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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晚間,A股市場一則公告打破平靜:華夏幸福控股股東及實控人王文學,被“平安系”的平安資管與平安人壽告上仲裁庭,索賠金額高達64億元。
這起看似突然的糾紛,實則源于七年前一場曾被寄予厚望的資本聯姻。
64億元“業績補償”
時間回到2018年,彼時的華夏幸福還是地產行業的亮眼明星,憑借產業新城模式風生水起。正是看中其發展潛力,“平安系”攜重金主動拋來橄欖枝,開啟了這場曾被市場看好的資本合作。
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間,平安資管與平安人壽分兩輪與華夏幸福控股股東華夏控股及實控人王文學簽署了股份轉讓協議,還配套簽訂了多份補充協議——先是平安資管以137.7億元受讓華夏幸福19.7%的股份,隨后又以42.03億元拿下1.71億股股份。
兩輪交易完成后,平安人壽及其一致行動人平安資管的持股比例升至25.25%,正式成為華夏幸福的第二大股東。
不過,這筆大額投資并非無條件注入。為了保障自身權益,平安系在股份轉讓協議中明確加入了“業績對賭”條款:約定華夏幸福需在2018年、2019年、2020年三個年度,分別實現不低于114.15億元、144.88億元和180億元的歸母凈利潤,且逐年遞增。
如果未能達標,華夏控股要向平安系支付相應的業績補償款,而王文學則需對這筆付款義務承擔連帶保證責任。
起初的合作順風順水,華夏幸福完成了前兩年的業績承諾,但2020年行業風云突變,房地產調控收緊、融資環境惡化,華夏幸福陷入流動性危機,當年凈利潤僅36.65億元,與承諾目標相去甚遠。
這為如今的仲裁埋下了伏筆,64億元正是平安系根據協議算出的業績補償款及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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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幸福“雪上加霜”
屋漏偏逢連夜雨,仲裁公告發布的同時,華夏幸福披露了2025年業績預虧公告:全年凈利潤為負,期末凈資產可能轉為負值。
事實上,公司早已陷入財務困境,2025年前三季度就虧損了98.29億元,期末凈資產已達-47.38億元,處于資不抵債狀態。
回溯四年多前,華夏幸福曾爆發近900億元的債務違約,總負債超4000億元。在省市兩級政府專班指導下,公司推進債務重組,宣稱要在2-3年內將資產負債率降至70%以下。
然而四年過去,盡管簽約重組金額累計超1900億元,但實際債務化解效果不佳,仍有249億元債務未能如期償還,陷入“越化越多”的尷尬境地。
為求重生,華夏幸福在2025年11月啟動預重整程序,廊坊中院已受理并指定臨時管理人。
但這一進程并不順利,作為第二大股東和主要金融債權人的平安系,始終對預重整的必要性和合規性存疑,雙方矛盾多次公開化。
2025年12月,平安系提議的五項臨時提案被華夏幸福董事會否決,分歧進一步加劇。
預重整之路迷霧重重
對于此次仲裁,華夏幸福在公告中強調,公司與控股股東保持獨立,案件不會直接影響生產經營和損益。
但市場普遍認為,這起糾紛無疑給本就艱難的預重整進程蒙上陰影。
當前華夏幸福的預重整需闖過資產審計、債權申報、債權人表決、引入戰投四道難關,而與平安系的分歧能否調和至關重要。
有業內人士指出,平安與華夏幸福的矛盾已超越簡單債權債務,涉及企業治理、股東權利邊界等深層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早在2025年12月的聽證會上,華夏幸福就以“涉及商業秘密”為由申請不公開審理,并對管轄權提出異議,導致審理暫停。
如今上海國際仲裁委員會已正式受理案件,但尚未進入實質審理階段。
如果仲裁最終支持平安系訴求,64億元的支付義務將進一步惡化華夏控股的財務狀況,可能削弱其對上市公司重整的支持能力。
總結
這場橫跨七年的資本恩怨,本質是行業周期下行背景下的利益博弈。
曾經的“聯姻”基于互利共贏的期許,如今的“反目”源于現實利益的沖突。
對于華夏幸福而言,如何在化解債務、推進預重整的同時,調和與核心股東的矛盾,是其能否涅槃重生的關鍵。
對于平安系來說,64億元仲裁既是維護自身投資權益的舉措,也可能影響華夏幸福的重整進程。
而對于廣大投資者和債權人而言,這場博弈的最終結果將直接關系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目前,仲裁案件與預重整程序均處于關鍵節點,這場資本大戲的下一步走向,仍有待時間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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