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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龔琳娜的節目,看她談起自己的離婚經歷。
說實話,真的挺心疼的。
她說,她去德國的時候,發現老鑼的女朋友給他準備了20多件禮物。
為了挽回老鑼,挽回自己的家庭,她就每天給老鑼準備一個禮物,準備了100多件。
可最終,老鑼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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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這樣的方法實在是太卑微。
但轉念想,這又何嘗不是龔琳娜的自我療愈呢。
“其實這個禮物不是給他準備的,是讓我的愛有一個地方放。”
禮物準備完了,她也就徹底放下了。
他們的開始,真的像首歌一樣。
2002年,龔琳娜在臺上唱,臺下坐著個德國作曲家老鑼,一下就被擊中了。
兩個都對民族音樂著了魔的靈魂,迅速就認出了彼此。
2004年,他們結婚了。
沒有婚紗,也沒有鉆戒。
但在貴州的山谷里,龔琳娜穿著民族衣服放聲高歌,老鑼用手風琴給她伴奏。
天大地大,音樂就是他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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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們是真好。
龔琳娜后來回憶起來,都會帶著點恍恍惚惚的笑說:
“我們天天都摟著睡,整整二十年。”
他寫的歌,好像只有她唱得出那個魂;
她想要的表達,好像只有他能從曲子里給出來。
從《忐忑》到《法海你不懂愛》,他們活成了別人眼里又怪又讓人羨慕的一對兒。
是綁在一起的“連體嬰”,事業和生活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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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子長了,再合拍的曲子也可能走調。
2017年,老鑼有一天早上醒來,忽然對她說:
“我不幸福。”
就這五個字,龔琳娜說,她當時就慌了。
那時候她正紅,演出、節目忙得腳不沾地。
而老鑼呢,卻越來越煩那些熱鬧,只想找個安靜地方待著。
龔琳娜是真想挽回,行,那我們就離開北京,去大理。
但有些東西,不是換個地方就能找回來的。
想法不一樣了,他嫌她老往外跑,她覺著他不懂自己的追求。
孩子教育也吵,一個想帶回德國,一個想留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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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兩地,隔著時差打電話,說的話越來越干巴巴。
最傷人的一次,是兩人合作一個音樂項目,因為想法徹底擰巴了,老鑼直接撂挑子退出。
那是他們第一次在藝術上“分手”。
龔琳娜說,她在電話這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斷了。
真正的暴擊是2020年。
疫情把人隔開了,老鑼發來一封郵件,寫得挺長,但核心就一句:
“我愛你,但我不是你的戀人。”
后來她才知道,他在德國,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對方是一位奧地利女性,連兩個孩子都見過她了。
二十年的信任,像個玻璃罩子,“砰”地一下就碎了。
于是,就有了開頭準備100多件禮物的那一幕。
這更像她是一種給自己的交代:
“我愛過,我盡力了,我要把這份愛有始有終地做完。”
她得親手給自己這二十年的感情,畫上一個認認真真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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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婚姻搖搖欲墜的那幾年,龔琳娜的身體也給她亮了紅燈。
腰突嚴重到差點站不起來,對一個唱歌要氣沉丹田的人來說,簡直是毀滅打擊。
她咬著牙,坐輪椅去演出,躺著讓人化妝,可一上臺開嗓,疼啊苦啊好像就忘了。
身體的疼和心里的疼擰在一起,可她站在光里,還是那個光芒四射的歌者。
可能就是這種雙重壓力,反而把她逼到了一個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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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最終是離定了。
她和老鑼做了一件特別“藝術家”的事,辦了個“離婚派對”。
在柏林他們第一次合作演出的小劇場,請來當年的老朋友,老鑼彈琴,她唱那首定情歌《自由鳥》。
沒有撕扯,沒有難堪,就是好好地告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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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他們擁抱,還互送了禮物:
她送他一面小鑼,他送她一口好鍋。
然后龔琳娜笑著,一遍遍對大家說:
“我們離婚啦!”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亮。
那一刻,我覺得她不是宣布結束,而是在慶祝某種新生。
現在的龔琳娜,搬到了大理,租個老院子住下。
你去看她的近況,整個人狀態松快得不得了。
她不再是誰的“神仙眷侶”,她就是她自己。
每天跟著山里的鳥一起起床開嗓,在院子里種菜,看著菜葉子說像“大地的顫音”。
她教村里的阿婆唱歌,在菜市場突然就來一段《茉莉花》。
她去上《乘風破浪的姐姐》,五十歲了穿著粉裙子又唱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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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說,現在上臺前都不緊張了,能在后臺打盹,能接受自己某天狀態不好。
因為,她的那份快樂和滿足,不再來自于別人的掌聲或者誰的認可,而是她自己心里長出來的。
回頭想想龔琳娜這二十年,特別像一部女性的成長史詩。
年輕時遇到靈魂伴侶,以為找到了整個世界。
兩個人緊緊綁在一起,呼吸同步,腳步一致。
可走著走著,路就分了岔。
那種痛,是撕心裂肺的,是把一半自己生生剝開的痛。
但她沒停在痛苦里,而是選擇用一種最體面、也最勇敢的方式去面對。
努力挽回時不丟尊嚴,確定失去后好好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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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一段長期關系,未必是失敗,它可能是一場極其重要的畢業禮。
畢業了,你才能拿著積攢了二十年的愛、痛、經驗和本事,去開啟真正屬于自己的、更廣闊的人生。
從“我們”到“我”,這條路她走得很疼,但也走得異常清醒和漂亮。
她終于從那個需要緊緊摟著別人才能安睡的“連體嬰”,變成了一棵自己能扎根、能迎風舒展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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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事也告訴我們——
婚姻也好,愛情也好,它們最美好的意義,也許不是給你一個永遠的避風港。
而是通過它們,你最終能遇見那個更完整、更強大的自己。
愛的時候,可以全心全意;
但無論如何,都不要弄丟了自己那份,獨自迎風歌唱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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