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新年首訪中國，中韓“搬不走”的鄰居再攜手

時間：2026年1月9日

嘉賓：中國社會科學院亞太與全球戰略研究院研究員、亞太政治研究室主任 董向榮

中國網：2026年新年伊始，韓國總統李在明攜一支由200多人組成的經濟代表團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此次訪問距離去年11月慶州APEC期間的中韓元首會晤僅過去兩個月。中韓元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實現互訪，釋放了怎樣的戰略信號？秉持“務實外交”理念的李在明政府將如何平衡對華關系以及對美關系？中韓又該如何化解民意分歧，讓“民相親”成為雙邊關系破冰的催化劑？為了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本期節目我們特別邀請到中國社會科學院亞太與全球戰略研究院研究員、亞太政治研究室主任董向榮進行分析。以下文字由訪談實錄整理：

· 中韓元首短期內實現互訪，符合兩國關系的重要性

中國網：新年伊始，我們就看到韓國總統李在明率領一個超過200人的經濟代表團訪問中國。我們知道，這次訪問距離去年11月慶州APEC期間的中韓元首會談僅僅過去兩個月。那么，兩國元首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就實現了互訪，您認為主要有哪些推動因素呢？

董向榮：我覺得中韓關系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現在中韓互為重要貿易伙伴。中國連續21年穩居韓國第一大貿易伙伴國，而韓國也是在過去幾年中偶爾成為中國的第二大貿易伙伴國。其實從韓國的經濟體量來說，這樣的一個GDP排名十幾位的國家，能夠成為中國的第二大貿易伙伴國，還是非常不易的。所以，這也凸顯了兩國關系的重要性。在這么重要的一對雙邊關系中，領導人在兩個月內實現互訪，我覺得也是和兩國關系的重要性相匹配的。

中國網：李在明總統將中國作為他2026年首訪的目的地，是出于怎樣的考慮呢？

董向榮：我想他是希望能夠對外釋放一些信號吧。因為韓國在過去一段時間內經歷了所謂的國政空白，經歷了“戒嚴”，所以，實際上中韓關系也受到很大的影響。在此期間，特別是有一些極右的政治人士對中國有一些造謠、誣蔑，實際上中韓關系遇到了非常大的一個挫折。

中韓關系對韓國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如果說從不對稱性上來講，中韓關系對韓國的重要性要遠遠超過對于中國的重要性。所以，李在明政府也把改善中韓關系作為他上任以后的一個很重要的外交議程。我們知道，他上臺后有一場非常重要的主場外交——APEC，當時中國領導人也在APEC期間訪問了韓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李在明）就多次提出要盡早實現訪華，而且也是把中國作為他新年首訪的第一站。所以，我們看到過去的這幾天里，韓國總統李在明率領一個龐大的代表團訪問中國?？傮w來看，這次訪問還是比較成功的。

中國網：那在您看來，我們能不能把他今年首訪中國的行程看作是韓國對于中韓關系的優先級定位呢？

董向榮：這個問題挺有意思。其實，因為韓國外交上是以韓美同盟為基礎的，這對于任何一屆韓國政府，不論是保守政府還是進步政府，它都是把對美關系排在第一位的，這是毫無疑問的。那么一般來講，考慮到中國的重要性，會把中國作為排第二位的所謂“大國外交”的議程當中。但是有的政府，比如說像尹錫悅政府這樣非常親美、親日的政府，就有意把中國排在對日外交的后面，所以就有“韓日中”這樣的一些表述。但我們看到李在明調整了這樣的外交順位，他現在還是用“韓中日”這樣的說法。

另外，中國對于韓國的重要性來講，我們認為確實應該是超過日本的。無論是在出口當中，中國占韓國總出口的比重，還是在例如地區安全、和平繁榮等領域當中，中國對韓國提供的一些幫助也好，或者共同的合作也好，我覺得在這些方面，中國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當然，我們考慮到韓國和日本都是美國在亞太地區的重要盟友，而且他們的人員交流、社會文化的交流都要比中韓之間更加密切。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韓國國內還是有一些聲音非常支持韓日關系要排在韓中關系之前的，就是說在韓國各種聲音、各種力量都是有的。

· 李在明政府對臺灣問題的積極表態是中韓建立政治互信的重要基礎

中國網：我們也注意到，李在明總統此次訪華之前，就臺海問題也做了一些表態，表示尊重一個中國的立場。而且在會談當中，兩國元首也都提到了中韓抗擊日本軍國主義侵略的共同的經歷。此外，這次李在明總統訪華期間，他還去到了位于上海的大韓民國臨時政府舊址，那里承載著中韓兩國攜手抗戰的回憶。那么您認為，這些表態或者安排，釋放了哪些信號？對于改善中韓關系又有怎樣的幫助？

董向榮：這個事情其實是比較復雜的。首先，對于過去那段歷史，就是韓國在被日本吞并的35年時間里，韓國的仁人志士，很多都是在中國從事的獨立運動。上海的大韓民國臨時政府舊址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標志。那么韓國的憲法也認可大韓民國臨時政府的法統性，韓國政府是繼承了這一法統性的。所以，大韓民國臨時政府在韓國有特別高的地位，我們可以看到很多韓國人都會去那兒打卡。

但是大家對這段歷史的解讀還是有差異的。韓國一方面是要銘記這段歷史，同時又希望和日本發展面向未來的合作關系，所以，和我們中國方面（所期待的），特別是對于當前高市早苗政府在臺灣問題上的一些錯誤言行持特別警惕的這樣一個態度，可能是存在一定的“溫差”。因為它（韓國）畢竟是在韓美同盟、韓日同盟這樣的體系之下，所以它在安全上對一些問題的認知和我們還是有一些差異的。

但是我們知道，在歷史問題上，特別是在臺灣問題上，李在明政府確實是和以往的政府，特別是和尹錫悅政府有一些差異，這表現在他當選之前其實就有一些表態。我們看到，這次他來中國訪問時，無論是在元首會談當中還是接受我們媒體采訪時，都強調韓國會堅守“一個中國”的原則，而且這一原則也是在中韓建交的聲明中非常明確提出來的原則。所以，我覺得李在明政府在臺灣問題上的表態實際上是中韓之間建立政治互信非常重要的一個基礎。

中國網：這次李在明總統的訪華行程中最受關注的環節之一就是與習近平主席的會談。李在明總統自己也認為，與習近平主席的會談將會為2026年成為韓中關系全面恢復元年創造重要契機。那么我想您肯定也觀看了兩國元首的會談以及他們之間的互動，您認為我們能否從中解讀出中韓關系全面恢復的信號？

董向榮：我覺得其實如果我們放長遠一點來看，就是從建交33年來的這樣一個（時間維度來看），兩個國家貿易規模連續多年維持在3000億美元之上，我們的人員交流每年可以達到接近1000萬人次，還有包括我們文化以及其他方面的交流，都是非常難得的。在戰后國際關系發展史上，這樣兩個意識形態不同的國家能夠形成這樣的一種雙邊關系，這其實是非常難得、罕見的。

如果我們對比其他國家，比如說中日關系，比中韓建交早20年，但其實看我們的貿易規模，（同）韓國（的貿易規模）還是超過了日本。

所以，其實中韓關系的發展總體上是非常成功的，但是在過去這幾年受到了一些挫折。俗語講“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就是中韓關系遭到破壞的時候，產生的挫折是非常明顯的。我們要恢復和發展的時候，實際上要付出非常大的努力，兩國關系才能慢慢地有所恢復。

在當前的情況下，在韓國不斷地調整對華政策，積極釋放善意的情況下，在我們兩國元首外交的引領下，中韓關系的溫度明顯上升了，兩個國家對對方報道的態度、人員往來的情況、經貿往來的情況，顯然是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恢復。

· 穩住經貿“壓艙石”：在合作與競爭中尋找新突破

中國網：這次李在明總統訪華還有一個亮點，就是他帶領了由200多人組成的經濟代表團。您剛才也提到了中韓在經貿合作領域取得的成就，（貿易）體量相當可觀。但是我們也注意到，中韓作為彼此非常重要的貿易伙伴，兩國在經濟結構上逐漸從以互補為主發展成為以競爭為主。那未來我們應該如何挖掘兩國在經貿合作之間的潛力或者增長空間？怎么穩住經貿“壓艙石”呢？

董向榮：我覺得首先是要“穩定”，然后再看有沒有可能尋找新的合作契機。因為在當前的情況下，中韓之間3000多億美元的貿易（體量），以往我們主要靠韓國對華投資的一些中間品貿易等來支撐這樣的一個（貿易體量）?，F在我們看到，韓國的對華投資，實際上新增投資量并不大。因為韓國可能受到美國的壓力或者說（因為）美國那邊的利潤增長空間更大等等（原因），它（韓國）現在對美投資增量是很大的。

那么，實際上我覺得中韓雙方，需要為兩國的企業創造更好的投資環境，使得兩國間的互相投資更加便利。中國現在對韓國各個領域的投資也有明顯的增長。這次我們看中方的報道，兩國簽署了15份合作文件，上次習近平主席在慶州訪問時，（兩國）也簽了幾份合作備忘錄。所以，在元首外交的引領下，未來兩國在比如新興領域，包括新能源、人工智能、銀發經濟等方面需要尋求新的合作機會。

當然，競爭也是很明顯的。比如說在AI領域，其實中國2025年DeepSeek“橫空出世”，對于韓國的沖擊還是很大的。當然，韓國也是比較早地就以所謂信息泄露的風險或者擔憂（為理由），實際上禁止了DeepSeek在韓國的應用。但是韓國方面對它的了解程度（是很深的），或者說以DeepSeek為代表的中國新科技的崛起，對韓國的沖擊還是比較大的。因為韓國立志成為全球第三大AI強國，在這個過程當中，可能和中國“硬碰硬”也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所以，雙方要發揮各自的優勢，看有沒有可能尋找到一個契合點來推進（兩國）在這些新興領域的合作。

在傳統領域的合作方面，坦率地說是比較困難的。比如說我們在鋼鐵、汽車制造以及新能源汽車等領域，其實中國的競爭力是更強的。韓國可能在氫能方面有一些優勢，在比如造船領域，韓國在LNG船，也就是液化天然氣船等領域，是有一些優勢的。但是總的來說，韓國能夠感受到非常強烈的（來自）中國的競爭壓力。

·“安美經中”難以簡單概括韓國與中美之間的關系

中國網：您剛才也多次提到韓美同盟，所以我們在談中韓關系時，可能無法避免會聊到美國。我們也注意到，此前李在明總統在訪問美國期間曾經被問到韓國長期奉行的“安美經中”的政策時回應到，這樣的邏輯已經不可能持續下去了。那么這次他在訪華之前接受中國記者的采訪時也對這個問題進行了說明，他表示在安全領域與美國的合作是不可回避的現實，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中韓關系就應當走向對立或者沖突。那么秉持“務實外交”的李在明政府，會如何處理對美和對華關系呢？美國又將如何影響中韓關系未來的走向？

董向榮：剛才咱們也強調，無論韓國哪屆政府上臺，對美都是第一位的，因為韓美同盟是它安全的基軸。其實，我不太同意“安美經中”這種說法，因為我覺得它是對于韓國與中美之間關系的一個過于簡單化的概括。比如說中韓建交30多年來，韓國對中國的累計投資大概是1000億美元的水平。但實際上在拜登政府時期，韓國企業承諾或者說達成的對美投資協議，就能達到接近1000億美元的規模。所以，我們可以看到，經濟上，美國對于韓國的重要性是非常高的，并不是說韓國是在經濟上靠中國，過去也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是。所以，我覺得我們不要誤讀韓國在中美之間的這樣一種情況。

當然，在安全上，我們看到，在當前急劇動蕩的國際環境當中，中韓在維護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方面，也有非常大的利益交集。如果這個地區一旦出現嚴重的事態，像歐洲也好，像中東也好，那中韓可能就會首先遭殃。所以，實際上我們在安全領域的合作也是有的。只是因為現在是和平（時期），大家感受不到我們之間做出的這樣一些努力。

所以，其實所謂的“安美經中”的說法，我并不是特別同意。當然，現在韓國有這樣的說法，而且韓國覺得這樣的一個模式已經無法持續了。最重要的就是在中美競爭的情況下，美國已經不允許它（韓國）從中國繼續獲得這樣的一些經濟利益了，現在要強迫韓國把產業鏈、供應鏈轉向美國。這其實和中國的關系不大，主要是在美國的要求下，韓國需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實際上我覺得，從韓國本身來講，它可能也沒有說完全要放棄中國，要不然韓國也不會派這么龐大的一個代表團訪華，對吧？此外，在半導體領域，如果它（韓國）放棄中國市場的話，那么中國的企業就會很快地崛起，來占領市場。而且我們通過技術發展，很快就會對韓國的企業形成一種壓力甚至趕超。它也是能感到這種危機感的。所以，現在我覺得韓國是在夾縫當中獲得生存的一種狀態。

美國確實是中韓關系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外部因素。當然，我覺得這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可破解的，或者一點事情都做不了的。因為中韓關系畢竟太重要了，其本身就足夠重要，需要認真地來解決彼此與對方之間的關系，而不要總看第三方的眼色。

· 深化免簽政策，讓“說走就走的旅行”成為重塑“民相親”紐帶

中國網：我們最后再來聊聊中韓之間的人文交流。我們常說國之交在于民相親，去年中韓元首在慶州會談時，習近平主席就提出了“提升國民感情，促進民心相通”的建議。而在這次會談當中，習近平主席也提到要增進人員往來，讓正面敘事成為民意主流。您對于中韓之間的人文交流以及兩國人民的相互認知有非常深入的研究，那么能不能請您給我們介紹一下，目前阻礙中韓兩國人民之間好感度或者親近感的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呢？

董向榮：國之交在于民相親，民相親在于心相通。其實一個國家在對外交往當中，除了有一些安全上的利益、經濟上的利益之外，一個好的國家形象以及其他國家的公眾對該國的好感度也是非常重要的外交目標。

在中韓之間也是這樣，我們也希望韓國公眾對中國有一個客觀的認知，對中國有較高的好感度。那么當前的情況確實不太令人樂觀。我覺得這可能就是中國在發展過程當中很難避免的一些問題。就是你的經濟體量在增長，你的競爭力在上升，你在追趕其他的發達國家，這樣你對其他（發達）國家造成一些壓力，讓它們很難（應對）。

國際上有些調查機構在調查中發現，像韓國、日本這樣（與）中國鄰近的發達國家對中國的好感度可能比美國這樣的國家反而更低。而在一些發展中國家當中，中國的形象和好感度還是不錯的。這也是無法避免的情況。因為中國在崛起，中國在對其他發達國家形成競爭壓力，而且中國示范了一種后發現代化國家可以選擇的道路，所以它對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造成的影響是不一樣的。

韓國和日本，我覺得一方面是我們之間有意識形態的差異、政治制度的差異；還有就是現在我們在各個領域當中，都是形成競爭的態勢。此外，中國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其實在相當長的時間里，韓國是有一定優越感的，但是現在的優越感在逐漸地喪失殆盡。當中國在各個領域都可能實現趕超的情況下，韓國對中國的認知其實并沒有趕上中國的變化。這是一個認知沒有及時更新、好感度沒有及時變化的很重要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些中韓之間比較特殊的問題。在歷史上，我們有幾千年的交往歷史，我們的文化是相通的。這樣的歷史，中韓之間（過去數千年的）相互交流，其實是以中國對韓國的影響為主的文化互動的過程。但是現在因為中韓兩個國家的民族主義情緒都比較強，特別是韓國，它在歷史問題上的認知，我覺得是有一點偏離現實的，而且它對于中國文化對它的影響，我覺得是和客觀的情況或者和中國的期待有差距的。

比如說我們在最近結束的一項調查當中，詢問大家對于“歷史上中國文化對韓國產生了巨大影響”這種說法是否認可。那么中國的年輕人、Z世代當中可能有70%都認可這種說法，而在韓國就要低好多，只有40%多認可這種說法；而對于“韓國在中韓文化交流當中發揮了一些獨創性”的說法，韓國的網友、Z世代的朋友們就比較認可，但是中國可能在這方面認可度沒有韓國那么高。

可能恰恰因為我們的文化太相似，我們之間的交流太多，我們都認為那是屬于自己的。所以，反而因為我們之間密切的歷史聯系，引發了一些在歷史文化上的爭議。這些歷史、文化層面上的爭議，實際上是目前我們中韓之間民意基礎不太好的一個很重要的影響因素，會互相指責對方在“偷”在“搶”對方的文化遺產。

比如像泡菜的問題，韓服的問題，這些竟然都成了問題。我覺得這其實完全不應該成為問題。像中國的朝鮮族，作為55個少數民族之一，在冬奧會這樣的盛典上穿上民族服裝，我覺得韓國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對此說三道四，但是他們的民族情緒竟然在這個時間點上會爆發。所以我們中國其實很難理解韓國的憤怒或者情緒的來源。

還有比如說在泡菜的問題上，我們覺得中韓之間，中國有中國自己的泡菜，韓國有韓國的，中國朝鮮族也有做辣白菜的傳統，這本來不應該成為一種爭議。我們調查時也發現，當我們問中國的受訪者，什么樣的標志物可以代表韓國，很多人都會選擇泡菜，所以大家對于網上所謂的“泡菜國”這樣的說法，都是認可的。沒有人想從韓國那邊去“搶”它的泡菜或者什么的，中國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我覺得就是各美其美，完全沒有必要去用“偷”和“搶”這樣的字眼來解釋這些的問題。但是我們看到，以往的韓國政府還給泡菜起了統一的中文譯名——“辛奇”。其實我覺得政府完全沒有必要介入到這樣的爭端當中。而且我覺得從文化上來講，我們應該認可雙方之間交流的歷史，同時尊重對方的一些獨創性，做到各美其美，美美與共。這樣的情況下，兩國的好感度是會有所回升的。

中國網：那對于提升中韓之間的民間好感度或者彼此的印象方面，您有沒有什么其他的建議呢？

董向榮：我們在調查當中發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因素，就是到對方國家的經歷會明顯地提升對對方的認知，至少它是客觀的。那么最近這些年，我們可以看到，中韓之間的交流受到兩國關系的影響，受到疫情的影響等等，確實往來比以前減少了。另外，韓國人在中國長期居住的數量也明顯下降了，從原來高峰時的50萬降到現在20萬左右這樣的一個水平。當然，中國現在在韓國長期居住的人口還是比較多的，接近100萬的一個規模。

所以，短期來看，我覺得比如說我們的免簽政策使得韓國游客現在可以免簽進入中國，這對于韓國人的對華認知是有明顯提升的。因為韓國的護照是可以免簽進入19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所以他們的出行非常便利，說走就走。以前他們來中國要辦簽證，還是非常復雜的。現在中韓之間的免簽政策顯然已經滿足了讓韓國人說走就走的便利條件。他們可以利用周末的時間，到上海，到青島，到北京，這將會非常好地來改善他們的對華認知。當然，我們也希望他們去到中部和西部去，了解一個更加豐富和全面的中國。

但是中國人現在去韓國還是不太方便的。雖然韓國從去年9月份開始對中國團體游免簽，但是其實還是有很多條件的，團體游要3人以上，還要通過特定的旅行社等等，還做不到說走就走。

中韓之間太便利了，坐飛機可能一個多小時、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達韓國。所以，我們希望在中國和韓國之間能有一個比如像24小時或者48小時的生活圈，在首爾和上海，首爾和北京，首爾和青島之間，(創造)完全可以當天往返、周末往返的便利條件。所以，我覺得韓方可能還需要在中國人入境韓國方面做出一些努力。如果短期的旅游或者工作、商務的（免簽）需求得到解決的情況下，會對雙方的相互認知產生一些影響。

（本期人員：主編：鄭海濱；編導/采訪：白璐；攝像：劉凱、王一辰；后期：劉凱；攝影：董寧）

來源：中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