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聲明:內容取材于網絡
若時光倒回2004年11月的那個深秋,香港殯儀館外寒風瑟瑟,卻擋不住洶涌的人潮。
場面實在太罕見了:金庸拄著拐杖來了,倪匡紅著眼眶來了,羅大佑抱著吉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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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的普通市民站在街邊,手里攥著歌詞紙,有人輕輕哼起《楚留香》,哼著哼著就哭了。
你說黃霑是才子?他好色好酒,還當眾撒尿!可就是這個人,寫出了《滄海一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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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追大美女林燕妮,人家根本看不上他,罵他是“咸濕佬”。可黃霑是誰啊?臉皮厚過城墻!
他天天抱一大束花堵在林燕妮家門口,管你收不收,反正讓你一開門就想起我。就這么死纏爛打九個月,硬是把這位金庸都夸的才女追到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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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廳里總有人哼“浪奔、浪流”,唱片店喇叭里飄著“滄海一聲笑”,這些刻進中國人DNA的旋律,全出自同一個矛盾的男人:黃霑。
他敢在節目里親張國榮,敢醉酒跟成龍叫板,敢在妻子懷孕時追才女;可就是這個被罵“沒規矩”的人,2004年去世時,金庸、倪匡、羅大佑全來送他,上萬市民站在路邊,攥著他寫的歌詞不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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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回溯到幾十年前,在那所教會小學里,看著自家弟弟被隔壁那個后來名震天下的李小龍揍哭,黃霑的第一反應不是告老師,而是揮著還是軟綿綿的拳頭沖上去要個說法。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十分鐘不到,他就像個沙包一樣被打得鼻青臉腫,連門牙都給打松了。按常理這該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或者至少是記恨,可黃霑居然在這個打服他的對手身上看到了一種迷人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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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記仇,卻記著怎么扳回一城——趁著李小龍上廁所的時候搞偷襲,一把扒了這位未來功夫巨星的褲子,還沖人家做鬼臉。
那份不打不相識的少年意氣,成了他性格最精準的注腳:不管你是誰,我想招惹就招惹,我想做朋友就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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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后他總拿著這件童年糗事四處顯擺,與其說是在炫耀友誼,不如說是在展示自己那種毫無階級觀念、不知天高地厚的頑童本性。
但這份“不知道怕”的野性,如果僅僅停留在孩子氣的惡作劇上,那就不是黃霑了。他在感情這座迷宮里,也是拿著大刀不管不顧地砍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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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76年,在一場觥籌交錯的派對上,林燕妮這朵帶刺的玫瑰刺中了他的眼睛。那時候他家里有著身懷六甲、肚子里裝著第三個孩子的發妻華娃。
正常的男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多會選擇隱忍或者偷情,但黃霑選擇了一種最慘烈的“真誠”——他不僅當場淪陷,還要把這淪陷宣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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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避諱地跟媒體承認自己是“全世界最壞的男人”,把負心漢這頂帽子像皇冠一樣戴在頭上,僅僅是為了給他和林燕妮的感情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他愛得高調且喧嘩,甚至拉著查良鏞(金庸)來給他們背書,那幅“黃鳥棲燕巢”、“林花沾朝露”的對聯,見證了他想把這段孽緣修成正果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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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段像是從別人手里硬搶來的幸福,終究還是像煙花一樣散了。不管是因為那傳聞中因為百萬珠寶引發的齟齬,還是那個若有若無的秘書緋聞,結局是他被踢出局時,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才子哭得像個找不到路的孩子。
好友黃永玉勸他要點失戀的“詩意”,他卻紅著眼睛吼回去:“都要上吊了,還要什么鬼詩意!”你看,他就是這樣一個連痛苦都學不會優雅的人,愛的時候要把天捅破,痛的時候也要嚎得震天響,活脫脫剝了一層皮也不肯穿上一件虛偽的防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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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才情和濫情是他的一體兩面,那么這種性格到了生活的谷底,竟然硬生生熬出了一股令人咋舌的韌勁。
九十年代的香港風云變幻,黃霑也在投資浪潮里輸得丟盔棄甲,那些年他在電影圈砸下的錢像丟進海里的石頭,不僅連個響都沒聽見,還把他從云端的“香江才子”拽到了負債千萬的泥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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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林燕妮也走了,家也沒了,他站在租來的公寓窗邊,望著樓下那些像螞蟻一樣爬行的車流,腦子里那一瞬間是真的想過縱身一躍,一了百了。可腳尖剛要在懸崖邊發力,那個等著他回去養老送終的老母親的臉突然浮現在眼前。
“死了倒是痛快,可欠的錢沒還,老娘沒人養,這路不能這么走。”這一念之間的退縮,成了他后來最強悍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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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那個曾經非名流不聚、非大制作不接的黃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還債什么活都肯接的“老黃牛”。從商場門口那種嘈雜的路演,到各類插科打諢的小成本綜藝,甚至是一句只有幾個字的廣告詞,只要給錢,只要合法,他就把它做得漂漂亮亮。
那句“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在街頭巷尾被人傳頌時,沒多少人知道,這是那個寫出江湖豪情的大詞人,在人生最困頓的時候為了幾斗米折腰時寫下的,可即便是在泥地里打滾,他的字句依然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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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話他晚節不保,居然淪落到去“賣弄文字”,他聽了把脖子一梗:“能憑借手藝把債還清,能讓我媽吃好穿好,這就是老子最大的體面。”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這輩子注定要在還債和走穴中度過余生時,他又給所有人演了一出誰也沒想到的“回馬槍”。在他最落魄、最被人看輕的當口,這個頭發日漸稀疏的老男人竟然背著書包走進了香港大學的校門,去攻讀博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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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的題目還偏偏是最不討巧、最沒人研究的《粵語流行曲的發展與興衰》。在那堆積如山的古籍文獻里,他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為了寫歌詞去翻古書的那個午后,只不過這次不是為了給徐克交差,而是為了給自己這輩子干的行當正名。
他每天像個苦行僧一樣去圖書館打卡,拿著放大鏡啃那些晦澀的《樂記》和《詞源》,連他的導師都看不過眼,勸他說“霑哥,您這江湖地位,稍微敷衍一下也就畢業了,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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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股子在廁所里寫歌、在窗邊把腿收回來的倔勁又上來了:“我都干了一輩子這一行了,要是臨了連這行是怎么回事都沒搞清楚,那才是笑話。”
最終,那篇傾注了心血的論文全票通過,那枚刻著“不信人間盡耳聾”的私章,就是他砸向這個勢利世界的最后一塊響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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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后來肺癌找上門來,把他的身體當作最后的戰場,化療奪走了他標志性的頭發,也沒能奪走他的幽默感。
當朋友們懷著沉重的心情推開病房的門,預想中那個凄凄慘慘的病人并沒有出現,映入眼簾的是他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咧著嘴在那兒樂:“瞧瞧,這光頭多亮堂,省了一大筆理發錢不說,還自帶聚光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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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同樣光頭的麥嘉和羅家英,在鏡頭前把“三個光頭佬”的自嘲演成了一場豁達的行為藝術。
那些從他嘴里蹦出來的玩笑話,每一個字里都浸透了苦澀,可經過他那顆不死心的發酵,倒出來的卻是有點回甘的陳年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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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那個冬天,香港冷得有些異常,黃霑還是走了。那個曾經熱鬧非凡的殯儀館門口,風像刀子一樣割著每一個人的臉。
早已隱退江湖的金庸拄著拐杖來了,一生嬉笑怒罵的倪匡眼眶紅了,那個曾和他一起在那半瓶白酒里醉過的羅大佑抱著吉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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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的普通市民,手里攥著他在廁所里、在酒桌上、在低谷里寫下的歌詞,在寒風中一遍又一遍地哼唱著《楚留香》。
大家說是去送別,其實大家都知道,只要那一聽到“清風笑”的旋律響起,只要還有人記得“浪奔浪流”的豪邁,那個戴著眼鏡、一臉壞笑、既能在大雅之堂做文章也能在紅塵俗世里打滾的黃霑,就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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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首哪怕跑調也絕不重錄的現場版狂想曲,就像他刻在骨子里的那個道理——所謂江湖,不過是該哭時痛哭,該笑時大笑,既然來了一趟,就決不能虧待了自己這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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