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西游記》中神仙棋局的局與勢

文/李光斗

《教父》里有句話，花一秒鐘就能夠看透事物本質的人，和一輩子都看不清的人，注定是截然不同的命運。但是很多時候，我們往往就是對稍縱即逝的重要節點：看不見，看不懂。就像歌里唱的，借我一雙慧眼吧，讓我把這世界看個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尤其在信息爆炸的當下，怎么才能心明眼亮，頭腦清醒的看清局勢呢？

其實看懂了《西游記》，我們就能看懂被各種表象所包裹的真相，所有的路徑都在這盤神仙棋局里寫得清清楚楚了。

《西游記》開篇是講孫悟空從橫空出世到大鬧天宮的故事，這只猴子有什么與眾不同之處，他為什么能被天庭招安？為什么大鬧天宮的時候，十萬天兵天將打不過孫悟空，但是取經路上，是個妖怪都能把猴哥折騰的沒脾氣呢？

這表面上看是孫悟空的個人成長史，但是撥開迷霧，背后天庭的暗流涌動才是真相。

孫悟空橫空出世的時候，震動三界，他還專門給天庭報了個信：目送兩道金光，射沖斗府。這不是天生異象，這是地生異象，所有神仙都驚動了，但是玉帝說：“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為異。”

大家都是活了成千上億年的神仙，什么沒見過，玉帝說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真的沒有人去關注這只猴子了。這就給了孫悟空三百多年的充足時間，慢慢成長。

一件本該引起注意的事，卻沒有人關注，往往到后來就成了影響整個大局的關鍵導火索，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在我們身邊屢屢發生。

有一個經典的故事，就是因為一顆小小的馬蹄釘，亡了一個帝國。

1485年，英國國王理查三世，面臨一場重要戰役，關系到整個國家的生死存亡，國王要御駕親征。上戰場前，他讓馬夫備好自己心愛的戰馬，馬夫立刻按照指示，讓鐵匠給馬蹄釘上鐵掌。鐵匠釘了三個馬掌之后，發現少了一顆釘子，但是這時候戰斗在即，國王覺得只是少一顆釘子而已，也不是大事，就匆匆奔赴戰場了。

結果，就在他領著將士們沖鋒陷陣的時候，突然一只馬鐵脫落，這時候速度太快了，就導致整個人仰馬翻。國王的倒下讓士兵們瞬間士氣低落，最后整個軍隊土崩瓦解、一敗涂地。這就是著名的博斯沃思戰役。

西游里的神仙們也想不到，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的一只小猴子，日后會來一場大鬧天宮。

在沒有人關注孫悟空的三百多年里，他就有了充足的時間成長，從一只普通猴子，成了花果山水簾洞的美猴王，開始帶團隊創業。又漂洋過海，尋訪名師學藝，也跟大家一樣，不斷地精進自己，學了一身本領。這個時候的孫悟空可謂意氣風發。

孫悟空學成騰云駕霧的本領，在榮歸故里之后，陸續收服了花果山附近的七十二洞妖王，這時候事業算是小有成就，屬于是區域知名商業人物了。

然后他開始云游四海，遍訪各路英雄豪杰，跟牛魔王等幾位來自五湖四海的妖王，結成七兄弟，等于是成立了行業聯盟。這個時候的孫悟空已經漸漸成勢了。

孫悟空在初期的時候還是非常穩扎穩打的，一開始他在花果山練兵，手里沒有什么像樣的兵器，能用的不過是些石頭、木棍子。孫悟空就說，我們得低調一點，不能引起別人關注，不然別人以為你要造反，還不成氣候就被滅了。他從隔壁的傲來國偷來大批刀槍劍戟之后，才大張旗鼓的練兵，搞出聲勢來。這就是事成于密，敗于泄。

在有了一定的實力之后，孫悟空也開始注重形象包裝。就有花果山的老猴子建議他到鄰居東海龍宮去借寶貝。于是，孫悟空就大鬧宮龍，找龍王強要了定海神針，成了他的兵器如意金箍棒。

后來又因為被地府索命，大鬧地府，說老孫不是學了長生不老的本領了嗎，怎么還敢來索我的命？就強銷生死籍，把自己和猴子猴孫的名字都一筆勾銷了。

之前的小心和現在的膨脹，形成鮮明對比。

鬧完龍宮鬧地府，孫悟空就被龍王和閻王一起告上了天庭。玉帝肯定要派人去花果山捉拿妖猴，但是這時候有一個重要角色出現了，太白金星，他攔住玉帝說，既然孫悟空有本事，那不如為我所用。在太白金星的建議下，玉帝就把孫悟空給招安了，封了個“弼馬溫”的官職。

本來孫悟空還洋洋得意，說老孫也上天庭耍耍。可是干了沒多久，發現這原來是個末等官職，心想我在花果山稱王稱祖，怎么叫我來給他養馬？養馬是后生小輩敢的活兒，玉帝老兒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一氣之下，不打辭職報告就直接回家了。

孫悟空前腳走，后腳就有兩個獨角鬼王，帶著赭黃袍來慫恿他做“齊天大圣”，赭黃袍在古代是只有帝王才能穿的服飾，這是慫恿孫悟空造反啊。

但是此時的孫悟空內心已太過膨脹，認為憑自己的本事，怎么不能做個齊天大圣呢？不知天高地厚，為他日后闖下大禍，埋下隱患。

這也提醒我們，當你的能力撐不起野心時，每個獨角鬼王拿的都是催命符。

但是沒有想到，這次又是在太白金星的建議下，玉帝還真的給了孫悟空一個“齊天大圣”的封號，并且專門給他建了一座齊天大圣府，一下子從芝麻小官到封侯拜相，這是一步登天了。只是有官無祿，也就是只有頭銜，沒有工資。這對孫悟空來說無所謂，他是要面子，勝過里子。

但是，我們想想看，在天庭其他人看來，這也太反常了，誰公司里要是突然來這么一號人物，大家肯定都得琢磨琢磨，這人到底什么來路？這背景也太硬了吧。

現在我們都知道，娛樂圈里要是突然冒出這么一號人來，資源好到爆，大家馬上就會想，這人是不是有什么來頭？

所以你說為什么后來十萬天兵天將都打不過孫悟空？是這些人都沒本事嗎？那為什么后來取經路上，是個妖怪都能跟孫悟空打的有來有回？我們知道，很多妖怪其實就是從天上下來的。因為這時候，天兵天將都摸不清孫悟空的底細，在局勢不明朗的時候，不要著急，先靜觀其變。

這段時間孫悟空在干什么？他更得意了，每天會友游宮，交朋結義。孫悟空是典型的e人，社牛，跟誰都是自來熟，跟大家是爛板凳，高談闊論，無非是嗑瓜子，聊八卦，家長里短最容易拉近人和人之間的距離。

這段時間，孫悟空積累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脈，也搞清楚了天庭里的各種組織關系，這為他以后取經路上，遇上什么事，該找什么人，奠定了基礎。

按說猴子不惹事不是挺好的嗎？但是沒多久，他又被人告了一狀，說他天天東游西蕩，恐怕閑中生事，還是得給他安排一件事做做。我們看玉帝給孫悟空安排了個什么工作：代管蟠桃園。

猴子最愛吃桃了，在現代的語境里，我們更習慣把猴子和香蕉綁定在一起，但是在古典文學、神話故事中，猴子都是和桃綁定在一起的。

當初孫悟空在靈臺方寸山學藝的時候，須菩提祖師問他，你來了幾年了？他說記不清，只記得吃了七次飽桃了。這就是提醒讀者，你看猴子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沒有桃子不行。

但是，玉帝為什么偏偏讓一只猴子管桃園呢？這不是讓豬八戒管廚房嗎？他能不偷吃嗎？

我們看蟠桃是什么？是神仙們延年益壽的仙果，是天庭的戰略級資源。蟠桃會就相當于企業的年終大會，要開party、分紅、總結過去展望未來。這么核心的資產，怎么能讓孫悟空來管呢？是玉帝的管理能力太差？還是他別有用心？

這就是考驗我們，能否撥開迷霧，看清真相！

孫悟空得到新的任命后，又開心的馬不停蹄去上任，他也是閑不住的人。

這是孫悟空第一次進入蟠桃園，一進去才發現，原來仙界的桃子跟人間完全不同，看門的土地公公給他介紹：這里總共有三千六百株桃樹，前面有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體健身輕。中間有一千二百株，層花甘實，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舉飛升，長生不老。后面有一千二百株，紫紋緗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這是孫悟空第一次知道蟠桃的精妙，也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天上人間的差別。

按說他的齊天大圣府就在蟠桃園旁邊，為什么之前從來沒動過偷桃的心思呢？因為他不知道蟠桃的與眾不同，每天的瓊漿玉液感覺已經非常好了，沒想過偷桃。

所以說不要考驗人性，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能經受得住，只能說明你給的誘惑還不夠大。

這滿滿一園子仙氣飄飄的蟠桃，對孫悟空誘惑實在太大，從此他再也不東游西逛，又拿出養馬的勁頭來看管桃園。

直到有一天，孫悟空見那老樹枝頭，桃熟大半，忍不住想要吃個嘗鮮，于是秉退左右，脫了長袍短褂，爬上大樹，揀熟透的大桃摘了許多，就在樹枝上吃了一飽。嘗過這種美妙的滋味，猴子再也抵擋不住仙果的誘惑，隔幾天就設法去偷桃吃。

終于，這天到了王母娘娘設宴召開“蟠桃盛會”的日子，令七仙女挎著籃子來摘桃，但是她們只摘了幾籃小桃，幾籃中桃，發現大桃竟然一個熟的都沒有，唯一一個半生不熟的還是孫悟空變的，吃飽了正躺在樹上睡覺。

孫悟空被驚醒就問仙女，說蟠桃大會可請我么？

仙女說：“不曾聽得說。”

孫悟空說：“我乃齊天大圣，就請我老孫做個尊席，有何不可？”

仙女說：“此是上會會規，今會不知如何。”同時，她們透露了一份上會受邀嘉賓名單，請的是：

西天佛老、菩薩、羅漢，南方南極觀音，東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島仙翁，北方北極玄靈，中央黃極黃角大仙，這個是五方五老。還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眾，中八洞玉皇、九壘、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

這份名單充滿玄機，排在最前面的是貴賓，好比集團駐各處的封疆大吏，遠來是客，無可厚非。總部人員又分成三六九等，而打頭的竟然不是現任董事長玉皇大帝，而是三清四帝這些創業元老，他們拿著原始股，吃著九千年蟠桃，掌握著集團核心資源人脈，擁有實際權力，退而不休。這樣看來，玉皇大帝和齊天大圣本質上有相似之處，都是“名實分離”。

同時我們發現：觀音雖然也屬于佛家體系，卻是與靈山并行的部門，她有自己的南方南海落伽山分公司，擁有自主管理權。后續出場的靈吉、文殊、普賢等菩薩也都有自己的道場，其實都不在靈山辦公，而是歸天庭統一管理。大家各自代表各自的分公司來出席盛會，領取蟠桃。

在這屆蟠桃會召開的時候，靈山的總經理也并不是如來，而是與太上老君交好的燃燈古佛，他早早就已經來到總部赴宴，正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宮喝茶聊天。

這些大神自然也能吃到大株蟠桃。但像福祿壽三星、瀛洲九老等海岳神仙，就只能享受中層待遇，吃六千年蟠桃了。

而幽冥教主，鎮元大仙這樣的地仙、鬼仙，就像領死工資的基層員工，最多只能分到三千年的小蟠桃。分到手肯定也不能自己全吃了，還得帶回去再給員工們分，說不定到時候，優秀員工攢一年的業績，才能分到一個小蟠桃。

所以說，這樣一份簡短的名單背后，其實透露了復雜的集團利益關系。這個排位跟我們的認知的不太相符，資源好像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極大豐富。

比如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在整個西天取經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幽冥界也發展的相當有規模，但地藏王本人的排位卻非常靠后。

鎮元大仙這樣有能耐、還擁有稀缺資源人參果的地仙，竟然排在末流，都遠遠不及五方五老、太乙天仙這些集團老人。新晉成員孫悟空，更是被排除在核心利益圈之外。

老人不退位，新人上不來，玉帝又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所以，蟠桃大會名單泄露的不僅是座位次序，更暴露出天庭權力架構的深層危機。集團改革，已經到了勢在必行的程度。

西游集團的僵化已經到了必須改革的程度，但是所謂改革，就一定會觸及既得利益者的蛋糕，尤其是高層的改革，涉及整個集團的生死命脈。要有成效，更得求穩。

前面我們講過，蟠桃大會名單透露出天庭權力架構的不合理，還有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蟠桃大會一直冠名的是王母娘娘，舉辦地點也都是在王母的“瑤池仙閣”，并不是在權力的中心“靈霄殿”。

因為這種吃了能成仙了道、長生不老的神奇品種，是王母親手栽培出來的，她也是集團創始人之一，比玉帝的資歷還要老。神話中的王母娘娘，也是上古大神。王母掌握集團賴以生存的核心資源，相當于CFO，穩坐女性高級管理者的位置。

玉帝作為集團董事長，則和王母共享蟠桃的分配權。

在西游集團里，玉帝和王母不是夫妻關系，而是正經的同事關系。所以說，玉帝的位置更尷尬了，受到多方掣肘。該怎么改變這種局面呢？

我們還是先回到這次蟠桃盛會的籌備工作中來，孫悟空問七仙女宴請名單，從總部高管到基層管理者都請了，獨獨沒有自己的名字，他是面子大過天的人，就施法定住七仙女，要去瑤池問個明白，看看到底有沒有請自己。

在前往瑤池的路上，孫悟空遇見來參會的赤腳大仙，他又隨口扯謊欺騙赤腳大仙，說玉帝有旨，請大家先去通明殿演禮，再去瑤池赴宴。

通明殿是玉帝辦公室靈霄寶殿的外殿，所有要見玉帝匯報工作的人都必須先到通明殿，由四大天師把關之后才能進入靈霄寶殿。后面孫悟空大鬧天宮，實際上也只是打到了通明殿就被攔住了，根本沒有進到靈霄寶殿里面。

赤腳大仙很納悶說，常年就在瑤池演禮謝恩，怎么這次要先去通明殿演禮，再去瑤池赴會呢？從這些細枝末節，我們可以體會到，在瑤池舉辦蟠桃宴是王母地位和話語權的體現，是她不會讓渡的權力，也是玉帝暫時不能爭奪的權力。

孫悟空支走赤腳大仙，自己來到宴會現場，各種美酒佳肴都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大家排隊入場了。孫悟空雖然也在集團混了一段時間，但是還沒有參加過這么高規格的飯局，只聞著這些瓊漿玉液的味道，口水都要留下來了。于是他也顧不得問有沒有請自己，拔幾根猴毛變成瞌睡蟲放倒現場工作人員，敞開肚皮，大吃一頓。

吃飽喝足才想起來不妙，這要是被人發現得多尷尬，不如趕緊溜回自己的齊天大圣府悶頭睡覺吧。誰知道鬼使神差，他竟來到了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天宮，此時兜率宮所有人都正圍著太上老君和燃燈古佛聊天，竟然連個看門的也沒有。

孫悟空又迷迷糊糊闖進兜率宮重地——煉丹房，把無人看管的金丹吃了一飽。

一時間丹滿酒醒，孫悟空才意識到，這下自己是闖了天大的禍事，如果驚動玉帝，恐怕性命難存，干脆夾著尾巴又溜回了花果山。

孫悟空走后，七仙女解脫定身法，跑到玉帝和王母面前告狀，說大桃半個也沒有了，想都是大圣偷吃了。

第一盤賬來了，這蟠桃園里紫紋緗核的大桃樹共有一千兩百株，我們就按每棵樹結十個桃算，也有一萬二千顆大桃，都給孫悟空吃了？孫悟空該有多大的肚子？

緊接著太上老君、赤腳大仙都來告狀。聽到孫悟空偷吃蟠桃，玉帝并沒有什么反應，但是聽到太上老君說，“老道宮中，煉了些‘九轉金丹’，伺候陛下做‘丹元大會’，不期被賊偷去，特啟陛下知之。”玉帝的反應是悚懼。

再聽到赤腳大仙說孫悟空假傳圣旨，玉帝是越發大驚，立刻就命令糾察靈官把猴子找來問話。

顯然這偷金丹、假傳圣旨都是預料之外的事情。

根據玉帝的反應，我們可以給這三件事的重要性排個序：蟠桃第三，金丹第二，玉帝的權威第一。

現在我們回過頭來看，從孫悟空被招安到管理蟠桃園的過程，他好像在被人操控著一步步靠近桃園，知道你貪財就用金錢誘惑你，知道你好色就用美人誘惑你，知道你最愛吃桃，就讓你住在桃園門口，這樣還不動心，就給你機會天天進桃園，看著桃紅滿樹，聞著果香飄飄，不信你還能忍住不偷吃。目的就是要借孫悟空的手破壞蟠桃園，擾亂這場神仙會。

處心積慮設這個局，玉帝的用意何在？

《道德經》上說：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

意思是：

想要收斂它，必先擴張它；想要削弱它，必先加強它；想要廢除它，必先抬舉它；想要奪取它，必先給予它。這叫作“微妙的智慧”。

西游集團成立了上萬年，董事會里的創業元老那么多，利益怎么分配原本都是由他們定好的，玉帝這個董事長當的形同傀儡。可是他手里既沒有蟠桃，也沒有金丹，沒有利益資源可以支配，怎么培養自己人呢？

而且神仙們都壽與天齊，不生不滅，隨著隊伍不斷壯大，資源開始枯竭，后輩缺乏晉升空間，孫悟空這樣的稀缺人才也只能安排個弼馬溫的職位，他怎能不大鬧天宮呢？

玉帝要想爭奪實權，帶領公司向新的可持續方向發展，就必須打破這個僵局。他發現有兩個人可以合作，一個是同樣有危機感的CFO王母，因為高提純工業產品金丹的出現，讓農作物蟠桃成了可替代產品，一旦金丹量產，誰還在意蟠桃呢？

第二，玉帝發現佛門內部也有新興勢力想出頭，那就是如來，而且他掌握一項更高科技——人工智能。不論是碧藕為骨，荷葉為衣，用起死真言復活的哪吒，還是龍魂猴身的孫悟空，都是擁有超強智慧和戰斗力的成功案例。

因此三方聯合起來，想用悟空打破頑空，重新建立規則，把權力集中到自己手里。

至此我們終于明白，孫悟空看似攪動三界的“反抗者”，實則是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棋子，這是一場以資源壟斷為杠桿，以宗教博弈為推手的權力洗牌。

西游世界的殘酷真相在于：真正改變規則的，從來不是大鬧天宮的草莽英雄，而是幕后的掌權者。

所以，什么是局？是指一個系統內的布局、規則、利益關系和權力結構。

在商業中，市場格局、行業規則、競爭對手的布局，都是“局”。

在個人成長中，你所處的環境，包括家庭、職場、社交圈的規則，有明規則，有潛規則，還有資源分配方式，也是“局”。

你要么適應規則，要么改變規則，要么跳出這個局。但不管是做局，還是破局，成敗的關鍵都在于“勢”。

勢，指的是趨勢、能量、時機，是動態的。

雷軍的名言，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豬本身飛不起來，但是如果站在風口上，風足夠大，那豬也能飛起來。不過能飛多久，能不能平安著陸，就考驗你的智慧了。

雄鷹可以展翅高飛，但是遇上暴風雨，他們就會調整飛行方式，提前規避風險。豬可能會摔死，而雄鷹之所以能成為天空中的生存專家，得益于他們有敏銳的環境感知能力，面對風險更傾向于規避而非硬抗，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如果被迫正面應對，仍然是可能傷亡的。

局和勢是相互關聯的。局是人為構建的，而勢是客觀存在的。人為構建的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勢的發展方向，而勢又會反過來影響局的運作。

看清局勢，認清自己，做出正確的動作是每個人，尤其是領導者的關鍵能力。

玉帝利用孫悟空的個人能力和好勝心，做成了這個局，而孫悟空因為缺乏經驗，性格暴躁易怒，成了被做局者。

成大事者，先觀局，再借勢。破局靠認知，借勢靠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