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政法大學南山劇社演出的話劇《重》以落魄的作家與結婚六年的妻子爭吵展開,在此中還有作家內心的獨白,他對自己的發問也引發了我的思考。這是他的內心獨白是他的迷茫也是他的不懈。此外我關注到了舞臺燈光的變化,在作家內心旁白的戲份時,舞臺上的燈光只有一盞,像是在和自己腦海中的自己對話。后來真的有養老院的先生寫自傳的工作找上了他。與養老院里沉默寡言的主人公石先生的對話,一點點揭開一段塵封數十年的往事。
![]()
白日最初接下這份工作,不過是為了賺取一筆糊口的稿費,而這卻成為了他找到自我的開始。劇中沒有平鋪直敘地講述歷史,而是用現實與回憶交錯的方式,讓過去和現在形成了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當白日追問起石先生年輕時的經歷,舞臺燈光便會緩緩暗下,追光打在側臺,他與自己的妻子對話爭吵,他對自己領養的女兒不孝順、對妻子的思念,對晚年生活的不甘。
這種雙線并行的結構,讓“重”的含義變得立體——它既是石先生背負半生的往事重量,也是白日在迷茫中感受到的人生困惑。
對于校園戲劇來說,這樣的敘事設計不算復雜,卻足夠巧妙,既撐起了劇情的張力,又讓主題有了延伸的空間。我腦子里一直盤旋著舞臺上的燈光和演員們的臺詞,總覺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喘不過氣又挪不開腳。
![]()
《重》的舞臺設計走的是簡約路線,卻處處透著巧思。整個舞臺沒有多余的布景,只有一張斑駁的木桌、兩把椅子,以及墻上掛著的一個老式掛鐘。昏暗的燈光、做舊處理的背景墻、滴答作響的時鐘,這些簡單的道具和布景,共同營造出一種壓抑又充滿懸念的氛圍。燈光的明暗切換,總能精準地跟上劇情的節奏——回憶浮現時,燈光變得柔和朦朧,帶著舊照片般的質感;真相揭開時,燈光驟然亮起,慘白的光線打在石先生和白日的臉上,照亮角色臉上的錯愕與痛苦。那不停作響的時鐘聲,更是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觀眾的情緒,也提醒著所有人:時間可以流逝,但有些記憶和重量,永遠不會被抹去。
在劇中的高潮部分,當石先生和逝去的妻子對話,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鏡頭一轉他與自己的女兒發生了爭吵,然而對后面是否母女和解并未做出解釋,而是留下了作者想象的空間。最后最令我震驚的是,作家收到了一封信和報酬,然而這不是雇傭作家的女兒寫的,而是石先生寫的,這是石先生的和解,也是解放作家的一把鑰匙。
![]()
這部劇最妙的地方就是它的“不直白”,故事繞著落魄作家白日的代寫工作展開,他去養老院給石院長寫自傳,聊著聊著就發現,石先生的經歷好像和自己的記憶莫名重合,到最后才恍然大悟,這場代寫其實是一場自我探尋。全程沒有大喊大叫的沖突,卻讓你跟著白日的疑惑一點點揪心——他拿著筆記本追問細節時的迷茫,石院長欲言又止時的眼神,還有代理人吳小姐偶爾插進來的一兩句話,都像鉤子一樣勾著你,想弄明白這到底是真事還是夢境。
最讓我共情的是石院長回憶年輕時的片段,他說“有些選擇當時覺得輕如鴻毛,老了才知道重如泰山”。這句話一下就擊中了我,想想我們自己,不也常常在人生里做各種選擇嗎?當時覺得只是小事一樁,可過幾年回頭看,那些選擇早就變成了肩上的重量,帶著遺憾、帶著牽掛,也帶著成長。還有白日最后那句獨白:“原來我找的不是別人的故事,是我自己弄丟的過去”,瞬間就讓整個劇的主題升華了,那種和自我和解的釋然,讓心里的沉重一下子有了安放的地方。
![]()
最后我終于得到了我一開始的答案劇名《重》,我猜有兩層意思。一層是“重量”,是老陳肩上的責任,是那些放不下的情誼和念想,也是石先生心中對往事的放不下,與年邁的無力與不甘。另一層是“重新”,是在人生的困境里,重新審視自己的選擇,重新找到前行的方向。這個結局不圓滿,卻很真實,因為生活本來就沒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選擇,很多時候我們都是在兩難中慢慢熬,慢慢找答案。它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喊空洞的口號,只是把普通人的掙扎和堅守掰開了揉碎了給我們看。它讓我們明白,那些看起來“不劃算”的堅持,那些沉甸甸的責任,其實都是人生里最珍貴的東西。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