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號上午十點,商務部網站刷出一條不到三百字的公告:即日起,對日出口的稀土永磁、高端機床、紅外傳感器等一千多項“兩用物項”,只要最終用戶是自衛隊、軍工集團或可能拿去造武器的,一律停發許可證。沒有緩沖期,沒有豁免條款,違規直接按《出口管制法》頂格處罰。朋友圈截圖瞬間炸鍋,有人調侃“新年第一份禮物送到東京”,也有人擔心豐田產線會不會跟著躺槍——其實公告最后一句已經寫得很細:民用訂單照常,只是賣家得額外填一張“最終用途證明”,把去向釘死在紙面上。
這條禁令的由頭,官方答記問里點得直白:日方頭一天還在聊“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北京這邊一句話沒說,轉頭把閥門擰死,節奏比外交辭令快得多。去年12月1號才生效的《兩用物項出口管制條例》,不到四十天就用在日本身上,法律工具箱打開的速度,比很多人想象得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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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那邊反應也快。經濟產業大臣在例行發布會上連說三遍“絕對不能接受”,可臺下記者更關心數字:日本六成稀土、四成高精度機床從中國進口,庫存周期最長只有三個月。斯巴魯、三菱重工的股價下午直接跳水,券商報告里出現頻率最高的詞是“斷鏈風險”。有分析師算了一筆賬,如果稀土卡口持續到夏天,日本車企的電動車成本每臺要抬升兩千美元,利潤被啃掉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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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微妙的是時間點。就在禁令出來第二天,商務部再扔一個反傾銷立案:日本產的二氯二氫硅低價傾銷,損害國內半導體上游,調查期一年。兩招連著打,一邊卡你的軍需原材料,一邊封你的芯片上游傾銷,組合拳的落點都是日本工業的七寸。用一位做進出口報關的朋友話說,“以前是我們求著客戶填用途說明,現在輪到他們排隊來蓋章,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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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會不會把民用貿易一起拖下水。從公告措辭看,北京把“軍用”和“可能軍用”劃得極細,留了正常貿易的口,但審查門檻陡升。短期日本企業得準備兩套供應鏈:軍用線徹底換掉中國零件,民用線多交一堆文件。成本肯定漲,可也不至于明天就熄火。真正難受的是那些“腳踩兩條船”的日企——同一塊芯片基板,既供車載雷達也供導彈導引頭,以前睜只眼閉只眼,現在必須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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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遠看,這一招其實是把“經濟安全”擺到臺面上:你想在臺海話題上插話,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家廠房里的中國原料。供應鏈不再是純商業賬,而是外交籌碼。今天摁的是日本,明天可能是誰,大家心里自有對照表。世界工廠不再只是工廠,也開始寫規則,這才是讓東京真正坐立難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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