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長江上出了件怪事,怪到讓當時守在湖口要塞的中國炮兵懷疑自己眼花了。
平時那些耀武揚威、賴在漢口和九江不走的日本軍艦,突然像集體吃了瀉藥一樣,連夜起錨,瘋了似的往東邊入海口狂奔。
這可不是一兩艘,是整整一批艦隊。
當它們路過中國炮臺的時候,甚至都在射程范圍之內,咱們的炮兵手都在扳機上扣出汗了,彈藥那是足足的,只要上面一聲令下,這些日本鐵皮船分分鐘就能變成江底的廢鐵。
可是,直到最后一艘船的尾氣都看不見了,那個“打”字也沒傳下來。
守軍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日本人大搖大擺地把槍口轉過去,準備對準上海。
這不是什么戰術失誤,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如果這支艦隊沒跑掉,后來的淞滬會戰絕對不是那個打法,甚至南京那場慘劇都可能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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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世上沒如果,這場讓國運急轉直下的逃亡背后,藏著一個本來天衣無縫的“關門打狗”計劃,和一個藏在權力頂層的“儒雅”漢奸。
這事兒吧,得從1937年7月說起。
那時候盧溝橋剛打起來,華北亂成一鍋粥,但蔣介石的眼睛其實一直盯著南邊。
大家平時總吐槽老蔣微操不行,但這一回,他的眼光是真毒。
他心里明鏡似的:日本人的軍艦就像毒蛇一樣盤在長江肚子里,一共70多艘,還有好幾千海軍陸戰隊。
這要是一全面開打,順流下上海,逆流轟南京,這就是插在心臟上的一把尖刀。
于是,一個代號叫“江陰封鎖”的絕密計劃,就這么定下來了。
這計劃相當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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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的意思是,就在江陰這個長江最窄的嗓子眼,把大批輪船鑿沉,填上石頭沙包,把路徹底堵死。
這樣一來,里面的日本軍艦出不去,外面的援兵進不來。
這時候,岸上早已磨刀霍霍的中國軍隊就能甕中捉鱉,把日本第三艦隊的主力全殲在長江里。
為了這事,國民政府那是下了血本,連“通濟”號這種老軍艦和一堆民船都征調來了,準備隨時沉江。
這招要是成了,那就是給日本人在華東戰場的棺材板上,結結實實釘了一顆釘子。
沒有了海軍重炮支援,日本陸軍在淞滬戰場上,充其量就是一幫那著步槍的步兵,根本不夠咱們打的。
7月底到8月初,這還是最高級別的機密,全中國知道這計劃的人,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除了蔣介石,就是汪精衛、何應欽這幾個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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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做會議記錄的是誰呢?
是行政院主任秘書,黃濬。
大家伙記住這個名字,黃濬。
這人可不是那種長得賊眉鼠眼的壞蛋,相反,人家出身福建書香門第,爹是清朝翰林,自己是早稻田大學的高材生,平時長衫飄飄,詩詞歌賦張口就來,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可也就是這個“君子”,反手就把國家推進了火坑。
就在8月11日,離封鎖計劃實施只差三天,那些日本軍艦就像開了天眼一樣,全跑了。
等蔣介石下令封江的時候,江面上除了渾濁的江水,連個日本人的皮劃艇都沒剩下。
老蔣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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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不科學了!
如果沒有內鬼,日本人就是神仙也算不到這么準。
軍統的戴笠立馬像獵狗一樣撲上去查,還沒查出個一二三呢,第二個炸雷又響了。
8月25日,蔣介石要去上海督戰。
按照行程,大家都擔心路上有飛機轟炸,白崇禧就建議老蔣坐英國大使許閣森的車走。
畢竟那時候日本人還不敢公然炸英國外交官,這事兒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結果那天晚上,蔣介石那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心里總犯嘀咕,臨出門變了卦,沒坐那輛車,悄悄換了自己的車走了。
你猜怎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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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消息傳來:英國大使許閣森的車在無錫路上,被兩架日本飛機追著炸,大使重傷。
這一炸,把蔣介石驚出一身冷汗,也徹底把內鬼的尾巴炸出來了。
能在這么短時間,連續兩次精準掌握最高統帥部核心機密的人,除了參加那個最高國務會議的幾個人,沒別人。
戴笠順藤摸瓜,直接鎖定了那個看起來最不可能的人——黃濬。
原來,這黃濬早年在日本留學的時候,腦子就被洗壞了,后來更是被日本駐南京總領事須磨彌吉郎發展成了間諜。
他不僅自己下水,還拉著在外交部工作的兒子黃晟一起干。
爺倆被那個著名的日本女間諜南造云子迷得五迷三道,拿國家機密換金條和美色。
那個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江陰封鎖計劃”,黃濬前腳開完會,后腳就遞給了南造云子。
南造云子火速發報,這才有了長江艦隊的勝利大逃亡。
那一刻,他把全中國幾十萬將士的命,按斤兩賣給了日本人。
等戴笠收網,在黃濬家里搜出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微型電臺和密寫本時,一切都實錘了。
蔣介石氣得手都在抖,根本沒經過什么復雜審判,大筆一揮:殺!
1937年8月26日,黃濬父子被押赴刑場。
兩聲槍響,這爺倆死得倒是干脆,可他們留下的這個爛攤子,卻要全中國老百姓拿命來填。
這代價有多慘?
逃出去的日本艦隊,根本沒回老家,而是全部在上海吳淞口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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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淞滬會戰一打,這些軍艦就成了日本陸軍的移動炮臺。
在那三個月的血肉磨坊里,中國軍隊最怕的不是日本步兵,而是江面上那些夠不著、打不到的艦炮。
日本人的重炮像犁地一樣,把咱們的陣地一遍遍翻。
像黃梅興、蔡炳炎這樣的名將,很多都是被艦炮活活炸死的。
如果沒這支艦隊,初期兵力少的可憐的日軍,第一周就被咱們趕下海喂魚了。
這就是歷史最殘酷的地方:因為一個人的貪婪,毀了一個戰略計劃;因為計劃破產,跑了一支艦隊;因為艦隊活著,淞滬戰場中國軍隊傷亡飆升到30萬,上海淪陷。
上海一丟,南京的大門就敞開了。
那支逃跑的艦隊,后來又逆流而上,配合陸軍攻打南京,切斷了守軍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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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南京大屠殺,30萬同胞的血債,這里面,絕對有黃濬父子的一份功勞。
雖然后來在黃濬被抓后,咱們還是在江陰搞了封鎖,哪怕拼光了當時海軍的家底,把主力艦“平海”、“寧海”都打沉了,也確實擋了日本人一陣子。
但這已經是亡羊補牢了。
那個最完美的、一舉殲滅日軍海軍主力的機會,永遠沒了。
現在回頭看這段歷史,看到的不僅是硝煙,更是人心。
黃濬父子到死可能都覺得這就是情報交換,是政治投機。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遞出去的那張紙條,上面寫滿的是幾十萬同胞的血。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底線是碰不得的。
當一個人選擇背叛自己的族群時,無論他曾經多有才華、多高地位,從那一刻起,他在歷史上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一艘艘逃走的日本軍艦,就像一個個幽靈。
1937年8月26日,黃濬倒在刑場上,血流了一地。
而幾百公里外的江面上,日軍艦炮黑洞洞的炮口,己經再次揚了起來。
參考資料:
薩蘇,《國破山河在:從日本史料揭秘中國抗戰》,山東畫報出版社,2007年。
戴笠檔案館藏,《黃濬父子間諜案偵破始末》,1937年卷。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抗日戰爭正面戰場》,江蘇古籍出版社,19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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