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商業認知,解讀財富密碼」
Chapter 1
歷史總是押著相同的韻腳,只是換了不同的演員。
讓我們把時針撥回到1532年11月16日,秘魯高原的卡哈馬卡。
這一天,印加帝國的皇帝阿塔瓦爾帕,在他的領土上迎來了一群奇怪的客人:弗朗西斯科·皮薩羅和他率領的168名西班牙殖民者。
阿塔瓦爾帕帶著8萬大軍,但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以為這只是一次文明的會晤。他不懂西方人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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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薩羅沒有廢話,他派出一名神父,遞給皇帝一本《圣經》,要求他歸順西班牙國王和上帝。阿塔瓦爾帕從未見過書本,他翻弄了幾下,憤怒地扔在地上。
這正是皮薩羅等待的時刻。隨著一聲“圣地亞哥!”的戰吼,埋伏的西班牙火槍手扣動了扳機。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火繩槍、鋼甲和戰馬的“降維打擊”下,印加人的石斧和棉甲毫無意義。短短兩小時,7000名印加護衛倒在血泊中,皇帝淪為階下囚。
接下來的劇本,成為了后來500年拉美歷史的預演。
皮薩羅提出一個商業交易:如果你能用黃金填滿這個房間,再用白銀填滿另外兩個房間,我就放了你。
阿塔瓦爾帕相信了契約精神,他的子民運來了整整6噸黃金。
當最后一個金杯被扔進房間時,皮薩羅兌現了他的“承諾”:他確實沒有燒死皇帝,因為阿塔瓦爾帕受洗成為了基督徒,所以皮薩羅“仁慈”地改用絞刑架勒死了他。
那一刻,美洲大陸第一次領教了來自海洋文明的核心邏輯:規則是為強者服務的,契約是為弱者準備的誘餌。
300多年后,西班牙人走了,昂撒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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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2月20日,美軍入侵巴拿馬,那是第二次輪回。
巴拿馬總統諾列加被押往邁阿密受審時,拼命要求穿軍裝,以保留“戰俘”的尊嚴,但美國檢察官強行剝奪了他的軍銜,給他換上了不合身的平民囚服。
時間來到2026年1月5日,周一。
歷史的車輪滾到了第三個輪回。
三天前的1月3日凌晨,美軍特種部隊在加拉加斯發動了那場夜間突襲。沒有宣戰,沒有外交照會,只有美利堅天兵,和川普笑開了花的臉。
現在,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站在了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的被告席上。
這一幕的視覺符號,被昂撒人設計到了極致。
開庭前,馬杜羅的律師團隊曾向法官阿爾文·赫勒斯坦提出強烈抗議:馬杜羅是三軍統帥,依據《日內瓦公約》,他應被視為“戰俘”,有權身穿委內瑞拉國家軍隊制服出庭。
赫勒斯坦法官冷冷地拒絕了。
于是,出現在全球媒體鏡頭前的馬杜羅,穿成了這輩子最丑的模樣:
上身是一件廉價的深藍色監獄襯衫,領口卻露出了里面扎眼的霓虹橙色內衫,下身是一條并不合體的卡其色工裝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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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行頭既不是正規的囚服,更不是軍裝,而像是一個剛從工地上被抓來的非法勞工。這種刻意的混搭,甚至比明尼蘇達的劉強東更加刺眼。
但馬杜羅似乎看穿了這套把戲。
由于在抓捕過程中受了傷,他是一瘸一拐走進法庭的,腳腕上戴著沉重的腳鐐。但當他經過旁聽席時,卻突然轉過頭,用英語對著滿屋子的西方記者喊了一句:
“Happy New Year!”
這種突如其來的荒誕感,讓現場陷入了幾秒鐘的死寂。
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妻子、被稱為“第一戰斗員”的西莉亞·弗洛雷斯。她的形象更加狼狽——額頭和太陽穴上貼著兩個巨大的創可貼,訴說著那晚在加拉加斯官邸里發生的格斗。
當法官問他是否認罪時,這位穿著滑稽藍衣的總統挺直了腰桿,說出了那句注定會被載入拉美苦難史的話:
“I am a decent man, the president of my country.”
這一幕,像極了500年前那個扔掉《圣經》的印加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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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試圖用自己的邏輯去對抗強盜的邏輯,但強盜手里有火槍,或者說,有定義“合法性”的聯邦法院。
對于西方文明而言,拉美從來不是一個由主權國家組成的大陸,而是一個巨大的原材料倉庫。印加人有黃金,巴拿馬有運河,委內瑞拉有石油。
而住在這個倉庫里的“保管員”,如果不聽話,那就換一個。
所謂的“國際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那件套在橙色內衫外面的藍色襯衫。
Chapter 2
要理解馬杜羅為什么會穿著囚服坐在紐約,我們得先搞清楚他到底是誰。
在西方主流媒體的敘事里,他是一個“暴君”、“獨裁者”、“讓國家破產的小丑”。
但在加拉加斯貧民窟的鐵皮屋里,故事有另一個版本。
故事得從他的前任,那個有著極強個人魅力的傘兵中校——查韋斯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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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委內瑞拉還是拉美的富庶之地,但這份富庶只屬于住在加拉加斯東區的白人精英。
他們喝著蘇格蘭威士忌,孩子都在邁阿密上學。
而占人口絕大多數的混血底層,像老鼠一樣活在山上搖搖欲墜的棚戶區里。
查韋斯發動了一場失敗的政變。在被捕前的電視講話中,他說了一句名言:“Por ahora(只是暫時如此)。”
這句話點燃了整個拉美底層的怒火。
1998年,查韋斯靠選票卷土重來。他上臺后干的事簡單粗暴:把原本流向華爾街和精英階層的石油美元截留下來,直接發給窮人。
建免費住房、搞免費醫療、掃盲。那是委內瑞拉的高光時刻,油價飆升,窮人第一次感覺像個人。
但查韋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只分了蛋糕,卻沒能造出做蛋糕的新機器。他過于依賴石油,沒有建立起委內瑞拉的工業體系。
2013年,查韋斯因癌癥去世。他把這個巨大的、充滿裂痕的爛攤子,交給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人:
尼古拉斯·馬杜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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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杜羅沒有任何光鮮的履歷。他沒有上過軍校,也沒有哈佛學位。在從政之前,他是加拉加斯地鐵公司的一名公交車司機。
你沒聽錯,一個身高一米九、留著濃密小胡子的公交車司機。
這就是委內瑞拉反對派最無法忍受的一點:哪怕是查韋斯,好歹還是個軍官;現在,竟然讓一個開公交車的“文盲”來統治我們?
這種深入骨髓的階級蔑視,貫穿了馬杜羅執政的始終。
客觀地說,馬杜羅沒有查韋斯的個人魅力,運氣也差到了極點。他剛上臺,國際油價暴跌。
委內瑞拉單一的經濟結構瞬間崩塌,通脹率飆升到了百分之幾百萬,貨幣變得不如廁紙值錢。
那時候,全世界都以為他撐不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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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一架載著C4炸藥的無人機在他演講的檢閱臺上爆炸,離他只有幾百米。
2019年,美國扶持的80后“金童”瓜伊多在街頭自封“臨時總統”,西方國家一擁而上承認瓜伊多。
2020年,一雇傭兵小隊試圖從海上登陸綁架他(“基甸行動”),結果被委內瑞拉漁民拿土槍給繳了械。
但他竟然奇跡般地活下來了,而且把那個哈佛畢業的瓜伊多耗成了政治僵尸。
為什么?
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基本盤”。
在委內瑞拉,社會被撕裂成兩個平行的世界。
對于在超市買不到面包的中產階級來說,馬杜羅是毀滅者;但對于那些在查韋斯時代分到房子的赤貧階層來說,馬杜羅是最后的防線。
他們心里很清楚:如果馬杜羅倒了,美國人扶持的買辦回來,不僅福利會消失,就連他們住的棚戶區也會被推平。
馬杜羅很聰明,他知道自己搞經濟不行,所以他把全部技能點都點在了“政治生存”上。
他牢牢抓住了軍隊(給了軍隊大量石油分紅),整合了查韋斯留下的“玻利瓦爾民兵”,并利用俄羅斯和伊朗的外部力量維持平衡。他把一個瀕臨崩潰的政權,硬生生維持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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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眼里,這種通過軍隊維持統治、打壓反對派的行為,就是標準的“獨裁”。
但從馬杜羅的視角看,面對美國全方位的經濟封鎖和顏色革命,不集權就是死路一條。這是一種戰時狀態的應激反應。
然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生存技能點得再高,也抵擋不住絕對力量的碾壓。
那個開公交車的司機,在躲過了無人機、躲過了政變、熬死了瓜伊多之后,最終還是沒能躲過美軍特種部隊的夜視儀。
在紐約法庭上,當檢察官念出他的履歷時,特別強調了他“早年作為工會煽動者”的經歷。
這是一種傲慢的暗示:看,這就是讓底層掌權的下場。
Chapter 3
為什么是馬杜羅?
為什么美國寧愿冒著破壞國際法準則的風險,也要動用特種部隊去抓捕一個南美國家的現任元首?
如果你只盯著起訴書里那些關于“販毒”或“貪腐”的陳詞濫調,你永遠看不懂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要看懂紐約法庭上的這一幕,你得先把目光移開,去看一眼世界能源地圖。
在這個地圖上,委內瑞拉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巨大的紅色油罐。
根據OPEC的官方數據,委內瑞拉已探明的石油儲量高達3038億桶。
這個數字是什么概念?
它超過了沙特阿拉伯,也超過了加拿大。它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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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委內瑞拉的石油主要集中在奧里諾科重油帶。那里的石油像瀝青一樣粘稠,但開采成本相對可控,且運輸極其便利,出了加勒比海就是美國煉油廠的后院。
在地緣政治的棋盤上,這就是委內瑞拉的原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20世紀的大部分時間里,委內瑞拉都很“安全”,因為它很聽話。那時的委內瑞拉被稱為“美國加油站”。由于本國缺乏煉油技術,他們只能把原油廉價賣給美國,再高價買回成品油。
這種完美的“殖民地經濟模型”,維持了美國能源巨頭幾十年的暴利,直到那個戴著紅貝雷帽的男人——查韋斯出現。
查韋斯和他的接班人馬杜羅,只做錯了一件事,但這一件事觸動了昂撒資本最敏感的神經:石油國有化。
2007年,是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那一年,查韋斯政府簽署法令,要求在這個國家作業的外國石油公司必須接受由委內瑞拉國家石油公司(PDVSA)控股。也就是說,大頭得歸委內瑞拉人民。
包括道達爾、挪威國家石油公司在內的大多數企業都捏著鼻子認了,畢竟肉還得吃。
但有兩家美國巨頭掀了桌子:埃克森美孚和康菲石油。他們拒絕接受新條款,憤然撤資,并隨即發起了漫長的國際仲裁。
請注意一個細節:當時埃克森美孚的CEO,名叫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
十年后,當特朗普入主白宮,他任命的第一任國務卿是誰?正是這位雷克斯·蒂勒森。
這難道僅僅是巧合嗎?
世界沒有巧合,只有利益的草蛇灰線。
當你看到美國國務院在2017年開始對委內瑞拉進行極限施壓時,你仿佛能看到蒂勒森坐在埃克森美孚辦公室里那張陰沉的臉。
這是一場長達20年的私人恩怨,也是一場國家級的商業并購。
馬杜羅上臺后,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把查韋斯的路線走得更絕。他在法庭上說自己是“體面人”,但在華爾街眼里,他是一個“壞賬制造者”。
然而,真正讓馬杜羅從“不受歡迎的人”變成“必須被消滅的目標”,是因為他觸碰了另一條比石油更危險的紅線:美元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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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的全球霸權體系中,有兩根支柱:一根是美軍,一根是石油美元。
只要全世界買石油還需要用美元結算,美國就可以通過印鈔機收割全球。這是昂撒人躺著賺錢的最高機密。
但馬杜羅想造反。
面對制裁,馬杜羅政府開始嘗試切斷石油與美元的臍帶。
2017年,委內瑞拉宣布停止在國際石油交易中使用美元,改用歐元和人民幣一攬子貨幣。
2018年,馬杜羅推出“石油幣”,試圖用加密貨幣繞過美國的SWIFT金融封鎖。
2023年,馬杜羅高調訪華,申請加入金磚國家,并公開呼吁建立一個新的國際支付體系。
這已經不是在分蛋糕了,這是在砸鍋。
對華盛頓來說,一個獨裁的委內瑞拉是可以容忍的,一個反美的委內瑞拉也是可以遏制的,但一個試圖帶領拉美國家去美元化的委內瑞拉,是絕對不能留的。
所以,無論是“販毒”還是“恐怖主義”,都只是寫在起訴書上的借口。
就像當年美國攻打伊拉克不是為了銷毀“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是因為薩達姆在2000年開始嘗試用歐元結算石油交易一樣。
馬杜羅此刻站在紐約的法庭上,穿著那件滑稽的藍橙色混搭囚服,看起來像個落魄的底層勞工。
但這恰恰是美國想要的敘事效果。他們必須把馬杜羅“矮化”、“刑事化”。
因為如果承認他是為了國家主權和經濟獨立而戰,那他就是拉美的英雄;只有把他定義為“在大街上兜售白粉的毒販”,美國對他的一切行動才具備所謂的合法性。
在那份長達幾十頁的起訴書中,你找不到“埃克森美孚”的名字,也找不到“石油美元”的字眼。
你只能看到一個個枯燥的法條,以及檢察官正義凜然的臉龐。
但透過那扇防彈玻璃,如果你仔細看,你會發現審判席背后站著的,依然是500年前那一幫人。
只不過當年他們搶的是印加人的黃金,現在他們搶的是奧里諾科的黑金;當年他們用《圣經》做掩護,現在他們用《美國聯邦法典》。
Chapter 4
馬杜羅的命運,在那個穿著藍橙色囚服的身影消失在法庭側門的那一刻,其實已經不再重要了。
對于華爾街和五角大樓來說,他已經是一個過去式。他們更關心的是,后馬杜羅時代的資產負債表。
幾乎不需要水晶球,我們就能推演出委內瑞拉接下來的劇本。
用不了多久,那個曾在街頭自封總統、被西方捧為“民主燈塔”的反對派人物,將會乘坐美軍的C-17運輸機降落在邁克蒂亞國際機場。
緊接著,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會大筆一揮,解除對委內瑞拉國家石油公司的制裁。
雪佛龍的工程師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哪怕在制裁最嚴厲的時期,雪佛龍也是唯一一家拿到美國政府“特許經營權”賴在委內瑞拉不走的公司。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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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障礙清除了。
數以千計的美國鉆井隊,會像蝗蟲一樣涌回馬拉開波湖和奧里諾科重油帶。原本計劃流向東方的石油,會重新掉頭,源源不斷地輸往得克薩斯州的煉油廠。
當然,結算貨幣會第一時間改回美元。
至于委內瑞拉人民?
他們的通脹率也許會下降,超市里也許會重新擺滿來自邁阿密的可樂和薯片,但屬于他們國家最大的財富——那3000億桶石油的溢價,將永遠不再屬于他們。
他們將重新回到那個熟悉的角色:一個溫順的、饑餓的、但讓美國放心的加油站服務員。
這就是拉美的宿命。
如果我們把時間線拉長到200年,你會發現拉美歷史就是一部被不斷打斷的歷史。
1823年,美國總統門羅提出了“門羅主義”。教科書上說這是為了“防止歐洲列強干涉美洲事務”,但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拉美是美國的后院,這里的一草一木,美國說了算。
這種霸權邏輯,在過去的兩個世紀里被執行得滴水不漏:
1954年,危地馬拉總統阿本斯想搞土地改革,動了聯合果品公司的奶酪,CIA策劃政變,阿本斯流亡。
1973年,智利總統阿連德想收回銅礦,動了ITT公司的利益,CIA支持皮諾切特轟炸總統府,阿連德身亡。
2026年,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想動石油美元,動了華爾街的根基,美軍直接把他抓到了紐約。
看懂了這些,也就看懂了昂撒人的文明底色。
這個發源于英倫三島的海洋文明,雖然穿上了西裝,打上了領帶,但骨子里依然保留著大航海時代的海盜基因。他們非常擅長利用“規則”。
你會發現昂撒人有一套非常自洽的底層邏輯:
當他們的工業品有競爭力時,他們和你講“自由貿易”;
當他們的產品競爭不過你時,他們和你講“國家安全”;
當他們需要你的資源時,他們和你講“普世價值”;
當普世價值搞不定你時,他們直接講“國內法管轄”。
在紐約南區聯邦法院,馬杜羅沒有任何勝算。
因為制定規則的人、解釋規則的人、執行規則的人,本質上都是同一撥人。這場審判,不是為了正義,而是為了確立一個判例,向所有試圖挑戰現有國際秩序的“全球南方”國家傳遞一個清晰的信號:
美國依然掌握著對“合法性”的最終定義權。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在國內支持率有多高,只要美國判定你有罪,你也可能隨時在深夜被帶走,換上一身滑稽的囚服,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下接受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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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殘酷,但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在這個叢林世界里,并沒有什么國際法庭能真正保護弱者。那本寫滿條文的《國際法》,在黑鷹直升機的旋翼聲中,輕得像一張廢紙。
加拉加斯發生的一切,給所有追求獨立自主的國家上了一堂生動的公開課。
它告訴我們,在這個星球上,能保護你的人民不被奴役,能保護你的元首不穿上囚服的,只有兩樣東西:
第一,一套獨立、完整、且無法被切斷的工業體系。
第二,一支擁有足夠射程、能讓對手在扣動扳機前必須三思的國防力量。
除此之外,皆是幻象。
本篇作者為
萬叔的同事Fouquet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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