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最扎心的對比不是南北溫差,而是城里25℃暖氣房里炫冰棍,河北農村老鄉卻守著嶄新的燃氣壁掛爐犯愁:
開,一天50塊燒不起;不開,屋里冷得哈出白氣。這場關于“取暖還是省錢”的選擇題,成了冀中平原冬日里最無奈的生存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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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壁掛爐就是個‘金貴擺設’,掛在墻上怪好看,點開就是吞金獸。”河北邢臺農村的王大爺裹著軍大衣,手指著墻上帶液晶屏的壁掛爐,語氣里滿是苦澀。屋里溫度計顯示12℃,他坐下沒多久,鼻尖就凍得發紅,說話時的白氣清晰可見。
誰能想到,這曾象征著“清潔能源新生活”的壁掛爐,如今成了村民避之不及的負擔。故事要從幾年前轟轟烈烈的“以氣代煤”政策說起,政策蜜月期里,政府每立方米燃氣補貼1塊錢,算下來2.24元/立方的價格,村民咬咬牙還能承受,紛紛告別了半夜添煤的苦日子。可補貼一撤,燃氣價“duang”地漲回3.24元/立方,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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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讓農民沉默的經濟賬,把“取暖自由”攔在了門外。河北農村的老房子大多沒做保溫,墻體漏風、單層玻璃,本身就是個“巨大散熱器”。想讓屋里不結冰,一天至少燒15-16立方氣;要是想讓老人孩子不穿棉鞋,一天四五十塊錢才是起步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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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50,一個月1500,四個月采暖季下來,6000塊就沒了!”王大爺算起賬來直嘆氣。這6000塊,對城里白領可能是一個包、幾頓日料的開銷,但對河北農村居民來說,分量重得驚人——數據顯示,2024年河北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才22022元,6000塊幾乎占了全年凈收入的三分之一,甚至是部分老人的全部積蓄。
“這不是取暖,是燒錢自焚啊!”村民的吐槽里藏著無盡心酸。有人算過,燒一冬天燃氣的錢,夠買兩年的煤;可如今煤爐不讓用,壁掛爐又燒不起,留守老人們只能選擇“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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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過冬標配是:軍大衣、厚棉被、電熱毯,實在凍得受不了,就開小太陽烤烤手腳,用最低成本換暫時的溫暖。
有人會問,給房子做保溫不就行了?可這話在農村根本不現實。蓋一套120平的保溫平房,不算裝修也要30萬打底,這是一代人甚至兩代人的積蓄,除非是兒子娶媳婦的剛需,沒人敢輕易背負這筆巨款。
于是問題成了死結:破房子不保溫,燒氣等于扔錢;想省錢蓋新房,成本比取暖費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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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補貼,也難解燃眉之急。以唐山高新區為例,2025-2026采暖季,2017、2018年改造的氣代煤用戶,補貼標準僅0.4元/立方米,最高補貼1200立方米,算下來最多能補480塊,分攤到四個月里,根本抵不上多少開銷。
而且補貼是按用量核算,不少村民為了省氣用量達標,寧愿少開甚至不開,補貼反而成了“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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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地方在探索破局之道。張北縣推廣的“太陽能+地源熱泵”清潔取暖系統,讓村民實現了“陽光當柴燒”。
村民李翠枝家用上這套設備后,采暖成本從每年2400多塊的燒煤錢,降到了1200元左右,既清潔又省錢。但這種模式需要前期投入和技術支持,目前還沒能在全省范圍內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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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里的壁掛爐,映出的是農村在能源轉型中的困境。村民想要的不是冰冷的“現代設備”,而是能負擔得起的溫暖;政策的初衷是改善環境、提升生活質量,最終卻不能讓農民“為溫暖買單”。
半冷不熱的屋子,半開半關的壁掛爐,半舍半得的算計,這不是節儉,是沒選擇的選擇。
當我們在暖氣房里享受溫暖時,不該忘了河北農村的老鄉們,還在“凍著”和“燒錢”之間掙扎。
如何讓清潔取暖政策真正落地惠民,讓補貼精準到位,讓農村的冬天不再寒冷?這需要更多人關注,更需要切實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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