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王家衛私下的錄音，不是一件體面的事

王家衛私下的錄音被曝光了，這陣挺熱鬧。但具體改變了什么？

事實上，什么也不會改變。

有句話是這么說的，你喜歡吃這個雞蛋，但是沒有必要認識下蛋的母雞。文藝圈也是這個道理。

我欣賞王家衛的電影，至于王家衛私下里是個什么樣的狀態，這個我完全不關心，無論他對某某演員、明星多么的“毒舌”，這個并不影響他電影的質量。

王家衛錄音被曝光之后，可能降低了很多人心里對王家衛的尊重。他們甚至提出，王家衛的劇本都是找別人操刀的，他是一個名不副實的導演。這我完全不能同意。電影工業，劇本經由多人操刀這個是可能的，但是王家衛電影中的風格，肯定還是導演本人來把握的，這個是不可取代的。

像是作家大仲馬，據說成名之后也找很多年輕的寫手替他完成商業化的著作，但是那些能夠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如《基督山伯爵》《三個火槍手》之類，這些怎么可能是由外人代筆，生拉硬套產生的呢。

我們這個文化的確對藝術家不太寬容，總要求藝術家在明面和私下都是一團和氣的狀態，不允許有個人的偏見。記得許知遠之前說過一句話，你如果沒有偏見，說明你對于某件事沒有看法。王家衛在私下的表達，盡管我個人覺得調侃的因素也比較大，但是這也是他說話的自由。而我們的寬容比自由本身更重要。

那些瘋狂想要把王家衛趕下神壇的人，大概率也沒正兒八經看過他的幾部電影。把王家衛過度神化顯然也不太合適，但是在華語電影圈子里，王家衛的導演風格就是獨樹一幟的，甚至是第一流的。

王晶曾經說過，他認為王家衛比賈樟柯要好。我之前還不是很理解，現在想想，在電影工業的尺度下，王家衛講故事的能力更聚焦，賈樟柯的電影則過度重視情感和人文的表達，倒是看上去有些“散”。

把王家衛私下的錄音進行公布的行為，無論出于什么動機，我感覺都不太好。這感覺就像是在酒桌上把酒后亂說的人的狀態發到了網上，如果是個公眾人物，那就影響大了。

事實上，酒后也未必吐的都是真言，大部分也是場面話，私下的場合說的話，有時候也只是膚淺的表達。如果真的對于某些人有看法，更好的方式是訴諸文字。過去的人們打筆仗是很講究的，很少說一些無意義的傷人的話，克制一些粗糙的情緒。但是現在隨便一段錄音，當事人在未能想到這個有一天會在網上被無數人討論的時候，啥都往外說了，這個真的能代表什么嗎？

人在私下的場合，愿意對別人提出一些偏見，這個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七大姑八大姨在閑聊的時候，老爺們在閑扯的時候，不都是這些話題嗎。有的時候，自己說完都不會當回事的東西，這個真的能夠代表他的看法嗎，對此我深表懷疑。

我毫不關心王家衛私下說了什么，主要是對他現實中的狀態不熟，也不感興趣，我只關心他有沒有拍出新的片子。如果王家衛有新電影，我依然會去電影院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