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記錄：狄更斯游美國匹茲堡，船無桅桿，甲板不見天，駕駛不熟

前一篇旅游文寫道，1842年，在美國，狄更斯評匹茲堡與伯明翰異同，乘奇特動力列車，等離譜晚點的船。狄更斯乘船離開匹茲堡，這船無桅桿、甲板不見天、駕駛者不熟練……

在碼頭邊，聚集著許多高壓小汽船，“使命者號”是其中之一。登高遠望，經河對面高岸一襯托，這些小汽船就像浮在水面上的汽船模型。

“使命者號”船上，一共有四十名左右乘客，甲板下層的乘客不算在內。狄更斯一行人上了船，不到半個鐘頭，船就開了。

他們有一個單獨自用的小小官艙房間，里面有兩個吊鋪，和女客房間通著。他們房間的“坐落所在”，毫無疑問是最令人滿意的。有人多次鄭重地告訴他們，說坐船越往后越好：“因為船要是炸的話，總是在前部。”

這種小心，并非多余。他們在那兒等船開時，這要人命的事故，就發生了不止一次。一溜小房間，還有一個玻璃門，開向外廊，那兒很少有客人到。他們安安靜靜地坐在外廊，看外面一時一變的風景。

美國郵船，跟狄更斯在英國常見的水上飄浮物很不一樣：

這種船沒有桅桿、繩索、船具、索具，或者普通船上所有的其他設備。也認不出哪是船頭，哪是船尾，哪是船幫，哪是龍骨。如果它們不在水里，沒有一對明輪。人們可能認為，它們絕不是在水上行走的，而是在高山干爽的地方做秘而不宣的工作。

船上連甲板都看不見，一個又長、又黑、又難看的屋頂，蓋滿了輕似羽毛的燼余火星。屋頂上面，高聳著兩個鐵煙囪，一個發出嘶啞聲音的排氣管，和一個玻璃駕駛間。

順著次序往下看，官艙兩邊，門和窗戶很奇怪地亂摻在一起，好像有半打趣味不同的人，蓋了一片小房子，作成一條小小街道。

所有這些小房子，都蓋在一個泥濘、骯臟的平底船上，用柱子和椽子拱著，離水面不過幾英寸。這上層建筑和甲板間的狹窄地方上，是爐火和機器，四面一點沒有遮擋，不論從哪方來的狂風，也不論從哪方來的暴雨，都往它們上面吹，往它們上面打。

夜間和這樣的船摩肩而過，看到船上那一團大火，四面一無遮擋，在薄弱的一堆油漆木板下呼呼生風，熊熊生輝。看到機器毫無掩蓋，毫無遮擋，在一群擠在甲板下層的閑雜旅客、移民和孩子中間，進行工作。想到駕船的人，毫無成算，胡來亂搞，對于機器的神秘，也許只有六個月的認識。這種情況，令他們覺得就是船出那么多要命事故的原因。

船里面有一個房間窄而長，和全船一樣。官艙房間的門，都沖著這個房間開著，兩面都有。靠船尾處，有一部分隔斷開來，作女客房間。酒吧間在對面一頭。房間正中有一個長桌子，房間兩頭各有一個爐子。盥洗設備安在前部甲板上。這種設備，比運河船上稍好一點，不過也好得不多。美國的風俗是:不論什么旅行方式，在個人清潔和衛生洗濯方面，都是極端忽略，極端骯臟的。多數疾病都源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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