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2年,烏江岸邊。
項羽拒絕了亭長的建議,將烏騅馬送于亭長后,率領著最后的26位弟兄,以短兵器沖入漢軍陣中。
最終雙拳難敵四手,項羽在殺敵百余后身負十余創,自刎而亡,年僅30歲。
那位西楚霸王臨終前仍堅稱“天要亡我”,卻不知其敗亡早在八年前的“衣錦還鄉”之舉便已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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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6年,項羽率軍入咸陽,坑殺20萬秦軍降卒、焚燒阿房宮后,拒絕以關中為都,執意東歸彭城。
面對勸諫者“關中四塞為固,可成霸業”的諫言,項羽以“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作答,甚至將進諫者烹殺。
可以說,這一點不僅是其短視,更暴露出其戰略方面的極度匱乏。
更遺憾的是,項羽如此,卻身邊也沒有一位能夠像張良一樣出謀劃策者,最終導致了敗亡。
要知道,關中作為秦人經營數百年的“天府之國”,自周至唐始終是從西向東軍事擴張的根本之地。
項羽放棄關中,定都無險可守的彭城,其實就是致命的錯誤,也為最后的覆滅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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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項羽的敗亡,還與他實施的管理體制有關。
他沒有繼承秦朝的郡縣制,而是沿用了春秋戰國前的分封制,那樣的安排,就為后來的分崩離析奠定了基礎。
項羽在推翻秦朝后,他沿用了分封制,封十八路諸侯,自立為西楚霸王。其中劉邦就是諸侯王之一。
項羽之所以給大家分封,一方面因為自己的義氣,另一方面也是其戰略的短視。
那種分封看似延續周制,實則違背歷史潮流。
秦人歷經數百年探索確立的郡縣制,已被證明是中Y集權的高效模式。
結果,項羽分封后僅月余,齊地田榮便因封賞不公叛亂,趙地陳馀亦因未得封地起兵,加之劉邦暗渡陳倉奪取關中,項羽頓成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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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到了楚漢爭霸時期,項羽雖屢創漢軍,如彭城之戰以3萬精兵擊潰劉邦56萬聯軍。
但劉邦最終憑借關中根據地的兵員糧草,在蕭何、韓信輔佐下持續反攻,步步為營。
韓信平定魏、趙、齊,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張良獻計以封地誘韓信、彭越合擊項羽,最終促成垓下之圍。
這一點,也可得見關中的戰略地位,果然應了秦朝時,函谷關可抵百萬軍的戰略高度。
如果項羽當時沒有建都彭城,而是關中咸陽,那么其敗亡也不會那么快,甚至還有翻盤的機會。
還有一點,項羽在十面埋伏中突圍至烏江,仍以“無顏見江東父老”為由拒絕渡江。
贈烏騅馬予亭長后,率26騎沖陣,臨終前將人頭贈與故人呂馬童以換賞金。他的這種意氣用事的做法,著實令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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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的敗亡,本質上是貴族精神的消亡與權謀時代的開啟。
他重“快意恩仇”而輕“利益整合”:巨鹿之戰后坑殺降卒、分封諸侯時厚此薄彼、鴻門宴上放走劉邦,皆顯其政治幼稚。
反觀劉邦,雖屢敗于項羽,卻善用人才。
蕭何鎮守關中提供源源物資,韓信統兵開疆拓土,張良運籌帷幄;更以“利益共享”籠絡諸侯,如許韓信齊地、彭越睢陽以東,最終完成統一。
劉邦稱帝后,更以“白馬之盟”確立了非劉氏不王的鐵律,陸續鏟除異姓諸侯王:
燕王臧荼、韓王信、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相繼被殺,韓信被呂后誅于長樂宮,燕王盧綰逃亡匈奴,唯長沙王吳芮因實力弱小得以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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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正因為項羽的過分義氣,江湖氣,他的敗亡,歷史對他有著更深層次的同情。
司馬遷在《史記》中將其列入本紀,與帝WANG并列;后世文人更以“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贊其氣節。
然而從歷史進程看,項羽代表的貴族精神與道德信義,終被劉邦的權謀務實所取代。
那種轉變標志著中國從“英雄時代”進入“帝國時代”,此后兩千年,權謀與集權成為歷史主流。
當劉邦在定陶汜水之陽登基稱帝時,一個以關中為根、郡縣為制、權謀為用的新帝國已然成型。
而項羽在烏江畔的最后吶喊,則成為古典英雄主義最后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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