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北恩施的土家山寨里,有一道流傳已久的家常美味,名為“合渣”,也稱“懶豆腐”。它看似簡單粗糙,卻將豆類的精華與山野的滋味融合在一鍋之中,沸騰著土家族質樸而溫暖的生活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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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合渣,是從一粒粒黃豆開始的。豆子浸泡后,用石磨細細磨成漿,不過濾豆渣,而是連漿帶渣一同使用,這正是“合渣”名稱的由來,也保留了全部膳食纖維與豆香。將這原漿倒入鐵鍋,加入適量清水,再撒上一把切碎的綠葉蔬菜,通常是恩施本地的小白菜或蘿卜纓。
灶膛里添上柴火,鍋中便開始慢慢沸騰。隨著溫度升高,豆香與菜香逐漸彌漫整個廚房。待煮開后,點入少許酸水(或石膏水),豆漿微微凝結,形成絮狀,與蔬菜、豆渣交融在一起,變成一鍋濃淡相宜、熱氣騰騰的“豆羹”。它的質地比豆漿濃稠,比豆腐腦粗獷,味道清雅,帶著天然的豆香與蔬菜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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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合渣,必配上一碟蘸水。用辣椒、蒜末、香菜、醬油、醋等調成,咸鮮酸辣。舀一勺清淡的合渣到碗里,再按個人口味拌入蘸水,滋味瞬間變得層次豐富,豆香、菜香、辣香在口中融合。它既可以當湯菜,也能拌飯吃。在物質不豐裕的年代,一鍋合渣便能養活一家人;如今,它依然是恩施人心中最熨帖的家常味道,是山野間最本真、最溫暖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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