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時評 | 武麗志：呼喚高質量的終身教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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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建支撐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建設的泛在可及的終身教育體系是一項長期、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全社會的廣泛參與。與波瀾壯闊的終身教育實踐相比，當前終身教育研究滯后且明顯薄弱，亟待加強。

文/武麗志

華南師范大學研究員武麗志

《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提出構建泛在可及的終身教育體系，提升終身學習公共服務水平，建設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的學習型社會。終身教育作為教育強國建設的重要使命與關鍵任務，業已進入了全面加快發展的歷史新階段。

終身教育實踐亟待研究護航

終身教育是一種理念，更是一種實踐。它強調教育要貫穿人的一生，是伴隨個體生命全程的持續性活動。終身教育既包括各級各類學校教育，又包括社會教育、家庭教育，既有正規教育，也有非正規教育，且覆蓋學校、工作場所、社區、家庭等場所，因此最為量大面廣、靈活多樣。從其內涵來看，終身教育不是各類教育的簡單疊加，而是涵蓋兩個層面：一方面需要各類教育（特別是學校教育）立足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建設，重構與國家戰略、經濟社會發展的關系，擴大教育服務面向；另一方面需要切實加強面向學校教育之后的繼續教育（含學歷繼續教育和非學歷教育），充分整合社會各方面力量，形成更加充分且個性化的終身教育服務供給。

辦好人民滿意的終身教育，就是要通過擴大供給來推進教育公平，實現高質量的“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而如此宏大的終身教育實踐自然離不開科學研究。概括而言，終身教育研究的實踐價值主要包括：一是以理論研究引領實踐發展，推動終身教育事業不斷改革創新，并朝著科學的方向前進；二是支撐科學的教育決策，強化政策的系統性、有效性，避免政策盲動，并形成“制定—實施—評估—反饋—優化”的良性循環；三是聚焦現實中的真實問題和復雜矛盾，診斷并切實解決問題，避免終身教育實踐誤入歧途甚至重復試錯；四是揭示不同年齡、不同群體的終身學習規律和教學、管理規律，系統提升終身教育實踐的科學性和有效性；五是以研究為抓手，提升終身教育從業人員的綜合素質與專業化水平，加強交流互鑒。

終身教育研究的若干迫切問題

客觀而言，終身教育的實踐探索已走在了研究之前，急需通過加強研究來為實踐保駕護航，以成功應對當前及未來面臨的種種挑戰。終身教育領域迫切需要研究的問題很多，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內容：一是適應數字時代經濟社會發展全球化、網絡化的終身教育政策（含終身教育立法）及協同治理體制機制研究；二是扎根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融合多學科理論原理，具有中國特色的終身教育理論體系和范式創新研究；三是數字賦能終身教育的創新實踐研究，特別是“人工智能+終身教育”的公共服務平臺和大模型支持的“人機協同”學習新樣態研究；四是旨在提升終身教育人才培養質量的泛在學習資源建設與共享研究，以及面向不同人群（如產業工人、老年人、殘疾人、退伍軍人、待業人員等）、適用不同場景的育人模式與支持服務體系、管理體系研究；五是面向個性化終身學習的教育評價改革，以及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資歷框架與學分銀行建設與應用研究；六是覆蓋城鄉社區（村落）的終身學習網絡和新型學習空間建設研究；七是全球化背景下的終身教育國際比較與經驗借鑒。

來源丨《在線學習》雜志 2025年9月刊（總第11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