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深處的雜貨鋪門口,常年臥著一只橘貓,店主叫它小滿。小滿沒有名貴的血統,一身橘毛沾著些細碎的灰塵,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盛著初秋的陽光。
雜貨鋪的生意不算紅火,店主是個寡言的老人,每日里擦擦貨架、理理貨物,余下的時光,就和小滿一起曬曬太陽。小滿不愛鬧騰,大多數時候,它會蜷在門口的舊藤椅上,聽著巷子里的自行車鈴鐺聲,聽著老人慢悠悠的咳嗽聲,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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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雨天,一切有了些微的不同。
滂沱大雨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密的水花。小滿正縮在藤椅下避雨,忽然聽見一陣微弱的“吱吱”聲。它豎起耳朵,循著聲音找去,在雜貨鋪的墻角,發現了一只渾身濕透的小奶狗。小狗閉著眼睛,瑟瑟發抖,連叫出聲的力氣都快沒了。
小滿猶豫了一下。它向來不喜歡這些汪汪叫的家伙,可看著小狗可憐的模樣,它還是輕輕走過去,用溫熱的肚皮貼住了小狗冰冷的身體。
老人發現它們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昏黃的燈光下,橘貓和小狗依偎在一起,畫面暖得讓人心里發顫。老人嘆了口氣,找來干凈的舊毛巾,小心地擦干小狗的毛,又沖了一碗溫熱的羊奶。
小狗就這樣留了下來,老人給它取名叫阿黃。
阿黃是個活潑的小家伙,每天醒了就追著小滿的尾巴跑,把雜貨鋪里的東西弄得亂七八糟。小滿從一開始的不耐煩,漸漸變成了無奈的縱容。它會把老人給的小魚干,偷偷分一半給阿黃;會在阿黃闖禍被老人訓斥時,慢悠悠走過去,用腦袋蹭蹭老人的手背,替阿黃求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巷子里的人漸漸發現,雜貨鋪門口的景象變了。藤椅上,不再只有橘貓孤單的身影,一橘一黃兩個小毛團擠在一起,在暖陽里睡得香甜。老人的臉上,也多了許多笑意。
后來,有人問老人,小滿是不是最通人性的貓。老人搖搖頭,笑著看向門口。
陽光正好,小滿正舔著阿黃的耳朵,阿黃舒服地搖著尾巴。風穿過巷子,帶來了桂花的香氣。
原來,陪伴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人類的專屬。一只貓,一只狗,一個老人,一間小小的雜貨鋪,就把這尋常的歲月,過成了最溫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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