康。
沈璞笑道:“如果敵人以為盱眙城小,不屑一顧,我何須懼怕。要是他們來攻城,正是我報國之秋,為什么撤走?”守城官員和百姓看到他神色不異平常,他的全家老幼沒有一個逃跑的,人心也就穩定下來。
守城的壯年計有兩千名,沈璞對僚屬說:“這就足夠了,只擔心敵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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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質在盱眙城門外呼喊,沈璞的左右說:“盱眙城太小,來了這么多人,多么為難。如果今后臧質及其部下能夠退敵保城,我們就撈不到大功;萬一盱眙失守,我們要從水路撤走,船舶很少,就要和臧質互相爭吵,自找麻煩。現在不如閉門不納!”
沈璞嘆息道:“這些話說得不對!敵人殘酷屠殺,古今未有。如果留得性命,還是要被驅到北邊去做奴隸,受盡人間之苦。臧質這數百人難道不怕被殺,被俘?大家還是同舟共濟吧!”
沈璞下令大開城門,歡迎臧質入城。臧質等人見到城墻堅固,守軍斗志昂揚,待人和睦,輜重財糧堆積如山,大喜過望,個個高呼萬歲。
魏軍南下不帶糧草,只是依賴搶劫。過了淮水以后,百姓早已帶了錢財糧食遠走高飛,四處避難。魏軍找不到什么充饑的東西,人馬都空著肚子。他們聽說盱眙城中有積存糧食,就齊來攻城。沈璞與臧質齊心守衛,魏軍不能破城,不愿多待,留下數千人馬包圍盱眙,大隊繼續南下。
3、長江邊的拓跋燾
450年十二月十五,拓跋燾親自到了長江邊的瓜步山。瓜步山在古代是臨江的一座峻險的山峰,山上布滿蜿蜒盤曲的道路,山頂還架設了氈屋。魏軍到來,附近郡縣的民房都被破壞,魏軍又揚言立即要渡江。
建康的朝官和將士大為震驚,百姓都將細軟和孩子放在籮筐里,萬一敵人南渡,就可以挑擔逃跑。當官的也準備隨時溜走,丹陽尹顏湛之及他的子弟都穿上草鞋練習行走,有人譏笑,顏湛之厚著臉皮說:“這是安不忘危!”
劉宋內外戒嚴,凡是京城附近的壯年人,一律入營當兵,王公以下的子弟也都入役。從采石磯(位于今安徽馬鞍山市長江南岸)到江陰(今江蘇江陰市),沿江六七百里戰船密布。長江南岸要道及城鎮,都派重兵鎮守巡邏。
宋文帝登上石頭城,遙望滔滔不絕的江水,面露憂色,對吏部尚書江湛說:“原先群臣贊同北伐的就很少,今日勞民傷財,人人愁怨,我很慚愧呀!如果檀道濟還在人世,敵騎就不至于如此蹂躪北岸吧!”朝廷招募了一些人偷渡到北岸,放了不少有毒的野葛酒到殘破的村落里,想毒害魏軍。
但魏軍早有戒備,拓跋燾本人自從渡過黃河后,就沒有喝過黃河以南的水,是用駱駝載負黃河以北的水供他喝的。
面對幾乎望不到邊的滔滔江流,拓跋燾沒法搶渡。他只得派人搭船渡江送來駱駝、名馬,并且要求議和,結為姻親。宋文帝樂得順水推舟,派了朝臣田奇回贈許多山珍海味、果品以及大量的長沙名產酃酒。拓跋燾見到美酒和柑桔,饞涎欲滴,馬上倒壇即飲,剝皮就吃。左右侍從悄悄勸阻說:“當心有毒!”拓跋燾知道皇使往來,絕不至于如此,但也略有不安,只得用手指著天,意思是說上天保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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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燾又喊他的孫子出來,對田奇說:“我遠道來此,不是窮兵黷武,圖什么功名,實實在在是為了繼續和好,永結姻親。宋主如能以一個親生女兒許配給我這個孫子,我的女兒就嫁給武陵王(即劉駿)。從此以后,我匹馬不南顧,如何?”
田奇將拓跋燾的口義提議帶回建康后,宋文帝召集太子劉劭及群臣計議,太子及眾人以為可以答允,但江湛說:“魏人六親不認,說話不算數!”爭辯沒有結果,大家不歡而散。太子暗示左右衛士用力擠推江湛,幾乎將他絆倒于地。
太子又對宋文帝說:“北伐受到如此失敗和恥辱,數州淪于敵手,江山殘破,都是江湛和徐湛之等人力主北伐的惡果,只有砍下他們的頭顱,才可以謝天下!”宋文帝悻悻地說:“北伐原是我的主意,他們兩人只是贊同而已。”
宋文帝也知道長江天險尚可憑恃,拖一天是一天,什么結親議和都暫擱一邊。
第二年(即451年)正月初一,北魏孝武帝拓跋燾在瓜步山上宴請群臣,分別給予封官、晉爵、賞賜財帛。這一天,北岸沿江烽火連天,劉宋朝廷里面有些人非常熟悉魏軍習俗,對宋文帝說:“魏軍要撤退了,他們放火示威,是怕我們發兵追截!”第二天,沿江起火的地方更多了。偵察人員回報,魏軍擄掠百姓,焚燒民房,全都向北走了。
4、以尿當酒
魏軍北撤,還是沒有糧食吃,決心攻打盱眙,奪取軍糧。拓跋燾又來那么一手,先派人向守城的臧質要酒喝。
送來的酒壇一打開,拓跋燾又想伸頸即飲,不料臭氣撲鼻,竟是滿壇子的尿。拓跋燾氣得肺也炸了,下令筑起長長的土圍,一夜就合攏,包圍了整個盱眙城。魏軍又在水路上將大船聯結作為浮橋,橋上重兵守衛。于是盱眙與外界的水、陸道路都被斷絕。
拓跋燾寫了一封書信給臧質,大意說:“攻城的隊伍都不是國人(即鮮卑族),城東北是丁零胡人,南邊是氐人、羌人。你殺死、殺傷他們,免得他們日后對我造反,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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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質復信的內容是:
“知道你的奸惡了!你自恃有四條腿(指騎兵),屢犯我國境。現在你死在眼前了!你如被亂兵所殺,算是走運!倘若被活捉,將被捆綁在一條驢子上,押送到建康去。我自己原本不想活命,倘若上天讓我敗于你手,聽憑你屠之殺之,支離破碎,敲骨成粉,我死而無恨!現在春雨已降,大軍就要云集,你掂量你的兵力和智謀能抵擋嗎?你如缺糧,我可以開倉給你充饑。我繳獲了你送的刀劍,當揮向你的身上!各自努力,別再啰嗦!”
拓跋燾見了復信,火上澆油,氣得無法忍受,命令做了一副鐵床,床上鑄了許多鐵錐,揚言說:“破了盱眙,抓住臧質,要他睡在上面吃苦頭!”
拓跋燾要臧質多殺死、殺傷其他各族兵馬的書信,臧質命人抄寫了許多份,并加上批語,射發給城下的魏軍。批語說:“拓跋燾對你們用心何其險惡,你們本是中原的百姓,何必自取滅亡,應該早日反正,轉禍為福。”
攻城的各族將士見了拓跋燾的信,十分氣憤。他們雖然不敢造反,但攻城只是裝模作樣,再不那么拼死搏斗了。
魏軍的主力(鮮卑族)用沖車撞車攻城,但城土夯得非常結實,屢屢沖撞,不過碰碎一星半點。
魏軍又逼迫各族將士肉搏登城,但這些人寧死也不愿沖鋒陷陣,被拓跋燾不斷屠殺。有的地方尸體幾乎與城相平,還是難以破城。魏軍在一個月里死傷一萬多人,盱眙仍固若金湯。這時魏軍中瘟疫流行,有消息傳來,建康方面派了水軍從長江入海,再從海入淮,來援助盱眙夾攻魏軍。同時還傳言宋文帝下詔,要彭城宋軍斷絕魏軍歸路。
拓跋燾開始著急起來,顧不得以尿當酒的恥辱,于二月初,將攻城的器具燒毀,全軍撤退。盱眙守軍要求追擊。沈璞因為兵力太少,守城尚可,出擊不易取勝,因而裝成整頓戰船,擺出要渡淮北追的模樣。魏軍瞧見,更是迅速逃跑。
撤退的魏軍路過彭城邊,有人向劉義恭報告:有一支魏軍俘虜了百姓一萬多人,當晚住宿城外數十里的安王陂,如果當夜去襲擊,可以將被俘者救出來。將領們都要求出擊,劉義恭余悸未定,不敢發兵。第二天宋文帝詔書到達,命令劉義恭全力追擊,他不得已才發兵前進。這支魏軍聽到消息,將一萬多壯丁全部屠殺,輕裝逃跑。
北魏南下,鐵蹄踐踏了南兗州、兗州、徐州、豫州、青州、冀州。雖然并沒有占領多少重鎮,但手無寸鐵的六州百姓被殺傷者不計其數。嬰兒被刺于槊上,盤舞作為嬉戲;他們經過的郡縣赤地千里。當年春燕南歸,找不到房檐筑巢,只得在野外樹枝上暫且棲身,氣候稍有變化,它們沒法躲避陣陣凄風苦雨的襲擊,凍餒落地的死燕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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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對拓跋燾隊伍的殘暴痛恨已極,流傳著詛咒他早死的民謠:“虜馬飲江水,佛貍死卯年”;“軺車北來如穿雉,不意虜馬飲江水”;“虜主北歸石濟死,虜欲渡江天不徙”。
拓跋燾于三月中旬才回到平城,他這次出師共計半年多,除沿途屠殺外,還俘虜了五萬多戶百姓,分置于平城附近。
這次宋、魏之戰,宋方損失很大,各地蕭條不堪,“元嘉之治”從此衰落不振。
北魏拓跋燾回到平城,不久就遭到厄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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