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武漢軍區像一口快炸的高壓鍋,誰去誰燙手。” 可偏偏有人接鍋,還把它端平了——68歲的王平,四個月前才從“牛棚”爬出來,兜里還揣著平反名單,就被鄧小平一把按到火山口:去武漢,把20萬人給我穩住!
上任那天,他連行李都沒帶全,先奔操場。54軍一個連正放羊式訓練,槍背得歪七扭八。他當場把連長叫出來:“你松松垮垮,是準備給敵人行注目禮?”第二天,全軍區流傳一句話:“王政委說,打不了仗的官,先回家打孩子。” 三個月,8名師以上主官被換,其中兩個是“林辦”舊人,早上交槍、下午交鑰匙,連辦公室的花都沒搬走。有人背后罵“老倔頭”,他聽見只回一句:“罵聲比槍聲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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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驚險的是保王猛。副政委王猛當年在38軍打過漢城,卻被造反派逼得跳窗跑路。王平把他藏進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門口擺兩盆臘梅——臘梅不開門不開。夜里查房,護士故意把體溫計甩到42℃,造反派一看“高燒”,罵罵咧咧走人。王猛后來寫條子:“老哥哥,我這條命是你用臘梅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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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反大會更刺激。臺下坐著120多個“叛徒”“特務”,上臺接平反通知,第一個接證書的匡裕民少將,手抖得把印戳都撕爛了。王平一把按住:“老匡,戳爛了也是真的,回家給孫子當傳家寶!”那天夜里,武漢軍區大禮堂燈亮到三點,笑聲比哭聲多——這是1975年最稀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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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他偷偷給軍事科學院批了20萬經費,讓一幫“臭老九”關起門畫“未來戰爭圖”。有人嘀咕“紙上談兵”,他拍桌子:“三十年后,咱娃用的就是這張紙!”十年后,邊境反擊戰,部隊用上的首批數字化炮兵計算盤,原型就出自那間被鎖的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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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調走那天,武漢站擠滿穿舊軍裝的退伍兵,沒口號,只敬禮。王平抬手回禮,袖子口磨得發白——那是四個月里在操場、靶場、食堂抓紀律磨的。 有人問他怕不怕,他晚年跟采訪者掏心窩:“怕,怕的是對不起那20萬張嘴吃飯的小伙子。至于自己?反正死過好幾回了,多活一天都是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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