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企犯罪刑事辯護論壇在北京圓滿舉辦

2025年12月14日，由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主辦、揚子鱷刑辯承辦、雨田刑辯學苑統籌會務與學術支持的“涉企犯罪刑事辯護論壇”，在海淀校區綜合樓0112教室隆重啟幕。來自全國各地的法學權威專家、資深刑辯律師、高校骨干學者等業界精英齊聚一堂，進行了全天的沉浸式研討，為涉企犯罪刑事辯護領域奉上了一場兼具理論深度與實務價值的思想盛宴。

本次論壇設有五個單元，聚焦刑事辯護的理論體系構建與實踐策略創新，既有高校學者的理論高度精準點撥，又有一線律師的實戰經驗傾囊相授，實現了實務案例與理論研究的同頻共振，為在場嘉賓搭建了高效的交流學習平臺。

一、活動開始

由北京盈科（上海）律師事務所刑事中心主任，同濟大學刑事辯護研究中心聯席主任，揚子鱷刑辯發起人周小羊律師擔任論壇的總主持人。

在開幕致辭環節，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執行院長王志遠教授向到場的業界精英表示熱烈歡迎。他詳細介紹了刑事司法學院的構成與特色學科，強調法學學科本質是實踐學科，法學教育應堅持實踐導向。王志遠院長指出，此次校企合作對學院法律人才培養極具意義，期待未來學界與實務界開展更為密切的通力合作，推動學術研究與司法實踐的有效轉化，共同助力刑辯中心建設邁向新高度。

二、第一單元

論壇第一個單元，由藍天彬律師（法德東恒律師事務所權益合伙人、刑委會主任，江蘇省人大常委會法工委規范性文件備案審查咨詢專家）擔任主持人。

由吳殿朝（中原工學院法學院教授，河南省刑法學研究會常務理事兼副秘書長，北京市常鴻律師事務所兼職律師）、仲若辛律師（北京觀韜（南京）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客座教授）、謝通祥律師（北京君樹律師所主任，中國政法大學研究員，死刑復核網創辦人）、劉錄律師（北京瀛和（南京）律師事務所刑事中心主任，江蘇律協職務犯罪預防和辯護業委會委員）、邱坤律師（前資深檢察官、上海市十佳公訴人，北京盈科（上海）律師事務所律師）、譚淼律師（盈科全國刑事法律服務中心副主任，北京市監察法學研究會職務犯罪治理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彭磊律師（廣東知恒（前海）律師事務所股權高級合伙人）、王良平律師（德州市律協刑委會主任，山東載熙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作為嘉賓發言。

由曾文科老師（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副教授、博士生導師）擔任評議人。

吳殿朝教授指出，經濟下行背景下，刑辯律師需主動介入案件。通過精準區分個人與單位責任、審慎選擇辯護策略影響管轄與量刑，著力破解刑民交叉案件中財產界定、第三方及員工權益保護等實務難題。仲若辛律師結合實際案件，揭露當前司法中違法管轄與程序濫用的問題。他認為問題根源在于違法成本過低且缺乏有效監督機制，呼吁建立程序違法的實質性制裁措施，鼓勵法律從業者通過個案推動制度完善，保障民營企業權益與司法公正。謝通祥律師作為死刑復核領域的資深專家，聚焦于自身承辦的多起具有典型意義的死刑復核成功案例，通過復盤案件辦理的核心流程、關鍵節點與辯護策略，為在場同仁帶來了極具實操價值的實務指引。劉錄律師強調，刑辯律師需以深度法律研究構建辯護邏輯。以詐騙類案件為例，核心辯護點在于是否存在民事救濟途徑及行為人是否逃避返還義務，以此挑戰“非法占有目的”的認定；同時通過揭露跨地域違法管轄、被害人缺席審判等程序性弊病，凸顯實體與程序辯護相結合的專業價值。邱坤律師聚焦集資詐騙中“資金使用極度不負責任”這一非法占有故意認定要點，指出涉案主體擴展后認定難度增大，需區分“借新還舊”等情形與正常市場風險；結合多案例說明，不同視角、時期看待同一集資行為的認定結論差異顯著，凸顯相關認定的復雜性。譚淼律師指出，律師應充當企業家的“剎車系統”，專注風險管控而非阻止經營。辯護的首要任務是從定性上分析行為是否真正構成犯罪，這是無罪辯護的根本之道，突破點往往在于挑戰對犯罪行為性質的認定，而非糾纏于犯罪數額大小。彭磊律師指出該嘉賓以一起跨省遠洋捕撈案為例，指出在面臨地方性、趨利性執法，且辦案機關拒絕采納合理程序訴求的情況下，律師在窮盡庭內法律手段后，必須果斷啟動庭外辯護與程序狙擊，通過公開、合法的庭外途徑施加壓力，從而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與司法公正。王良平律師分享了分享兩起涉企案件辯護實踐，一是工程先施工后補招標獲不起訴，二是融資租賃公司拖車案辯護方認為管轄及定性存疑；強調涉企案件應堅守無罪辯護角度，應對經濟下行期行民交叉案件需有信心。

曾文科教授評議強調，有效的涉企犯罪辯護需從三個層面著力：首先，應構建“事前判斷”的敘事，即以行為時的商業合理性而非事后結果來論證主觀無責；其次，需研究并契合具體辦案法官、檢察官所傾向的理論觀點，以提升辯護觀點的可接受性；最后，應積極探索將“寬嚴相濟”刑事政策靈活運用于具體案件，為當事人爭取更合理的處理結果。

三、第二單元

本次論壇的第二單元由左亮律師（河北鑫旺律師事務所主任，邢臺市律師協會副會長）擔任主持人。

由楊衛華律師（上海德禾翰通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德禾刑案研究院副院長）、汪廖律師（法學博士，浙江省法學會刑法學研究會理事，溫州市律協刑委會副主任，北京蘭臺（溫州）律師事務所代主任）、洪樹涌律師（廣東廣信君達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廣信君達管委會聯席主任、刑事專業部部長）、龔振中律師（廣西望之辯律師事務所首席律師，莫斯科大學人工智能與管理科學博士后，廣西現代法學研究院刑法研究所首席研究員）、胡瑾律師（北京盈科（合肥）律師事務所股權合伙人、刑事部主任、業務指導委員會名譽主任）、蔣為杰律師（北京浩略律師事務所創始人，浩略刑辯學院院長，北京市監察法學研究會職務犯罪治理專業委員會副主任）、童本華律師（北京市煒衡（南通）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刑事部負責人，南通市律協刑委會主任）作為嘉賓發言。

由孫道萃老師（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副教授、博士生導師）擔任評議人。

楊衛華律師指出必須深入挖掘電子證據（如內部會議紀要）來揭露案件真相，同時指出當前司法實踐中指定管轄等程序易被濫用，成為“遠洋捕撈”式司法的工具。同時建議通過建立申訴復合與訴訟化聽證等程序，為辯護權提供有效制約與救濟。汪廖律師以律師會見權受阻的親身經歷為例，揭示了實踐中辯護權基礎保障的薄弱，進而指出更深層的程序隱患：在監委與公安案件管轄銜接存在錯誤時，相關證據的合法性及直接起訴的正當性存疑，凸顯了程序正義面臨的挑戰。洪樹涌律師以一個新疆傳銷案為例，通過推動企業合規整改、將商業模式調整為不超過三個合法層級，并與檢察官充分溝通，最終成功實現不起訴。他強調法律應有溫度，并呼吁法律工作者以人性化方式處理案件。龔振中律師的發言核心在于強調單位犯罪辯護的關鍵是系統化論證行為體現“單位意志”且利益歸屬于單位，這需要從授權、資金等多個層面構建證據體系，并善用類案檢索與量刑協商，而非簡單主張。胡瑾律師指出，虛開發票案件在實踐中仍面臨困境，雖有司法解釋但缺乏可操作的具體規則，且稅務與司法人員理解常存偏差。解決問題的關鍵在于推動法律職業共同體協作，通過律師與法官、檢察官的有效互動，并借助第三方專業機構進行客觀評估，才能彌合理念與實務的差距。蔣為杰律師強調網絡犯罪管轄因企業跨地域經營而日益泛化，現行規定缺乏優先層級，易導致管轄權濫用。應回歸“主要犯罪地”原則，建立階梯式管轄制度以遏制隨意立案。童本華律師聚焦于職務侵占罪中兩類特殊主體的認定爭議：對于一人公司，股東（老板）將公司財產占為己有是否構罪，需具體分析財產獨立性與是否損害債權人利益；對于個人獨資企業，法律上認可其可作為職務侵占罪的“單位”，但因其無法人資格，其老板侵占企業財產不構成本罪，而員工侵占則構罪，核心在于辨析財產法律歸屬與法人資格對主體認定的影響。

孫道萃教授總結發言點明了本次論壇的核心價值與未來方向：在當前政策高度重視企業權益保護的背景下，涉企刑事辯護迎來更有利環境；辯護應重點關注涉企案件的財產處置這一核心痛點；未來需加強理論與實務的深度對話與合作，共同推動辯護專業化并影響司法實踐。

四、京滬刑辯論壇正式啟動

2025年12月14日，在論壇下午場次開啟前夕，“京滬刑辯論壇”啟動儀式順利舉行。這一全新的專業交流平臺由中國政法大學刑民交叉中心與同濟大學刑事辯護研究中心聯合發起，雨田刑辯學苑創始人周雷律師、揚子鱷刑辯發起人周小羊律師為發起個人，標志著京滬兩地刑辯領域的學術與實務協作邁入新階段。

首先由周雷律師登臺分享了論壇發起的初心使命與未來愿景，他詳細闡述了論壇搭建跨區域交流橋梁的核心定位。

隨后周小羊律師帶來深情寄語，表達了對論壇凝聚行業合力、賦能刑辯事業的殷切期待，兩位發起人的發言讓在場同仁對論壇發展充滿期待。

在全場嘉賓的共同見證下，中國政法大學刑民交叉中心代表時方副教授、同濟大學刑事辯護研究中心代表方園律師，以及周雷律師、周小羊律師移步臺前，共同簽署了京滬刑辯論壇合作框架協議，為論壇的規范化運作奠定了制度基礎。

簽約儀式后，四位嘉賓攜手完成了論壇的正式啟動。啟動儀式的圓滿禮成，不僅是一場行業盛事的開端，更是一份聯結京滬刑辯力量的鄭重約定。

啟動儀式落幕之后，現場隨即回歸本次論壇的專業研討環節，繼續為行業同仁帶來深度的觀點碰撞。

五、第三單元

本次論壇的第三單元由胡大寬律師（河南國基律師事務所律師，鄭州市管城區政協常委，河南省律協第八屆刑訴委副主任）擔任主持人。

由張克鋒律師（河北張克鋒律師事務所主任，中國人民警察大學法律碩士研究生導師，廊坊市法學會副會長，廊坊市律師協會名譽會長）、王明文律師（福建省律師協會刑事訴訟專業委員會委員，福州市律師協會刑事訴訟專業委員會委員、煒衡福州分所高級合伙人）、安志軍律師（北京瀛和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北京市東城區律師協會刑事業務研究會副主任）、孫玉成律師（山東實意律師事務所主任、支部書記，聊城市律協刑訴委主任）、雷剛律師（湖北中和信律師事務所律師）、吳正紅律師（北京盈科（上海）律師事務所律師，同濟大學刑事辯護研究中心聯席秘書長）、白長青律師（河北紅安（雄安）律師事務所主任、黨支部書記，河北雄安新區律師協會副會長）作為嘉賓發言。

由時方老師（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副教授，刑法學研究所副所長）擔任評議人。

張克鋒律師分享了應對訊問錄音錄像問題的實務策略：堅持申請調取錄音錄像以核實口供真實性；若遇“設備故障”等理由，依據執法規范質疑其合理性并要求提供維修記錄；可申請鑒定或當庭論證，堅守“關鍵證據應隨案移送”的法律原則，有效挑戰非法證據。王明文律師通過案例說明程序辯護的重要性。案件在公安機關之間移轉時缺失合法手續，導致后續偵查所獲證據被認定為程序違法，二審法院據此發回重審，但辦案機關試圖通過補充移送報告“修補”程序，凸顯以程序正義制約偵查權的艱難性與關鍵作用。安志軍律師指出，涉企犯罪案件專業復合性強，辯護需兼顧結果公正與過程止損，且企業家更需要能夠一站式解決刑事、商事、行政等綜合問題的“全局型”律師，而非僅局限于刑事領域的辯護。孫玉成律師指出，成功辯護的關鍵在于精確辨析刑法條文保護的法益：第285條保護數據的占有權，而第286條保護數據的真實性。案例中，行為人僅為獲取數據（占有）而非篡改，因此成功將指控從刑期較重的第286條變更為第285條，凸顯了從罪名本質進行定性辯護的重要性。雷剛律師分享了涉企案件辯護的兩條創新路徑：一是將個案中的管轄異議權推動上升為普遍法律制度，利用公安部新規賦予的權利促進制度進步；二是引入“涉案企業經濟社會影響評價”作為實質性辯護工具，通過行業協會、專家、員工等多方調研形成報告，借助工商聯等渠道與司法機關溝通，為企業主爭取取保候審等程序利益。吳正紅律師剖析了一起銷售環節虛增經銷商的案例，揭示司法實踐中的定性爭議困境：同一行為在“職務侵占”與“非公受賄”之間存在模糊地帶，關鍵在于判斷行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還是僅為違反公司財務管理規定的商業操作，機械切割單一行為定罪可能不當擴大刑法打擊范圍。白長青律師結合親身經驗，揭示當前經濟犯罪辯護面臨的雙重困境：一是程序上的妥協性，即在認罪認罰制度下，即使證據鏈斷裂，當事人也可能為換取緩刑而作出“部分認罪”；二是實體上的認定難題，即對犯罪行為“社會危害性”的界定往往脫離商業實際，難以量化評估，二者反映了司法實踐與復雜經濟現實之間的脫節。

時方教授從經濟與法律互動的視角指出，經濟上行期往往伴隨非法集資等金融犯罪高發，而經濟下行時，打擊此類犯罪可能被賦予“穩定社會信心”的政策功能。一些原本受政策鼓勵的行業（如互聯網金融）可能因缺乏及時監管而異化為犯罪洼地，導致“先鼓勵后追責”的溯及力困境，凸顯了行政監管缺失與司法被動介入之間的結構性矛盾。

六、第四單元

論壇的第四單元由趙世玉律師（山東省法學會刑法學研究會常務理事，日照市法學會刑事法學研究會會長，山東律苑律師事務所律師）擔任主持人。

由彭坤律師（盈科中國區董事會董事、盈科全國刑事法律服務中心主任）、侯和林律師（云南凌云（西雙版納）律師事務所刑事部主任，西雙版納州律協刑委會主任）、楊棟律師（北京瀛和（南京）律師事務所執行主任）、劉文華律師（河北華迪律師事務所主任、承德市律師協會副會長，承德市政協委員）、樊士振律師（山東信輿法律師事務所主任，菏澤市律師協會常務理事、秘書長）、王仲志律師（浙江海泰律師事務所刑事部主任，浙江省律協刑民交叉委委員，寧波大學法學院兼職碩士生導師）、李來斌律師（廣東盈安律師事務所主任、佛山市律師協會副監事長）、曹帥律師（北京市中聞（蘇州）律師事務所合伙人）作為嘉賓發言。

由王平老師（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擔任評議人。

彭坤律師探討了涉眾型經濟犯罪中“非法性”的界定難題，指出當前司法實踐對“未經批準即吸收資金”的認定過于簡單化。他認為應細化對“職業性”非法集資行為的判斷標準，厘清金交所等機構發行金融產品的合法邊界，避免因監管規則模糊而擴大刑事打擊面。侯和林律師主張，刑事辯護應主動運用“講政治”的策略，堅持依法辦事、保障程序正義才是真正的講政治，以此對抗實踐中存在的“假政治”現象。他結合案例說明，律師可通過強調法律規范、揭露程序違法，以“講政治”的方式有效維護當事人權益。楊棟律師指出，當前涉企刑事辯護中，律師面臨的核心挑戰是贏得企業家的信任。許多企業家更迷信“關系”而非法律，導致專業律師的價值被低估，因此律師需通過展示成功案例、清晰傳達專業價值，引導企業家理解司法環境的變化，逐步重塑其對法治的認知。劉文華律師指出，涉企案件辯護有兩大突破口：一是有效質證司法會計鑒定，因其常違規采用審計方法并采信主觀證據，可動搖核心證據；二是策略性提出管轄異議，即便無法改變管轄，也可能促使法官在量刑上給予從輕考量，但根本解決需依靠立法。樊士振律師通過兩個典型案例，揭示突破傳統辯護困境的創新路徑：一是巧妙運用《民法典》債權債務混同規則，成功將刑事案件轉化為民事法律關系，大幅削減指控金額；二是當執業權利受阻時，通過最高檢12309平臺向上級機關尋求監督，有效破解“會見難”等程序僵局。王仲志律師通過一起跨省涉企案件，展現了刑事辯護在化解企業困境中的關鍵作用：通過精準定性、促成和解并闡釋羈押對企業經營的毀滅性影響，最終推動檢察機關作出不起訴決定，既挽救了企業，也體現了司法機關平等保護各類市場主體的追求。李來斌律師指出，涉企案件辯護面臨三重困境：跨地區管轄缺乏合法手續，存在地方保護嫌疑；關鍵證人證言受辦案機關不當干預，可信度存疑；辯方調取有利證據的申請被法院忽視，這些程序不公凸顯了對抗地方干預和保障基本辯護權的嚴峻挑戰。曹帥律師揭示了一種有效的涉企犯罪辯護策略：將辯護核心從“有無真實交易”的形式審查，轉向論證“是否造成國家稅款損失”這一實質危害。他通過一起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案為例，律師通過梳理資金閉環、證明無稅款損失，并緊扣“不以騙稅為目的”的司法解釋，成功將指控罪名由重罪變更為輕罪，大幅降低刑期。

王平教授指出，當前對民營企業的“特殊保護”司法政策在實踐中可能產生背離初衷的悖論，因法律地位與國企不同，反而可能導致對民企的入罪門檻更低或處罰更嚴。同時強調，有效的涉企案件辯護必須注重策略與情境，不能機械套用理論，而應結合司法實務，用辦案人員可接受的方式進行溝通，才能實現有效辯護。

七、第五單元

論壇的第五個單元由方園律師（北京市盈科（蘇州）律師事務所股權高級合伙人、刑事部主任，同濟大學刑事辯護研究中心副主任）擔任主持人。

由李世平律師（甘肅法茂律師事務所主任，天水市律協副會長，甘肅省律協合規委副主任）、辛本華律師（北京盈科（上海）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創新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華東師范大學刑事法治研究中心研究員）、王飛律師（河南循規律師事務所副主任，開封市律師協會常務理事，開封市律師協會刑事法律專業委員會主任）、鄭波律師（湖南云天律師事務所副主任、高級合伙人）、尚國強律師（河南鼎大律師事務所刑事部門主任，洛陽理工學院院外指導老師，洛陽市法學會涉外法律研究會常務理事）、吳衛兵律師（江蘇興華人律師事務所副主任）、蔣芳紅律師（山東康橋律師事務所合伙人，濟寧市政府法律顧問，濟寧律師協會涉外爭議解決及海事海商國際貿易專業委員會委員）作為嘉賓發言。

由周小羊律師（盈科上海刑事中心主任，同濟大學刑事辯護研究中心聯席主任，揚子鱷刑辯發起人）擔任評議人。

李世平律師的發言核心為兩點：一是強調企業合規整改的重要價值，通過分享偷稅、串通投標及單位行賄等案例，說明有效的合規體系建設能幫助企業獲得緩刑等有利結果，保留經營實體；二是揭示涉眾型經濟犯罪中涉案財產處理的普遍難題，辦案機關常擴大追繳范圍，辯護需通過長期、多層次溝通甚至跨部門協調，厘清責任邊界。辛本華律師以指出，當前民營企業在刑法實踐中仍面臨“口號平等”與“執法偏差”的現實困境，跨地域的“遠洋捕撈”式偵查尤為突出。他主張，對于以經濟犯罪為主的法定犯，司法應秉持“原則從寬、例外從嚴”的政策導向，量刑時適度考量企業對就業、稅收的社會貢獻。王飛律師以一起虛開發票案為例，闡釋了涉企辯護的雙重路徑：庭外積極爭取，通過尋求政府支持、推動合規整改等方式創造有利情節；庭內精準突破，依托細致閱卷挖掘自首等法定從輕情節，有效辯護需窮盡一切合法途徑調動資源。鄭波律師分享了一起涉企網絡廣告案件的無罪辯護經驗。涉案企業因在自有平臺短暫展示境外賭博公司廣告被指控，辯護團隊通過強調當事人對非法資金來源不明知、廣告發布流程合規且時間極短、并無直接引流功能等核心觀點，成功推動案件性質由個人犯罪轉為單位犯罪，并獲檢察機關不起訴決定。尚國強律師指出，司法實踐中常混淆司法鑒定與普通會計審計報告。前者作為刑事證據，必須由具備司法鑒定資質的機構依訴訟法及鑒定規則獨立、客觀作出；后者僅為商業審計，可能受委托方影響，辦案機關直接將審計報告當作鑒定意見使用，嚴重損害證據的合法性與中立性。吳衛兵律師以一起本地企業非法排污案為例，分享了在審查起訴階段通過主動盡職調查，走訪企業、核實經營與社會貢獻并整理成書面意見與檢察官溝通，成功將量刑建議減少的經驗，強調堅持專業溝通并充分呈現有利情節的重要性。蔣芳紅律師主張，個體工商戶應被認定為職務侵占罪中的“其他單位”。從法律體系看，勞動法規已將其界定為用人單位；從現實發展看，其已實現企業化運營，需刑法平等保護，此舉也符合“特別法優于一般法”的司法原則。

周小羊律師指出，當前司法實踐常機械套用刑法條款處理民營企業經營行為，將銷售人員節省公關費用、為激勵經銷商而虛增交易環節等常見商業操作認定為犯罪，忽視了民營企業靈活經營的實際需求。周律師呼吁司法應更深入理解民營經濟邏輯，避免“辦一個案子、垮一個企業”的后果，實現真正的平等保護。

八、大會總結

會議尾聲，由周雷律師（法學博士、博士后，北京瀛和律師事務所刑事業務中心主任、數字瀛和（全國）刑事專業委員會主任）進行了整體評議與總結。周雷律師指出，在現代傳播環境下，刑辯律師應通過自媒體內容展示、行業論壇演講及成功案例三種核心方式建立專業影響力。面對年輕客戶群體，需以直觀、有力的內容在短時間內展現專業能力；而法庭辯護的本質正是在最短時間內以嚴密邏輯說服法官，因此演講與提煉能力是律師專業水平的關鍵體現。最后，周雷律師表達了對未來行業合作的美好愿景與期許。

活動至此圓滿落幕，本本次論壇搭建起理論與實務深度融合的交流平臺，聚焦涉企刑事辯護的核心難點問題，實現了觀點的碰撞與智慧的凝聚。與會嘉賓分享的前沿思考與實踐經驗，不僅夯實了法律適用的理論根基，更打通了從規則理解到實務落地的關鍵環節。這必將引領涉企刑事辯護行業邁向更高水平的專業化發展階段，為護航企業健康發展、優化法治化營商環境筑牢法治屏障。

圖文來源 | 薊門一體化刑事法講壇

藍天彬律師：

法德東恒律師事務所全國刑事專業委員會主任、權益合伙人，江蘇省人大常委會法工委規范性文件備案審查咨詢專家，江蘇省律師協會維護律師執業權利工作委員會委員，南京市律師協會刑事訴訟法律專業委員會秘書長，前政法記者，畢業于廈門大學，專注于刑事辯護，多起案件獲得無罪、不起訴、撤銷案件、終止偵查、宣告緩刑或二審改判等結果，著有《正義不倒：刑辯律師辦案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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