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金石?既檢驗著水電賽道的盈利潛力,也預示著民營資本或將在能源轉型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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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每日資本論
“寧王”盯上了一個冷門賽道?
2025年歲末,國家能源集團控股的國電電力一紙公告打破了能源圈的平靜——其控股子公司國能大渡河流域水電開發有限公司將與四川鐵能電力開發有限公司、寧德時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聯手,按56.11%、33.89%、10% 的股比共同設立國能大渡河(丹巴)水電開發有限公司,負責投資建設及運營大渡河丹巴水電站項目。
寧德時代的入局恰好踩準了政策鼓點。今年4月,國家能源局印發的《關于促進能源領域民營經濟發展若干舉措的通知》明確提出支持民營企業投資水電等重大能源項目,為民營資本打開了這一曾由國企主導的領域大門。
公告披露的關鍵數據勾勒出這個項目的體量:位于四川甘孜丹巴縣的丹巴水電站,是大渡河干流28個梯級電站中的第9級,裝機容量達115萬千瓦,配備四臺27.5萬千瓦混流式水輪發電機組與一臺5萬千瓦生態機組,動態總投資高達152.73億元。
對于連續八年位居動力電池裝車量榜首、第四年蟬聯儲能電池市場份額首位的寧德時代而言,這是其首次涉足水電領域的標志性動作。按照30%的資本金比例計算,寧德時代需直接出資4.58億元,這不僅是財務投資的良機——公告測算該項目資本金內部收益率達5.95%,更是其向能源綜合服務商轉型的關鍵落子。
雖然,這個消息并未給二級市場寧德時代帶來多少刺激作用,甚至股吧里的普通投資者對此也未曾引起熱烈討論。但,做財經報道的媒體或許都明白,通常行業領頭羊公司的小動作往往都會暗藏玄機,更或是未來該行業的一個風向標。那么,寧德時代到底為什么要跨界水電呢?

事實上,光伏企業涉足水電早已不是新鮮事。前中國首富漢能集團李河君的發家史中一個核心要素,就是手握優質水電站資源。早在1990年代,他就收購了一座1500千瓦裝機容量的小型水電站。2011年,他再次出手建成了是國內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民營企業建設的百萬千瓦級特大型水電項目,同時也是當時全球最大的由民企投建的水電站。
有好事者曾為其算了一筆賬:以其第一個小水電站為例,每小時發電1500度,每天至少能掙1萬5,不到三年就能回本,幾乎可以稱為躺賺,難怪李河君當年不遺余力地要拿下更多的水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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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電賽道的“印鈔機”屬性,源于其獨特的成本結構與收益模式。大型水電站雖前期投入巨大,但建成后運營成本極低,主要集中在設備維護與人員薪酬,一座百萬千瓦級電站的人員編制通常僅幾十到一百人。
粗略算筆賬,以丹巴水電站為例,其年均發電量47.18億千瓦時,按0.2974元/千瓦時的含稅電價計算,年發電收入約14.03億元,而參考同類電站數據,年運營成本占比就比較低。更具吸引力的是長期收益的確定性:水電站設計壽命普遍超過50年,三峽電站甚至可達150年,一旦度過8-10年的投資回收期,后續將進入持續穩定的盈利期。
請注意,0.2974元/千瓦時的含稅電價意味著什么?
以長江電力為例。2024年上半年,其營收達到了340億元,發電量高達1206.18億千瓦時,平均每度電賣多少錢?大約0.28元,這個價格比丹巴水電站還低一分錢。敲黑板!!水電的平均成本只有可憐巴巴的0.09元/度。這也意味著,長江電力的毛利率高達66.6%,這種利潤水平,恐怕只有金融業才能望其項背了。
換言之,丹巴水電站也是可以“躺賺”的存在,這就可以理解寧德時代為何投資水電站了。

好了,有了堪比“印鈔機”的項目,自然而然就會吸引大量資金涌入。與大型水電站的 “重投入、長回報” 不同,小型水電站(裝機容量 5 萬千瓦及以下)呈現出“短平快”的盈利特征。其度電利潤可達0.2-0.4 元,高于大型電站均值,這源于建設周期短、投資規模小的優勢:一座萬千瓦級小水電站投資通常在 1-3 億元,1-2 年即可投產發電。根據世界能源理事會美國國家可再生能源實驗室數據,小水電站的能源回報率是風電的9倍、光伏的56倍、火電的68倍,發電效率分別是風電、光伏的2.2倍和3.5倍。
《中國新聞周刊》的報道顯示,中國單站總裝機容量在5萬千瓦以下,這樣的小水電站在中國有4.7萬座,總裝機超過7500萬千瓦,相當于3個三峽水電站的裝機容量。問題在于,小水電曾在解決農村及偏遠地區用電需求中發揮關鍵作用,但快速發展中也滋生了諸多亂象。
業內人士總結了小水電站的六大問題:一是小而散,管理難。由于城鎮聚集效應,農村人口減少,小水電站小而散問題逐步凸顯,安全監管難。二是設備老舊,存在安全隱患。部分電站運行多年,未及時開展技術改造,加之設備設施維護較差,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三是流域小水電群缺乏高效運行調度技術支撐,水資源利用率偏低。四是人力成本逐年提高,從業人員年齡普遍偏大,不少小水電站面臨若干年后無人可用的境地。五是自動化水平普遍偏低,許多老舊電站廠容廠貌差,與周圍環境不協調,不能滿足美麗鄉村建設的需求。六是監管手段不足,電站生態流量泄放還需完善,個別電站生態修復措施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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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水利部、國家發改委、生態環境部、國家能源局等四部委聯合印發的《關于開展長江經濟帶小水電清理整改工作的意見》指出,堅決糾正中央環境保護督察、長江經濟帶生態環境保護情況審計等發現的小水電違規建設、影響生態環境等突出問題,決定開展長江經濟帶小水電生態環境突出問題清理整改工作。
經過一系列的清理整頓后,全國小水電站數量逐年減少,從2017年的超過47000座減少至2022年底的約41000座。而在此次清理整改過程中,國家已明確要求健全小水電綠色可持續評價管理制度,鼓勵打造綠色可持續電站。
如今的小水電站,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輝煌。部分投資者已經想方設法退出這個市場,甚至在二手交易平臺閑魚上,也有部分掛牌出售小水電站。綜合來看,寧德時代投資入股水電,而小水電的巔峰期已過,對于投資水電站項目,需要仔細核算是否達到高毛利率以及是否在政策允許范圍之內。
值得一提的是,行業規范的升級在2025年末迎來里程碑事件。2025年12月,國際電工委員會(IEC)正式發布由中國專家牽頭制定的 IEC 61116:2025《小水電站機電設備導則》國際標準。
這份專門面向小水電機組的標準,從設備設計、制造到運行維護建立了全流程規范,尤其強化了生態保護要求,例如明確生態流量泄放裝置的技術參數與監測標準。國家能源局相關負責人指出,該標準的發布標志著我國在小水電技術領域從“跟跑者”邁向“引領者”,為全球小水電綠色發展提供了中國方案。對投資者而言,技術標準的統一意味著行業門檻提升,那些不符合規范的小電站將加速退出,而具備技術優勢的企業將獲得更大市場空間。
站在行業的角度來看,寧德時代的跨界選擇,實則是能源行業變革的縮影。國家能源集團與寧德時代的合作并非偶然,雙方2021年簽署的“風光水儲”戰略合作協議在此刻落地,背后是“水儲協同”的產業邏輯——水電的穩定出力與儲能系統的快速響應形成互補,能顯著增強電網調節能力。這種組合或將成為能源巨頭的標配:國家能源集團打造的“水火風光儲氫” 多能互補體系,將丹巴水電站納入大渡河水風光一體化清潔能源基地建設,而寧德時代的儲能技術能為水電的穩定輸出提供保障。
如此組合,對于體量較大的能源企業和光伏企業來說,是否具有一定的示范作用呢?從更宏觀的視角看,寧德時代的入局或許就是一塊試金石,既檢驗著水電賽道的盈利潛力,也預示著民營資本或將在能源轉型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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