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93 歲的新密老太太攥著馬志勇的手,用顫巍巍的聲音反復說 “你救了我一命” 時,這位從鄉村走出的醫生眼眶濕潤了。從河南醫科大學的青澀學子,到空軍鄭州醫院普外科的 “定海神針”,再到如今專攻結直腸癌的專科專家,馬志勇的從醫路走了 24 年。這 24 年里,他的雙手既握過冰冷的手術刀,也焐熱過患者焦慮的掌心;他的眼睛既緊盯過手術臺的細微血管,也盛滿過患者期盼的目光。他沒有轟轟烈烈的宣傳,卻讓 “馬醫生” 成為無數患者口中的 “定心丸”;他不追求名利光環,卻用一臺臺高難度手術、一次次溫暖守護,在醫學世家的傳承里續寫著醫者仁心。他用一生踐行著最樸素的誓言:做能為患者解難題、暖人心的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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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根脈育初心
馬志勇的醫者初心,藏在新密市白寨鎮馬寨村的煙火氣里。爺爺馬長義是他最早的 “醫學啟蒙老師”—— 這位曾是密縣第一個會用青霉素的中醫。早年爺爺專程赴北京求學,把西醫的先進技術帶回鄉村,在自家小院里擺起診室,用中西醫結合的法子為鄉鄰治病。馬志勇記得,小時候爺爺的診室永遠擠滿人,有抱著孩子來治感冒的,有拄著拐杖來瞧腿痛的,爺爺總是一邊號脈一邊拉家常,藥方子上的字寫得工工整整,最后還不忘叮囑 “煎藥要文火慢熬”。
父親馬中朝跟著爺爺學了一輩子醫,后來成了村里的鄉村醫生。馬志勇的童年記憶里,父親的藥箱永遠是滿的,半夜被敲門聲叫醒是常事。有一年冬天,鄰村一位老人突發腹痛,大雪封了路,父親背著藥箱深一腳淺一腳走了三里地,回來時眉毛和胡子都結了冰,卻笑著說 “人沒事就好”。“那時候不懂什么是責任,只覺得父親很厲害,能讓痛苦的人露出笑臉。” 馬志勇說,看著爺爺和父親為鄉鄰奔波的身影,他心里悄悄埋下一顆種子:長大后,也要做這樣的人。
家族的遷徙史里,藏著更堅韌的醫者底色。他們的老家本是 “水井花園口”,當年花園口決堤的洪水、日本侵華的戰火,把祖輩逼上逃荒路,最后在新密落腳。顛沛流離的日子里,行醫成了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 走到哪,藥箱就背到哪,遇到需要幫忙的人,從不推辭。爺爺常對父親說:“醫者要帶溫度,患者把命交給你,不能辜負。” 這句話,馬志勇聽父親念叨了無數次,后來成了他從醫路上的 “指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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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年,馬志勇考上河南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父親把爺爺留下的一本泛黃醫書遞給了他。書頁上滿是爺爺的批注,有的地方還沾著藥漬,父親說:“這書爺爺用了一輩子,現在傳給你,好好學,將來做個踏實醫生。” 大學五年,馬志勇把所有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里,解剖圖他畫了一遍又一遍,病理知識他背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只有把基礎打牢,將來站在手術臺上,才能對得起患者的生命托付。
臨床溫情顯擔當
在馬志勇的從醫經歷里,最動人的從不是驚天動地的壯舉,而是藏在手術臺前后的細碎溫情 —— 是為年輕患者保住尊嚴的堅持,是給高齡老人一線生機的勇氣,是對熟人健康的牽掛,這些故事拼湊出他 “以患者為中心” 的醫者模樣。
15 年前,他遇到一位河南移動公司的領導,確診為胰頭癌。胰頭癌被稱為 “癌王”,惡性程度高,治療難度大,患者跑了好幾家醫院,都被勸 “做好心理準備”。家屬是新聞媒體人,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找到馬志勇,紅著眼眶說 “只要能讓他少遭點罪,我們就感激不盡”。馬志勇沒有推脫,他帶著團隊反復研究 CT 影像,一點點梳理手術方案:先切除腫瘤,再做消化道重建,術后用靶向藥控制病情,同時做好臨終關懷。
手術做了整整 6 個小時,馬志勇站在手術臺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 胰頭周圍血管密集,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大出血。當最后一針縫合完成時,他的后背已經被汗水浸透。術后患者出現感染發燒,馬志勇每天守在病房,凌晨兩三點還會去查看體溫,調整抗生素用量。有一次患者疼得睡不著,馬志勇坐在床邊陪他聊天,從治療方案說到家庭瑣事,直到患者慢慢放松睡著。雖然最終沒能留住患者,但患者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 “謝謝你,讓我走得安心”。家屬后來聯系《都市報道》,想好好宣傳他,可部隊醫院不允許過度張揚,報道只播了三天就停了。“我做這些不是為了出名,只是覺得患者信任我,我就得扛住這份托付。” 馬志勇說,直到現在,他還留著患者家屬送的那本相冊,里面是患者治療期間的照片,每張背后都寫著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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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一位 30 多歲的周口小伙找到他,確診直腸癌后,多家醫院都建議做造瘺手術 —— 在腹部開個口,戴糞袋生活。“我還沒結婚,戴個糞袋怎么見人?將來怎么過日子?” 小伙說著就紅了眼。馬志勇看著他年輕的臉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反復查看腸鏡報告和影像資料,發現腫瘤位置雖然低,但只要操作精準,有保肛的可能。他和團隊討論了整整三天,模擬了十幾次手術流程,最后決定做超低位保肛手術。
手術那天,馬志勇提前兩小時到手術室,再次確認手術器械和方案。他握著腹腔鏡的手穩得像定海神針,在狹小的盆腔里一點點分離組織,避開神經和血管,生怕影響術后功能。5 個小時后,手術成功的消息傳來,小伙的家人激動得哭了。術后復查時,小伙特意帶來喜糖:“馬醫生,我要結婚了,這喜糖您一定要吃。” 看著小伙眼里的光,馬志勇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 他保住的不只是一個器官,更是一個年輕人的未來。
最讓他難忘的,是 93 歲的新密老太太。老太太便血不止,縣醫院檢查后說是直腸癌,醫生搖著頭說 “這么大歲數,手術風險太高,回家吧”。子女不甘心,打聽著找到馬志勇,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說 “我寧愿死,也不做造瘺,那樣太埋汰了”。馬志勇心里犯了難:93 歲的老人,心肺功能弱,手術中隨時可能出現意外;可要是不做手術,腫瘤會慢慢梗阻,最后還是痛苦。他帶著老太太做了全面檢查,發現老人雖然年齡大,但血壓、血糖都還算穩定,又和麻醉科、心內科專家反復會診,最后決定用達芬奇機器人手術 —— 機器人的視覺能放大 10 倍,機械臂靈活,能減少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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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那天,手術室里鴉雀無聲,馬志勇盯著控制臺屏幕,手指精準操作機械臂。4 個小時后,腫瘤成功切除,消化道重建完成。術后第三天,老太太就能下床走路,看著她慢慢喝小米粥的樣子,子女紅著眼眶說 “馬醫生,您是我們家的恩人”。現在老太太每次復查,都會讓子女帶些自家種的蔬菜,拉著馬志勇說 “我現在能自己做飯,還能給孫子縫襪子呢”。
職業亮色映初心
馬志勇從不張揚,辦公室里沒有掛滿墻的獎狀,只有患者送的幾面錦旗,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 “亮點” 藏在每一次診療里 —— 是敢啃硬骨頭的技術底氣,是不推諉的責任擔當,是永遠把患者放在第一位的初心。
他的技術全面得讓人佩服。在空軍鄭州醫院的 22 年里,他從甲狀腺、乳腺手術做起,慢慢攻克胃腸、肝膽、血管領域,最后能獨立完成胰十二指腸切除術 —— 這臺手術要切除膽管、胰腺、十二指腸,再重建消化道,光是縫合就有十幾道工序,一般醫生不敢輕易嘗試,他卻做得又快又好。2010 年,他發現腹腔大血管處理是手術 “攔路虎”,主動申請去北京宣武醫院進修血管外科。在北京的一年里,他每天泡在手術室,跟著專家學習血管吻合、栓塞治療,有時候為了觀摩一臺復雜手術,能站 8 個小時不挪腳。回來后,他用學到的技術解決了多例血管損傷難題,有一次一臺肝癌手術中,患者血管突然破裂出血,他沉著冷靜地進行吻合,最后成功止血,連麻醉醫生都夸 “馬醫生這手藝,真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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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特別敢 “冒險”—— 不是盲目沖動,而是基于對患者的負責和對技術的自信。縣醫院放棄的 93 歲老人、多家醫院拒絕的年輕保肛患者,別人不敢接的病例,他卻愿意花時間研究方案,因為他知道,這些患者背后是一個個家庭的期盼。有一次,一位肝硬化患者需要做肝癌切除手術,患者凝血功能差,手術中容易出血,很多醫生都勸家屬放棄。馬志勇卻帶著團隊反復評估,制定了 “先栓塞腫瘤血管,再手術切除” 的方案,最后手術成功,患者術后存活了 5 年多。“醫生不能怕風險,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該為患者爭取。” 這是他常說的話。
他的低調里藏著最樸素的擔當。在空軍醫院工作時,他每天管 14 個病人,手寫病歷能寫好幾本,常常忙到深夜。帶教老師程遠峰看中他肯吃苦、愛鉆研,入職不到兩年就放手讓他獨立做手術。有一次,一臺胃腸手術中患者突然血壓下降,程遠峰讓他負責止血,自己處理其他問題,最后手術成功。程遠峰后來對他說 “你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能成大事”。2019 年他晉升副高職稱,有人勸他 “該歇歇了”,他卻依然每天泡在科室,遇到疑難病例還會主動組織會診。2021 年調到新單位后,他專注結直腸癌手術,一年做 100-200 例,每臺手術前都會反復研究方案,術后還會跟著查房,直到患者出院。
他對患者的細心,更是讓人溫暖。回民戰友開齋節時,他看出對方面色蠟黃、眼瞼蒼白,雖然戰友說 “能吃能喝沒事”,他卻堅持讓對方體檢,還聯系戰友兒子督促檢查,最后查出早期結腸癌,及時手術治愈。有患者擔心手術風險不敢簽字,他會坐在床邊,用通俗的語言講解方案,還拿出類似患者的康復案例;有患者術后吃不下飯,他會叮囑食堂做清淡的流食,還親自去病房看著患者吃下。“馬醫生不像醫生,更像家里人。” 這是患者對他最多的評價。
傳奇底色鑄匠心
馬志勇從不是刻意追求 “傳奇” 的人,可他的經歷里,藏著超越普通醫生的稀缺價值 —— 是基層出身卻突破技術天花板的韌性,是用職業敏感挽救生命的溫暖,是在改制浪潮中堅守臨床的定力,這些特質讓他成為患者口中 “不一樣的醫生”。
他的成長軌跡本身就是一種 “傳奇”。農村出身,沒有背景,靠著 “白天做手術、晚上寫病歷” 的苦熬,從手寫病歷的新人,成長為能操作達芬奇機器人、開展血管介入的專家。在空軍醫院的 22 年里,他經歷了醫院從部隊管理到融通托管的改制,很多同事選擇離開,他卻始終守在臨床一線。有人問他 “為什么不換個輕松的崗位”,他說 “我離不開手術臺,更離不開患者”。他先后去北京、福建、廣州等地進修,每次都帶著臨床難題去,帶著解決方案回,慢慢從 “大普外” 醫生轉型為專科專家,2019 年晉升副高職稱時,評審專家評價他 “技術全面,臨床經驗豐富,是難得的實用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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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職業敏感挽救熟人生命的故事,更像一段溫暖的 “傳奇”。2015年開齋節,他在老家遇到回民好友,對方說 “最近有點累,歇兩天就好”,可他看著戰友面色蠟黃、眼瞼蒼白,心里咯噔一下 —— 這是典型的貧血癥狀,很可能是消化道出血導致的。他反復勸戰友去體檢,戰友卻覺得 “能吃能喝沒必要”。他放心不下,偷偷聯系戰友兒子:“你爸情況不對勁,一定要帶他去做胃腸鏡。” 好友兒子聽了他的話,強行帶父親去檢查,最后確診早期結腸癌,及時手術治愈。現在戰友每次見到他,都會說 “要不是你,我這條命早就沒了”。這種 “不忽視身邊人健康” 的敏感,超越了普通醫生 “只在診室負責” 的邊界,成了他職業生涯里最溫暖的注腳。
他在高齡手術領域的突破,更是打破了 “常規認知”。93 歲老人的保肛手術,縣醫院認為 “不可能成功”,可他卻用達芬奇機器人技術實現了 “術后自理”;很多人覺得 “高齡患者手術風險太高,不如保守治療”,他卻認為 “只要患者有意愿,身體條件允許,就該給他們爭取機會”。這臺手術后來成了當地醫療圈的 “案例”,有同行向他請教經驗,他毫無保留地分享:“關鍵是要全面評估患者身體狀況,用好先進技術,同時做好術后護理。”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高齡不是手術的 “絕對禁忌”,只要醫生有技術、有擔當,就能為老人爭取高質量的晚年生活。
他的 “傳奇”,還在于對醫學純粹的熱愛。從醫 24 年,他從沒有過 “職業倦怠”,每次上手術臺都像第一次那樣認真,每次遇到疑難病例都像遇到新挑戰那樣興奮。他不追求論文數量,卻把臨床經驗總結成筆記,厚厚的幾本筆記里,記滿了手術要點、患者情況;他不喜歡參加應酬,卻愿意花時間和患者聊天,了解他們的需求。“我就是個普通醫生,只想把手術做好,把患者治好。” 這份純粹,在當下的醫療環境里,顯得格外珍貴。
初心如磐薪火傳
從新密鄉村的醫學世家,到如今的結直腸癌專科專家,馬志勇的從醫路,是一部關于堅守與熱愛的故事。他繼承了爺爺 “醫者帶溫度” 的叮囑,延續了父親 “為鄉鄰奔波” 的責任,用 24 年的臨床實踐,詮釋著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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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馬志勇,依然每天穿梭在病房和手術室之間。早上七點不到就到科室查房,上午上手術臺,下午要么看門診,要么和年輕醫生討論病例,晚上還會翻看醫學文獻。有人問他 “累不累”,他笑著說 “看到患者康復出院,就不覺得累了”。他的辦公室里,放著爺爺留下的舊醫書,書頁上的批注早已模糊,卻依然是他心中最珍貴的 “寶藏”—— 那里面藏著家族的醫者傳承,也藏著他從未改變的初心。
未來的日子里,馬志勇還會遇到更多患者,完成更多手術,續寫更多溫暖的故事。而他的初心,會像爺爺傳給他的醫書一樣,在歲月里沉淀,在傳承中閃光,溫暖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因為他知道,作為一名醫生,最大的價值,就是在手術臺與患者之間,用醫術解除痛苦,用愛心傳遞溫暖,踐行那份沉甸甸的醫者初心。(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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