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那場演出,岳云鵬說“不上春晚了”的時候,聲音有點抖。臺下觀眾喊著“上”,他搖頭。那一刻突然覺得,這個總是笑瞇瞇的相聲演員,可能真的累了。
春晚對岳云鵬來說,曾經是夢想,現在變成了負擔。記得他第一次上春晚,2014年,和孫越一起說《擾民了你》。那時候多新鮮啊,一個胖乎乎的相聲演員,賤兮兮的表情,觀眾笑得前仰后合。那幾年,他確實是春晚的亮點,很多人就等著看他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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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情況變了。笑場、忘詞、老梗反復用,網上的評價越來越刺眼。有人說他江郎才盡,有人說他敷衍了事。去年那個相聲,演完沒幾個小時,吐槽就刷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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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離開春晚的舞臺,岳云鵬好像又活過來了。去看他的相聲專場,狀態完全不一樣。節奏穩了,包袱響了,跟觀眾互動也自然。電影里演個小人物,雖然戲份不多,但幾次表演確實讓人眼前一亮。那個《從你的全世界路過》里的豬頭,追著車跑的那場戲,還真把不少人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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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綱說過一句話,挺有意思的。他說岳云鵬是“笨小孩”,但這個笨小孩有股子韌勁。現在想想,這話說得準。能在德云社最難的時候留下來,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紅起來,這個人骨子里有股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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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是什么?對演員來說,是最大的舞臺,也是最殘酷的考場。一年就一次,十幾分鐘,全國觀眾盯著。壓力太大了。岳云鵬這些年上春晚,能感覺到他越來越緊張,越想做好越容易出錯。那種緊繃的狀態,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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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多觀眾對岳云鵬是有感情的。看他從服務員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所以批評歸批評,很多人還是希望他能好。但春晚這個舞臺太特殊了,它不是商演,不是專場,它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在這個舞臺上,創新難,突破難,保持水準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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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鵬說不上春晚了,未必是壞事。有時候退一步,反而能看得更清楚。他現在拍電影、演電視劇、做綜藝,路越走越寬。春晚曾經是他的跳板,現在也許該成為他眾多選擇中的一個,而不是必須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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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以前說過的話,大意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知道自己是怎么紅起來的。這話實在。一個演員能清醒地認識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春晚可以不上,但本事不能丟,對舞臺的敬畏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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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未來,誰知道呢。也許過幾年,調整好了狀態,帶著新作品再回來。也許就真的告別了,在別的領域繼續發光。不管怎樣,這個從河南農村走出來的相聲演員,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在中國喜劇界留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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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有時候挺矛盾的。一邊批評他在春晚的表現,一邊又舍不得他徹底離開。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之深,責之切”吧。但說到底,演員的路要自己走,選擇要自己做。春晚只是舞臺之一,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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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鵬哽咽著說不上的時候,其實挺真實的。沒有套話,沒有敷衍,就是一個演員在壓力下的真情流露。這種真實,比任何完美的表演都珍貴。春晚少了一個岳云鵬,也許會少一些話題;但岳云鵬少了春晚,也許能找到更自在的狀態。
時間還長,路還遠。上不上春晚,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曾經給大家帶來歡笑的岳云鵬,還能繼續笑著走下去。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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