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愛人先愛己
Love yourself before loving others
29
該如何去寫我的嫂子呢？
當然，我曾不止一次提到過她，但每次的筆墨但每次不是匆匆帶過，就是書寫有關自己的感謝。
說來好像也是挺奇怪，明明認識了那么久的一個人，自己竟然從未認認真真，只寫她一個人。
她，是一個善良又溫暖的人。嫁到我們家，一晃眼竟然也有二十年了。
在那漫長歲月里，人生的酸甜苦辣，她大抵都一一嘗遍了吧！
當然，這是我站在同為女人、媽媽、兒媳、和妻子的身份上，給予的評價。
身為她的小姑子，相對感謝，其實我會更心疼她一些。
不為什么，只是因為我們都是媽媽、妻子，也因為她確實足夠善良。
那年我虛歲十二，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學生，壓根不懂 “婚姻” 二字意味著什么，只知道家里要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是把哥哥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和她初次見面的場景，我已然忘卻，我只是記得在2005年那年的冬天，臨近年關的某一天，她跟著哥哥第一次踏進我們家的門。
而那一年，我虛歲12歲，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學生，壓根不懂 “婚姻” 二字意味著什么，只知道家里要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而她是哥哥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因為一早有打過招呼，所以那一天下午我們家里便來了很多人幫忙準備晚餐。當然，那些人都是家門口的親戚。
如此，算是對她的歡迎，也是慶祝哥哥總算把自己的女朋友帶回了家里。
初見的諸多細節，我早已淡忘，唯獨定格在腦海里的，是她穿著一件紫色格子上衣，安安靜靜坐在那間后來成了他們婚房的屋子里的模樣。
也許那個時候她的內心也有些忐忑和不安，但被愛情包裹著的女孩，其實內心也是很有力量的吧！
在那之后，那個從很遠地方來到我們家的女孩，便成為了我們家里的一員。
她和哥哥結婚的日子是定在第二年的春天——人間最美的四月天。
在油菜花盛開的時節，她穿上了婚紗嫁給了我的哥哥。
些許也算是我人生里一個很特別的日子吧！時隔多年之后，我依然記得他們結婚那一天的許多細節。
那一天，陽光很好，溫度也剛剛好。穿著一身牛仔衣的我，自從新娘到家后，便帶著家里幾個更小的小孩一起跟在她身邊，像個一個個小小的跟屁蟲，眼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好奇。
她和哥哥去門口附近拍照，我跟著。她和哥哥在屋里唱歌，我也守在他們身邊。她們給家里的長輩敬酒，我也在一旁偷偷樂著……
她和哥哥去家門口附近拍照，我便和家里那些弟弟妹妹們跟在后頭，踩著滿地暖陽，追著他們的身影跑。
她和哥哥在屋里唱歌，我就像那個最忠實的聽眾待在屋里怎么也不愿意離開。
而今，我依然記得她和哥哥唱的那首歌是她最喜歡的《星語心愿》，雖然那個時候我也不太聽得懂歌詞在說些什么，只是覺得她唱得特別好聽。
些許站在今日的角度，我們會認為這樣的一首歌不適合在結婚的時候唱。但人有時候的喜歡，又好像無關乎“合適”與否。
沒過多久，她很快就給我們家里新添了一位成員，也就是我的大侄女。
一個比我小十三歲的孩子，在她媽媽肚子里的時候，我還沒有什么感覺。
直到生完她的那個下午，嫂子帶著她一起從醫院回到家里的時候，我才真切地感覺到：原來一個小生命的到來，會給一家人帶來一種奇妙又滾燙的幸福感。
雖然那個時候我也還是一個孩子，可當姑姑的感覺又是那么地奇妙。
就是很幸福，因為那是我哥哥的孩子，而那個時候的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是我的哥哥。
我從未有過懷疑，也從未想過哥哥嫂子有了自己孩子之后，我在他們心里的地位是否會有所改變。
沒有意外，哥哥和嫂子即使有了自己的小家庭，還是待我如初，抑或是我享受到的待遇比從前還要好。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源于我那個善良的好嫂子。
我沒有想過她們養活自己的孩子是否會有困難，只是后來的他們不僅僅給我錢，嫂子還會給我買好看的衣服、鞋子，和女孩子喜歡的一些小飾品。
沒過幾年，嫂子又意外懷孕了，那一年是2010年。等到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我正好走進了高中的大門。
坐在教室里的也是等到學校放假回來，我才見到了我的小侄女，沒有很深的印象。只是印象中就是從那一年開始，我和嫂子開始交心了。
因為上了高中，我基本上半個月或是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所以每次回來的那個晚上，我都是和嫂子和她的兩個孩子睡在一張床上。
也因為有了躺在一張床上的機會，我們常常會在孩子們睡著后聊到深更半夜。
別以為那個時候12點不算很晚，要知道在鄉下的我們在不忙的時候基本上七八點就上床睡覺了。
因為我不是一個擅長用言語去表達自己的人，所以每次聊天的時候多是嫂子在說，我在聽。偶爾我也會說點學校的趣事，但說來說去都沒有嫂子說的那些事有意思。
我不太記得嫂子在家帶了多長時間的孩子，只是記得在我復讀的那一年，他們的小女兒因為我媽媽的不小心被燙傷了。
一杯開水，從桌子上翻了下來直接流到了小孩的臉上，然后她便和哥哥馬上趕去了醫院。
我知道媽媽不是故意的，嫂子也沒有知道，所以那個時候，她除了說一句生氣的話外，并沒有把一切責任都歸咎于我的媽媽身上。
幸運的是，孩子雖然燙得有些嚴重，但后期恢復得還不錯。
個人的理解，孩子遭了罪，媽媽心里的那份心疼，其他人是無法理解的。
所以，即使嫂子心里真對我的母親有所埋怨，我也能夠理解她。好在，嫂子和我媽媽的關系一直都不錯。
和那些頂好的婆媳關系沒有辦法比，但這么些年，她們總是能夠在一起談心、聊天。甚至，偶爾我會覺得媽媽在乎嫂子要比我更多一些。
當然，這樣的關系是雙向的，就像這么些年下來，嫂子走到要和我哥離婚的時候，總是會把我的母親考慮在內。
是，他們的婚姻并不沒有像我期待的那樣一直幸福、和美。
我不知道在他們將近二十年的婚姻里，吵了多少次，但每次說要離婚的人最后還是會因為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忍心而妥協。
不忍心丟下孩子，不忍心丟在一早沒有了父親的丈夫，也不忍心丟在這邊的媽媽和妹妹……
雖然嫂子沒有明確說過這些，但我想現實就是她舍不得拋下這邊的一切吧！
善良，勇敢，也挺堅韌的一個女人。
堅韌這個詞，是我最近兩年在她身上看到的，因為她那兩個需要她操不完心的女兒。
大的早在上初二的時候便輟學了，小的也在去年剛上初一休學在家了。
到底因為什么原因呢？其實，我說不好，也搞不清楚，因為后來的我們都生活在巨大的時差里。
我所知道的，除了偶爾能夠看到的，其他大多還是聽說。
我不知道是否當媽媽都一樣，但我能夠看得出來——當兩個孩子媽媽，其實我嫂子她挺焦慮的。
雖然她嘴上說著“我想開了，孩子自有孩子的路”，但真正遇到孩子問題的時候，她又無法真正做到“隨緣”。
其實，就是很難。畢竟，當媽媽的很難不為孩子長遠做打算。
可是自己想再多，又沒有什么用。因為這個世界上會有很多孩子沒到一定年紀，很難理解自己的母親。
其實，我也是一樣。
有時候也會感到困惑，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焦慮，甚至有時還會有些懷疑——
你說，我們總想著把最好的都給孩子，把走過的彎路都替他們避開，把能預見的坎坷都提前鏟平。
可這份真心真意想要 “讓他們更好”的牽掛，真的是孩子們想要的嗎？
現實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大概率很多時候的答案是：不是。
不然，也不會有后來的那么些事情的發生了。
當然，父母的牽掛從來都沒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愛。
可是，孩子的選擇也未必全錯，那是他們學著長大的證據。
所以，當了父母的我們無法改變孩子，只能改變自己。
這是我想對嫂子說的話，也是給予自己的一份提醒：我們要學著給自己松松手，允許孩子走自己的路，允許自己少一點焦慮。
孩子的路，我們只能引導，不能左右。孩子的人生，我們只能陪伴，不能替代。
所以，還是盡自己可能放寬心一些，就像對待著自己的婚姻一樣。不求完美無缺，只是用心守護，量力而行，剩下的，交給時光就好。
寫在最后的話——
曾經，我害怕嫂子和哥哥離婚，因為我覺得他們一旦離了婚，她便不再是我的嫂子了。
如今，我已然沒有了那份畏懼。雖然我不希望他們走到那一步，但倘若有一天我的嫂子突然來和我說，真的和我哥過不下去了，那么我想我應該會支持的。
不是說我哥不好，而是身為那個家里的妻子、媽媽，我們看到的她就是活得挺累的。
不說人生大半時間都在圍繞著家里柴米油鹽轉，很多時候就是老公覺得她理所當然的，孩子也不理解她……
當媽媽，也許沒有幾個會不累的。但在現實生活里，我確實沒有看到有比我嫂子還累的人了。
說這樣的話，些許是我的一點點私心吧！反正我還是希望，一個女人不要把自己一生的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家庭。
愛人先愛己，有時候對自己好一點，其實是可以的。
如此，算是我對我嫂子的一份期許吧！
無論如何，都希望我們在媽媽的身份里不迷失，在家庭的瑣碎里留自己，辛苦有回甘，溫柔有回響。
記錄的本意是開心 希望我們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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