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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6月26日,從毛霞生、湯瑞仁家里出來,毛澤東來到了闊別32年的故居——韶山土地沖上屋場。
這幢房子為土磚砌的。1927年“馬日事變”后,國民黨反動派沒收了毛澤東的家產,房屋和家俱遭到一些破壞。解放后,人民政府將故居收回來,根據當地老人的回憶進行了修復。
人們站在故居門前,夾道歡迎主席的歸來。毛澤東一邊走一邊向大家揮手致意,人們把手伸出來,希望和主席握手,毛澤東興奮地和大家一一握手。
毛澤東走進堂屋,身后跟著羅瑞卿、周小舟和其他同志。故居和湖南的多數農舍一樣,靠里端的板壁上供著神龕子。毛澤東對神龕作了個揖,說:“這是我小時候初一、十五工作的地方。”停了一會,又問道:“這些祖宗牌位為什么還保存著?”故居維護人毛華松說:“原來放在東茅塘毛澤連家,我把它找來的。”毛主席說:“小時候,我信過佛,后來慢慢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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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退堂屋,見里面放置了水缸、水桶、腳盆等什物,碗柜上寫了“原物”二字,毛澤東驚奇地問道:“這些東西還保存了?毛乾吉答道:“有些是韶山人民冒著生命危險保存的,有些是鄉鄰們送來的,有些找不到原物則是復制的。”毛澤東很是感激。
在爐塘鉤處,毛澤東說:“1920年冬,我們兄弟姊妹就圍在這爐子邊烤火,我說服他們離開家鄉,他們后來都走上了革命道路。”(他們都犧牲了)。
當年,毛澤東的父母去世后,他與弟弟安葬了父母,便召集全家開了座談會,又把鄉親們找來,將鄉親們向父親毛順生所借的債據全部燒掉,并把父親所欠的債全數還清。他說:“我父親向你們借的錢,這次一概還清。你們欠我父親的錢,也不要你們還了,因為你們已經付了息。少的幾年,多的幾十年,息已超過本錢,今后田還是由你們作。”
毛澤民想不通,對哥哥說:“家我不當了,讓你當去!”毛澤東說:“家,你不當,我也不當,我們都出去,干革命去!”毛澤覃立即響應:“要去,我也去。”終于,澤民也想通了,表示跟著大哥離家去干革命。于是大家分別去了長沙、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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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橫屋,毛澤東打量了樓上地下,說:“這里過去是我們家的客廳和飯廳。那時客人來,總是我父親作陪,母親帶我們兄弟到灶屋吃飯。我們平時很少吃葷菜,餐餐吃蔬菜。”停了一會,他又指著小閣樓說:“我小時候白天勞動,晚上回來就在那里看書或記賬。”
穿過橫堂屋,來到了毛澤東雙親的臥室。房間左邊墻壁上掛著兩個鏡框,嵌著兩位老人放大的照片。毛澤東在母親遺像前佇立一會,往前移了一步,又往前移了一步,對陪同人員說:“要是現在,他們就不會死得這么早了。”(毛澤東父母親分別逝世于1920年1月23日和1919年10月5日,父親終年50歲,母親終年52歲。)
默默地凝望一陣,毛澤東指著墻上的照片問道:“這個照片怎么還保存下來了?”有人答:“是棠佳閣保存的。”毛澤東說:“這是1919年春母親到長沙養病住在蔡和森家里照的。當時我母親患的是淋巴結核,這樣的病并不難治,只是那時醫術不發達,經濟也有困難,才沒有治好。”毛澤東的父親毛順生逝世于次年,得的是重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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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主席當年的住房。這里既是臥室,也是書齋。床頭凳上還擺著燈盞。青少年時代,他常常在這里熬夜讀書,《盛世危言》、《左傳》、《三國》等書,均是在這里讀的。
墻壁上掛著的一張照片,是毛澤東跟他母親以及兩位弟弟的合影。毛澤東含笑問道:“這是從哪里拱出來的呀?”
“拱出”是純粹的韶山方言,意思是“冒出”。接著又說:“這怕是我最早的像片了,我現在的像和原來不大一樣啊!”
這張照片是毛澤東26歲時的留影。那時,他剛剛從北京經上海回到長沙,碰巧母親由大弟毛澤民陪同到長沙治病,小弟澤罩也在長沙讀書。他們便一起拍了這張合照,毛澤東身穿一件白紗布長褂,身材魁梧,眉宇間流露出一種英俊和堅毅的神情。想不到這次合影竟是他與母親的永訣。同年,母親回到韶山就與世長辭了。
來到毛澤覃的臥房,房里掛著遺像。毛澤東看了一會說:“這是我澤覃六弟。”在毛氏家族兄弟排行中,毛澤東為三,澤民為四,澤覃為六。毛澤東又說:“澤覃很聰明,他的膽量比我還大。”
在長期的革命斗爭中,毛澤東一家犧牲了6位親人。他的夫人楊開慧,1930年就義于長沙,那時候,她才29歲;他的大弟毛澤民,1943年被新疆軍閥盛世才殺害于烏魯木齊,時年47歲;小弟毛澤罩,1935年與國民黨軍作戰,犧牲于江西瑞金和福建長汀交界的地區,時年不滿30。從小在他家長大的堂妹毛澤建,1929年犧牲于衡山,年僅24歲。他的長子毛岸英,1950年殉難于抗美援朝的前線,年僅28歲。他的侄兒,毛澤罩的獨生子毛楚雄,于1946年犧牲于陜西南部,年僅1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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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庭,滿門忠烈!
毛澤東坐在坪中央,像一個普通社員,和大家親切交談:“1927年離開這里,已經30多年了......”。緬懷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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