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k為什么不要精神小妹

上一篇文章又404了，新老朋友們習慣就好。

今天只好更一下“我有一個朋友”系列，希望存活時間長一點，大家看看故事就好。

我的老朋友強哥，金融渣男一枚。他本校同學普遍畢業后大多去搞外匯經紀或投研，屬于高級牛馬專業，強哥上學時只顧跟妹子切磋，學業不夠精進當不了金融牛馬，好在畢業早，做些通道業務。

通道業務一般當不了大佬，請客吃飯、二場買單是熟練工。

金融就是撮合，尤其是一級市場。拼的就是誰手里資源多，跟夜店媽媽桑一樣的道理，我不僅可以帶妹子來，還可以帶老客戶來，這樣才是江湖頭牌，商k大腿。

強哥給我講，這天他照例請一位要發債的老客戶吃飯，順便去娛樂，提前手機上劃拉了一下聯系到商k的客戶經理，電話對面貼心問候，仿佛老熟人一般答應下來，訂好了包間。

去了以后在電梯前遇到經理在等他們，房間坐下后酒水還沒上齊，美女經理叫來一隊姑娘，“老板好”，問候很機械，水準很一般。強哥瞥一眼客戶，跟經理悄聲說換一批，“祝貴賓玩得愉快”，齊刷刷出去了。等了一會，經理幫著給倒酒的功夫，又零散進來幾位，客戶抬頭遲疑了一下，強哥扭頭之后一愣。

稀稀拉拉站著幾個小妹，雖說這里不是統一工裝，但打扮也忒邪乎了點，其中一個熱褲下蔓延出的圖案直抵腳踝，另一個小腿上看不清是花還是動物，瘦骨伶仃配刺青，屬于是精神圖騰加成。

強哥說自己心里當時升起一股悲涼——如今竟落得此番田地，真是百業蕭條，包房里彌漫著一股末流酒吧卡座298優惠套餐的既視感，再送六瓶冰紅茶真就齊活了。雖說這兩年費用有限沒怎么充過卡，但畢竟是老客戶。

望著旁邊的經理，強哥心說這年頭媽媽桑夾帶私貨毫不遮掩，從哪里拉來的業務團隊，盡調都不做嘛，毫無信用評級。經理趕忙端酒，又招呼服務生把送的果盤擺在客戶近前的桌子上。

客戶臉上浮現苦笑，倒是沒說什么，跟經理碰了杯；強哥話到嘴邊說不出，經理轉身耳語，又回過頭捏著強哥胳膊“今天人手不足，我給老板加上跳舞助興”。隨即前面出去的一撥又回來替換，但只剩下三個，起碼比較職業。招呼過來坐在客戶兩邊，另一位貼著強哥坐下打招呼。

強哥端酒給客戶碰杯，客戶喝了姑娘接過杯去再倒，客戶不去接，只是想幫姑娘把裙擺上的褶皺撫平。

行吧，就這么著吧，點歌，《忘情水》太老、《向天再借五百年》時機尚早。正沉吟，門推開進來兩個古裝妹子，熟練選曲，短視頻BGM響起，兩個扭動腰肢，云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氣氛剛起來，一杯酒的功夫，曲子比短視頻還短，兩人從百媚生變撲克臉，鞠躬，“祝貴賓玩得愉快”，扭頭撤了。

強哥只好再給客戶倒酒，哥，招待不周，美女，給領導點歌。

邊唱邊喝，從突然間的自我，到喝了這杯還有三杯，姑娘耳鬢廝磨，倒酒撒了許多。另一個 打開抽紙拽出數張擦桌子，又不解恨似得繼續抽紙，拿塑料叉戳向果盤，昏暗中仿佛閏土一般，繼而遞到強哥嘴邊，下面用紙接著，但指頭上的美甲已經抵住了下巴。

粗糙，太粗糙了。

經理又推門進來，聲稱要給好哥哥敬酒，客戶掙脫了身邊人，被經理挽住胳膊拽到胸口前，聽她說著全指望哥心胸大有氣場，江湖兒女常來常往，下次一定，再往下就聽不見了。

眼看要喝交杯酒，又進來高馬尾、劉海單側丸子頭雙人組合，照例換音樂，身子分作三段振擺，祝貴賓大展宏圖，鞠躬，走的太急，其中一個差點跟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姑娘撞到一塊，擰腰閃開，余光盯一下，推門往外走了。

賣藝還是居于鄙視鏈的頂端，強哥想幸好經理講都是送的。

從李宗盛到迪克牛仔，從告五人到回春丹，歌都有代溝了，松開姑娘，客戶樂呵呵跟強哥聊天：

沒關系的，兄弟如今哪個行當都這樣，要拉業務得包裝，有兜底，有擔保，給評級做到位，場子才能熱起來。誰都知道那排精神小妹不該出現在這里，所以前面優先上的還是職業套裝才可以，只要場子是有實力的，媽媽桑是夠專業的，很多東西是可以過會滴。

買家嫌小妹不精致，沒事啊，這部分我自己認購，剩下份額賣給投資人就好啦，總之有業務就有現金流，包間里妹子不管美丑還是可以綜合評級打包的，實在不行再跳個舞嘛，手續費算我的。

哥你這就見外了，我們團隊是專業的，請放心。

心說：你那資產成色怕是還不如那幾個精神小妹，CC-冒充AAA， 包裝成本可不低，你不兜底難道是我來么。

散場，經理陪到電梯口，等強哥把臺費結了，溫存客套還有好些話沒說完的節奏，反正每次都說不完。強哥對媽媽桑說：咱倆算同行，我也愁怎么把小妹都推進商k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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