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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〡李老逵
最近“海邊的西塞羅”卷入“洗稿”指控的風波,一眾自媒體大V都下場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事情逐步蔓延,越鬧越大。
令人心痛的是,這次論爭是一場“內戰”或是“內訌”,因為彼此劍拔弩張唇槍舌劍的,同屬于自由派或是“老右”的“陣營”。
西塞羅今天道歉了,還刪掉了前幾天的文章,不過我依稀記得他似乎對“公知”也進行了鞭撻,這個還是出乎我意料的。
坦白講,我真的不認為“公知”是什么貶義詞,相反,這是一個被嚴重污名化的稱號。如果有人罵我是“公知”,我不但不會覺得憤怒,反而覺得自己不配~~~我何德何能,能夠擔得起這樣的稱呼?
大概只有老鶴那樣咖位的人,才能戴的起這么沉重的桂冠罷。
回到“洗稿”事件本身,我基本贊同項棟梁和維舟的文章,西塞羅應該是借用了碼頭青年的文章思路,這在西塞羅今天的道歉文章里,他自己也承認了這一點。
至于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然而,這并不影響事實的成立與責任的判斷。
對西塞羅這次的一系列操作,我個人很贊同關爾東的說法,“正面回應,又怎么了?洗稿的嫌疑不小,那么就早點道歉就好了。該怎么補償原作者,就提供相應的補償,這事也就過去了。”
而王顧左右而言他,一會說東一會說西,結果只會讓讀者覺得不夠真誠缺乏擔當,或是像老關說的,太看重自身的大V包袱了,而不愿意從臺階上下來。
“中詩報”曾經有一篇文章《洗稿比抄襲更可恥》,其中寫道:洗稿到底是什么呢?用通俗的話,簡單來說,就是對一段內容進行二次創作,把自己的內容占比降到最低,把別人的作品刪刪減減就發布成自己的,改變它的語氣和某些文字,但意思基本不變。洗稿后的文字雖然語氣變了,但意思還是一樣的。這屬于侵權行為,所以一定要避免。
因此,“洗稿”行為,指的是把原稿中的詞序、語序甚至表達方式和表達風格進行重新組合改寫,但保留原作品中的主要內容和重要內容的一種“寫作方式”。
洗稿本身不是一個法律用詞,法律上一般常見的是用“剽竊”等方式侵犯他人著作權。但是,早在七八年前,國家版權局等四部門就搞過打擊網絡侵權盜版“劍網2018”行動,網絡傳播中的“洗稿”行為首次被提及,通過“洗稿”方式抄襲剽竊、篡改刪減原創作品,屬于侵權行為。這方面已經有不少司法判例和研究文章。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案例研究院公眾號發表的《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法官:“洗稿”就是“高級抄襲”!》一文,在判斷對于被訴文章是不是“洗稿文”,被訴侵權人是否侵害著作權,需要適用著作權侵權的判定規則——即“抽象—過濾—比較”三步法來進行判斷。
抽象,即排除掉思想范疇等不受著作權法保護的部分(如在基因編輯嬰兒事件后,有很多博主都撰寫了科學和倫理關系主題的文章,任何人都不能禁止他人針對該主題撰寫文章,表達觀點);過濾,即抽離掉歷史事實、通用表達等公有領域的部分(如在撰寫與康熙末年傳位相關的文章中,難以避免要提及“九龍奪嫡”事件);在前兩步驟之后,如果比較“原文”和“洗稿文”,發現二者在整體布局、敘事結構、所用的語言表達、所引用的材料、文章錯誤之處等方面均相同或構成實質性相似時(如講述一個人物時均使用了該人物的老中青年代的事件,均采用了倒敘,所用詞匯、句法基本一致),則可以認定為構成抄襲。
根據上述法官提供的分析思路和判斷標準,相信睿智的各位讀者應該能對本次是否構成洗稿作出自己的判斷。
其實,就算真洗了,大大方方認錯,賠償他人損失,以后改正也就是了。寫文章都難免借鑒他人思路,我也是如此,不過我一般引用他人文章時,都會注明出處和作者,這一方面可能因為我本身是法律職業者,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對他人智力成果的尊重,因此我認為,比是否洗稿更重要的,是尊重他人的勞動和珍惜自己的羽毛。
總之,這次同一陣營的“同室操戈”,本身是挺讓人痛心的,有不少人表達了“文人相輕”的不屑,甚至還有某些人在彈冠相慶,幸災樂禍。
《論語》中說"君子群而不黨,小人黨而不群"“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能與人和諧相處但保持原則,小人則為了私利拉幫結派。君子能在保持獨立見解的同時維護人際和諧,小人則表面附和而實質缺乏真正的和睦。
歐陽修也專門寫過《小人無朋》,文章提出"小人無朋,惟君子則有之"的核心論點,指出小人因私利暫時結黨而終致內斗,君子則憑道義、忠信結成穩定同盟。
我前段時間寫過一篇,這次參與論爭的各位作者基本都在我比較喜歡的里面,當然也包括西塞羅。
所以,我不希望大家因為這個事件而心生齟齬,甚至怒起割席。我也欣慰地看到,西塞羅在文章中誠懇地感謝了項棟梁,還提到了“碼頭青年、項棟梁先生和我,共同答應在新年的鐘聲敲響之際把這一頁翻過去,碼頭青年先生代為傳達的一句話讓我很感動,他說“過去的事情,就放在2025年吧,2026年讓我們向前看。”
確實,過去的事情,就放在2025年吧,2026年讓我們向前看。西塞羅說“2025,那美好的仗,我已打過了。”但是,那只是2025,距離最終戰斗的結束,還很遠,很遠。我們的征程,還很長,很長。
讓我們共同努力,2026,愛你老己,且行且珍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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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老逵,法學雙碩士畢業,曾在國務院部委工作多年,嫉惡如仇,仗義敢言,因此辭職改做執業律師。赤子之心不改,憂國憂民常在,忙時搬磚,閑暇寫作。文章多替蒼生寫,不為君王唱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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