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聽見一只鳥在鳴叫
趕緊去察看
只見它棲在樓宇間的
一棵樹的橫枝上
不知是焦急，還是
悠閑，一聲接一聲啁啾
但認不出是什么鳥
毛色談不上難看
或是驚艷，小小的一團
樹上的云團，叫一聲
身子抖動一下，或邊叫邊跳躍
你的目光無法瞬間鎖住它
你得追著它跳躍，心里
默默的跟著它哼唱
但不知道哼唱的什么
不一會兒，就覺得很累了
仿佛經歷了人生中
最艱辛和模糊不清的時刻
在一只精靈的引導下
或跳上高枝，或返璞歸真
如果是我，篤定只能選擇后者
生命中最關鍵而困難的時刻
已經過去了，在漂泊中
一直擔心不已的一切，終于
塵埃落定，像一只鳥
終于腳踏實地站在一根
結實的枝條上，并且還沒忘記
歌唱，哪怕是隨心所欲的
一聲接著一聲鳴叫，不昭示也
不乞求什么，甚至不預言
不辯解，在自己獨居的小屋里
除了家徒四壁，簡直是個自由王國
是人類起源也是終點，悲即是歡
喧鬧也是寂靜，人生在不同的
枝條上歌唱和跳躍，你不知道自己
到底干著什么，完成了什么
參與了一場悲劇，或無數鬧劇
到頭來，甚至不如一只鳥
羽毛純潔，心田干凈，歌聲透明
通體無一絲一毫穢物和贅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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