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夏天,臺北街頭有個7歲的小屁孩,跟在姐姐屁股后面,手里拿著個破碗,見人就伸手討飯。
這一幕要是被幾個月前的國民黨高官看見,估計得嚇掉下巴。
為什么?
因為這孩子的爹叫吳石,前不久還是國防部參謀次長,正兒八經的陸軍中將。
而在同一時間的南京,這孩子的親大哥正坐在大學教室里,那是妥妥的“天之驕子”。
這事兒吧,真不是編劇寫出來的狗血劇本,是實打實發生的真事。
同一個爹媽生的,就因為那一年的一個決定,四個孩子的命就像是被劈成了兩半:有的成了大陸的正廳級干部,有的在臺灣當了乞丐。
這一切的源頭,都得從那個代號“密使一號”的男人說起。
咱們把時間倒回1949年那個要命的關口。
那時候國民黨敗局己定,蔣介石下了死命令,讓當時在福州的吳石立馬去臺灣。
在別人眼里這是“撤退”,但在吳石心里,這就是去“送死”。
其實早在1947年,這位保定軍校的高材生就對老蔣那邊徹底失望了,秘密跟咱們這邊接上了頭。
去臺灣,是他給組織交的最后一份投名狀。
那個夏天,吳石干了一件現在看來極其“冷酷”卻又不得不做的事: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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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已經成年的大兒子吳韶成和大女兒吳蘭成留在了大陸,只帶著老婆王碧奎和兩個還沒長大的小不點去了臺灣。
對外說是“大孩子學業沒完”,其實明眼人都懂,這叫“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里”。
他知道自己去的是狼窩,留一半血脈在大陸,既是給吳家留個后,也是在賭新中國能善待他的娃。
臨走前,他在南京匆匆見了長子一面,塞給他20美元。
那時候20美元可是巨款,但這卻是父子倆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
到了臺灣后的事兒,比《潛伏》還刺激。
吳石坐在國民黨最高軍事指揮部里,把那一堆堆絕密地圖、兵力部署,像發快遞一樣源源不斷地傳回大陸。
可惜啊,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1950年,那個叫蔡孝乾的軟骨頭叛變了,直接把吳石給供了出來。
6月10日,臺北馬場町刑場,幾聲槍響,57歲的吳石倒在了血泊里。
這一槍下去,吳石是解脫了,他在臺灣的家算是徹底塌了。
老婆王碧奎直接被抓進大牢,家里瞬間斷了糧。
這就有了開頭那一幕: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女兒吳學成,只能輟學去擺地攤、給人縫補衣服,手都磨爛了。
那個7歲的小兒子吳健成,一夜之間從“將軍公子”變成了“政治犯的小崽子”,在學校被欺負得抬不起頭,放學還得去討飯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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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咱們再看海峽另一邊。
留在大陸的長子吳韶成雖然因為父親身份問題,在特殊年代也吃了不少掛落,被發配到邊疆,但他好歹有口飯吃,有份正經工作。
后來事情搞清楚了,他還入了黨,一步步干到了河南省冶金建材廳的高級經濟師。
這種“同根不同命”的日子,整整持續了23年。
在臺灣,吳石是人人喊打的“叛徒”;在大陸,因為單線聯系人犧牲了,他的身份也成了謎,家里人甚至不敢大聲提他的名字。
直到1973年,周恩來總理病重的時候,還專門交代要查清吳石的事,最后力排眾議追認他為革命烈士。
我剛才查了一下資料,當那張遲到二十多年的“烈士撫恤金”通知單送到河南吳韶成手里時,這個中年漢子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國家發的那650塊錢,他一分沒敢花,轉身就當黨費全交了,這是兒子替那個背負罵名的爹交的一份心。
到了80年代,兩岸關系稍微松動了點,這家人終于能找找對方了。
1982年,在洛杉磯機場,出現了特別催淚的一幕:早已滿頭白發的老母親王碧奎,終于見到了分別32年的大兒子和大女兒。
那一刻,啥政治、啥恩怨都沒了,只剩下抱頭痛哭。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那個當年在臺北街頭討飯的7歲小男孩吳健成,居然憑著一股子狠勁,硬是考上了臺灣大學,后來還跑去美國拿了化學碩士。
從乞丐到碩士,這小子算是給吳家爭了口氣,后來也是他一直在美國照顧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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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族最讓人佩服的,不是出了多大的官,而是那種刻在骨子里的低調。
吳石的孫女吳紅,在河南省人民醫院當了三十多年護士,兢兢業業,直到退休,身邊同事都沒人知道她爺爺就是大名鼎鼎的“密使一號”。
要不是這兩年諜戰劇火了,這事兒估計還得瞞下去。
還有那個在臺灣受盡苦難的次女吳學成,她堅持做了41件事——整整41年,她每年都去臺北郊區的寺廟守著父親的骨灰,直到1991年,親手把骨灰護送回大陸。
1994年,北京香山福田公墓,吳石將軍和夫人王碧奎終于合葬了。
墓碑上簡簡單單刻著名字,沒寫那些嚇人的頭銜。
說到底,吳石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把自己搭進去了,也讓老婆孩子受了半輩子罪。
但他這種人吧,在那個節骨眼上,就是沒法只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如今,吳家的后人散在北京、河南、臺灣和美國,平時各過各的日子。
但每到清明,不管隔著多遠的海,那份血脈里的東西是斷不了的。
1994年,兩代人的漂泊終于畫上了句號,那一對分開半個世紀的夫妻,終于在北京西山的泥土里,睡到了一起。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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