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30歲大齡未婚,我的個人問題,成了我媽重點關注事件。
她隔三差五就問我一遍:你什么時候才能嫁出去?再不結婚,我在親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頭。
那天下班回家,我疲于應付爸媽的嘮叨,只好埋頭干飯。
我媽見我無動于衷,立即把矛頭對準比我小三歲的弟弟:“還有你,也不小了,既然有對象,就帶回來給我們見見,趁早結婚,省得夜長夢多。”
“哎呀,只要你們把婚房和彩禮準備好,結婚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我弟拍著胸口給爸媽夸下海口。
爸媽開心地說:“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飯桌上,傳來他們的歡聲笑語,而我像個局外人,吃完飯默默離場。
只有我知道,為了給弟弟供房和攢彩禮,爸媽愁白了頭,仍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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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兩年前,爸媽說以后弟弟結婚,肯定要分開過的,為了避免婆媳矛盾,也讓家庭更和睦。
他們帶著弟弟到處看房子,最后相中了一套三居室,爽快交了首付,月供3000。
只是開心過后,房貸也成了甜蜜的負擔。
弟弟大學畢業,一個普通白領,月薪6000,不包吃住,每天通勤、吃飯、下午茶,那點工資還不夠自己開銷,壓根承受不起房貸。壓力,自然而然落到了爸媽身上。
當時,爸媽有工作,每月的房貸對于他們來說,小菜一碟,壓根不放在眼里。
節假日,夫妻倆還能去網紅景點打卡散心,日子過得比我們年輕人還瀟灑。
自從他們公司訂單銳減,放假時間比上班時間還多,甚至大批量裁員,爸媽開始慌了。
往常,我爸下班后最喜歡找他的老伙計打牌,喝上兩口小酒,小日子賽神仙。現在,他晚飯后,都出門跑網約車。
而我媽有空,也會跟著她的老姐妹們去做臨時工,她還用電動車拉了不少手工活回來,熬夜做。
看我下班躺著玩手機,她就吆喝我一起做。
爸媽到處奔波,到月底一算,掙的那一兩千塊錢,只夠生活費。
我讓我媽別做了,家里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再說這房貸,讓我弟承擔啊,為什么他們要大包大攬,沒苦硬吃?
3.
對于我的勸說,爸媽充耳不聞,他們依然上班兼職兩無誤。
前不久,我爸因為長時間久坐,導致腰間盤突出,痛得他徹夜難眠,只得放下工作,到處求醫問藥,花了不少錢。
我爸的身體一時半會好不了,需要靜養。家里的重擔一下子全壓在媽身上,她變得焦慮不安,每天早出晚歸,一刻也不敢停。
然而再苦再累,掙的那點錢杯水車薪。
不得已,我媽開誠布公地對我說,家里開銷太大,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她希望我每個月給她轉4000生活費,減輕負擔。
我看著爸媽奔波勞累,心里五味雜陳,雖然不情愿,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媽見我同意,長舒一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我就知道,你不會坐視不理的,從小到大你最懂事省心了。
可我心底在吶喊:我寧愿活得自私一點,這樣就不會進退兩難。
我剛攢夠學費,準備下個月報名考駕照。
這下倒好,每個月要給我媽轉生活費的話,我的計劃全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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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前不久,弟弟的女朋友第一次登門拜訪,爸媽喜笑顏開。
他們提前跟弟弟打聽好女孩的口味,按她的喜好張羅了一大桌子菜。
飯桌上,我媽還不停地給女孩夾菜,生怕人家害羞不好意思吃。
飯后,我爸示意我媽去洗車厘子,順帶把榴蓮開好端過來,放在女孩面前。
而我剛洗好一串葡萄,準備邊看電視邊吃,我媽順手就拿了過去,遞給女孩。
女孩坐了一會,準備離開時,我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大紅包,塞到她手上:“初次見面,這是叔叔阿姨的一點小心意,你別嫌棄。”
說著,她還不忘回過頭來叮囑弟弟:“人家姑娘條件那么好,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要好好對人家。”
弟弟和女朋友手牽手往外走時,我媽站在門口依依不舍,跟他們揮手再見。
“媽,你不是說手頭緊嗎?這會又給人家塞這么大的紅包。
“你就不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我看著媽這副模樣,心里不爽,忍不住懟她。
“我的錢想給誰就給誰,關你什么事?你心眼怎么那么小,就這么見不得你弟好?”
我媽寥寥幾句,懟得我啞口無言。
5.
沒過幾天,我弟又說想和朋友創業,差點啟動資金。
他開門見山問爸媽,能不能支持一部分?等他賺到錢,連本帶利給回他們。
爸媽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沒事,你放手去搏,這點錢我們來想辦法。
下一秒,我媽就問跑來問我:你工作幾年了,應該攢了不少錢吧?不管多少,先拿出來給你弟創業。兩姐弟,要互相扶持,不然人家會瞧不起的。
再說了,你弟創業成功的話,你身為姐姐,臉上也增添光彩。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渣。
面對我媽的無理要求,我忍不住懟她:“媽,我都30歲了,一無所有。這些年,好不容易攢點錢,你一開口就得讓我掏空口袋去幫我弟,我已經每個月給你4000了,還不夠多嗎?更何況,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平常加班加點,你看不到嗎?”
“我能體諒你的不容易,你能不能也心疼一下我?哪怕假裝一下也好。”
“你是女孩子,想那么多干嘛?將來結婚嫁人,找個條件好的婆家,有老公養,照樣過得風生水起。”我媽滿不在乎地說。
為人父母,偏心到這個份上,還大言不慚覺得是為我好,不覺得很過分嗎?
讓我每個月轉生活費還不夠,我弟創業還想讓我心甘情愿掏錢,這是把我當冤大頭呢。
可惜,這次,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愚孝的女兒了。
我發現自己錯得很離譜。凡事犧牲自己,來維系家庭表面的和諧,以為這樣能換來爸媽的真心相待。
其實,在他們心里,只是把我當成了提款機,一味索取壓榨我的勞動成果,去貼補弟弟,只有兒子才是他們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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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這些年,父母偏心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像電影一樣在我眼前飄過,我明白該做個決斷了。
隨后,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小單間,自己簡單置辦了些日常用品,從家里搬了出去。
對于媽媽提議的4000元生活費,我以后都不會給了。
每次她在我面前叫苦連天,我于心不忍剛把錢轉給她,她轉頭就給我弟還房貸。
他們無視我的付出,用盡全力托舉弟弟,以后就等著寶貝兒子反哺他們吧。
就像我媽所說的,這個家的一切,跟我沒關系,我為什么還要上趕著去掏心掏肺付出?
我總得為自己打算,攢錢給自己買個兩居室。畢竟別人的屋檐再大,都不如自己手里有傘。
我媽得知我真的搬了出去,打電話過來就是一頓罵:“臭丫頭,長本事了!多大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趕緊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蒜蓉排骨。還有你應該發工資了吧?生活費記得轉給我。”
“不了,你們一家三口慢慢享用。還有生活費這點小事,你就找你的寶貝兒子要唄!”
掛斷電話,我的心情無比舒暢。去他的生活費,以后我的錢我說了算。
不管親情還是愛情,如果一段關系,不停地消耗你的能量,就要學會斷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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