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盡頭的餐館》：好無厘頭，好喜歡！

國慶期間，看了一本好無厘頭的《宇宙盡頭的餐館》。說它是科幻小說吧，又太莫名其妙了；說它是喜劇小品吧，又太“頭腦風暴”了，反正我是一邊看一邊笑出了雞叫。

▲ 書本封面。

作者道格拉斯?亞當斯把喜劇和科幻結合起來，同時他也是廣播劇作家和音樂家。他的《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太出名了，國際小行星管理委員會將一顆小行星命名為亞瑟?鄧特（《銀河系搭車客指南》系列的小說主人公）。

他自稱“極端無神論者”，2001年因心臟病猝發離世，年僅49歲。2005年，電影《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正式公映，首映周還成為當周的北美票房冠軍。

▲ 道格拉斯?亞當斯（Douglas Adams，1952—2001）

前情提要

我沒看過《銀河系搭車客指南》，這本書是《銀河系搭車客指南》的續集，開篇就是前情提要。

舉例來說，某個擁有超級智慧的泛維度種族曾經為他們自己建造了一臺名叫“深思”的巨型超級電腦，想一勞永逸地計算出“生命、宇宙及一切”這個終極問題的答案。
“深思”運行計算了七百五十萬年，最后宣布答案事實上是“四十二”；接下來，這個種族又建造了一臺規模更大的電腦，用來計算這個問題到底是什么。
這臺電腦名叫“地球”，規模大到經常被誤認為一顆行星的地步，對于在其表面游蕩的類猿生物而言更是如此，他們渾然不覺自己只是巨型電腦程序的組成部分。這點委實奇怪，因為如果離了那個簡單且顯而易見的事實，發生在地球上的任何事情恐怕都沒有半點兒道理了。
不幸的是，就在吐出結果的關鍵時刻即將到來的時候，沃貢人出乎意料地毀滅了地球，聲稱這是為了給一條新的超空間旁道讓路。于是，為生命找到意義的所有希望永遠落空了。

地球毀滅了，有兩個地球人活了下來：亞瑟?鄧特和翠莉安。沃貢人追殺“最后的地球人”。

亞瑟?鄧特和福特?大老爺（來自參宿四附近的一顆小行星）在最后一刻逃離地球。

而翠莉安在六個月前跟著時任銀河總統贊法德?畢博布魯克斯離開了地球，全銀河系都在追緝贊法德和他偷走的“黃金之心”飛船。

不可能性引擎使得“黃金之心”號既是現存最強大的飛船，也是最不可預測的一艘。沒有什么它做不到的事情，前提是你必須精確地知道你希望它去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不可能。

好啦，現在給你講講這本書有多無厘頭。

▲ 電影《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劇照（2005年）。

煮茶

贊法德和艦載電腦吵架，因為他想去宇宙盡頭的餐館吃頓便飯；亞瑟也和機器吵架，因為他想喝一杯茶。

“自動營養飲品合成儀”弄出來的“分享愉悅”飲品就像一杯臟水，亞瑟受夠了，他下達“幫我煮茶”任務，機器只能召喚艦載電腦幫忙。

煮茶任務令電腦阻塞，所有回路都被占用了，飛船動不了啦。此時，沃貢人發動進攻，“黃金之心”飛船上的四個人準備死翹翹啦。

沃貢飛船上的普洛斯泰特尼克?沃貢?杰爾茨大惑不解。他原以為會有一場追擊，原以為會有牽引光束之間激動人心的格斗，原以為會需要動用特別安裝的亞循環常態斷言i粒子加速器來對抗“黃金之心”號的無限不可能性引擎，但“黃金之心”號就那么呆呆地承受著攻擊，亞循環常態斷言i粒子加速器只好被束之高閣。
十二門三千萬殺傷度的絕殺光子鐳射炮繼續朝“黃金之心”號傾瀉炮火，“黃金之心”號繼續呆呆地承受攻擊。
他試過了手頭所有的感應儀器，想弄清楚是否有什么陰謀詭計正在醞釀，卻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當然，他不知道茶的事情。

空氣中彌漫著死亡氣息，贊法德偏要在此時舉行一場降神會，把曾祖父召喚出來。

曾祖父告訴贊法德，整個宇宙有個人在控制，他們必須找到控制者。隨后，曾祖父手中射出一道光束，幫他們跨越了時間和空間。

沃貢人看到“黃金之心”飛船被摧毀了，為此還向宇宙發布了他們死亡的消息。

▲ 英劇《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海報（1981年）。

絕對全景漩渦

他們去哪了？贊法德去了小熊座貝塔星。

他戴上的是喬?詹塔200型超彩危險感應墨鏡，專門設計用來培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態度。只要嗅到一絲麻煩的味道，墨鏡就會變黑，不讓你看見任何有可能讓你心驚膽戰的東西。

▲ 英劇《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劇照（1981年）。

蛙星星系派兵來抓贊法德，喂他進入絕對全景漩渦，號稱能消滅一個人的靈魂。

絕對全景漩渦根據物質分析外推原理獲取整個宇宙的圖景。
試解釋如下：宇宙里的每一塊物質都以某種方式被宇宙中的另一塊物質影響，因此在理論上說就有可能從——比方說——一小塊精靈蛋糕開始，外推得到整個宇宙——每一顆恒星，每一顆行星，它們的軌道、成分、經濟和社會史。

特林發明絕對全景漩渦只是為了氣老婆。老婆沒完沒了地嘮叨他花了太多時間仰望星空和做研究，事情得分個輕重緩急，于是，特林建造了絕對全景漩渦讓他老婆開開眼。

他把從一小塊精靈蛋糕外推出的整個現實嵌在一頭，把老婆塞進另外一頭：這樣的話，他一啟動機器，他老婆就會有一瞬間瞥見整個無限宇宙和自己與宇宙的比例關系。

巨大的震撼徹底摧毀了他老婆的大腦；特林證明了一件事：要是生命還想存在于如此尺度的宇宙之中，那生命體就無論如何也不該擁有感知比例的能力。

很多人進了絕對全景漩渦的小亭里都會發出慘叫，然后摔出來，但贊法德是走出來的。他的視線越過為漩渦提供能量的機械，扯掉團團圍住那一小塊甜點的許多傳感器，迫不及待地吃掉了那塊蛋糕，他餓啊……

▲ 電影《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海報（2005年）。

宇宙盡頭的餐館

贊法德的腦海蹦出一個念頭：去見扎尼嗚普。

他找到了扎尼嗚普，扎尼嗚普有控制整個宇宙的那個人的坐標，于是他們上了“黃金之心”飛船（別問我他們怎么和“黃金之心”飛船的人匯合，一堆亂七八糟的無厘頭情節，哈哈）。

贊法德上了飛船，第一個時間讓艦載電腦帶他去最近的餐館吃飯，誤打誤撞來到“宇宙盡頭的餐館”啦。

宇宙盡頭的餐館是餐飲史上最了不起的冒險投資，建造于一顆廢棄行星的零落廢墟……不對，將會建造于一顆廢棄行星的零落廢墟……更準確地說，對于此刻而言，它將會建造完畢，但實際上又早已落成。
時間旅行的主要問題倒不是你有可能偶然成為自己的父母。在一個順應時代的開明家庭里，成為自己的父母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改變歷史進程也不是什么問題——歷史進程并不會改變，因為歷史就仿佛拼圖一般絲絲入扣。所有重大變故都發生于變故注定要影響的事情之前，歷史到最后肯定能把自己梳理得清清楚楚。

套用“將來完成時”，應該這樣描述：

宇宙盡頭的餐館是餐飲史上最了不起的冒險投資，建造于一顆廢棄行星的零落廢墟之上，整個餐館被（將已經被）一個巨大的時間泡包裹，沿時間軸向前投射至宇宙終結的那個確切時刻。

在宇宙盡頭的餐館，你吃著（將正在吃）奢美食物，觀看（將正要看）整個宇宙在周圍爆炸。

你可以隨意就座（已經可以隨意已經正在就座），無需提前（以后之前）預訂，因為你可以在返回原先時間后再補訂。（你可以在已經曾經正在返回原先時間的事后已經正在補訂。）

宇宙盡頭的餐館很受歡迎，你可以看到五花八門的賓客，包括“災難地帶”樂隊的黑熱。

他們的歌曲大體而言都非常簡單，所遵循的主題也相互類似：年輕男性生物和年輕女性生物在一輪銀月下相遇，月亮隨后便在沒有合理解釋的情況下爆炸了。

▲ 電影《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劇照（2005年）。

來餐館當然是吃飯啊。他們想吃肉，請欣賞下面這段“發瘋文學”。

“晚上好，”動物重重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是特餐的主菜。能向各位介紹一下我身上最好吃的部位嗎？”它哼哼唧唧地吭哧了幾聲，把后半身扭成更舒服的姿勢，心平氣和地看著他們。

這只又大又肥的牛類動物向大家介紹，用白葡萄酒醬汁燜肩膀上的肉如何？“要么做個砂鍋燉我？”

“后臀也相當不錯，”動物喃喃說道。“我一直在鍛煉這塊肉，吃了許多谷物，所以那里的肌肉飽滿而豐厚。”

亞瑟受不了，他說要蔬菜色拉。

“考慮一下我的肝臟如何？”動物問他，“現在肯定非常醇厚鮮嫩了，我這幾個月一直在強迫自己進食。”
“蔬菜色拉，”亞瑟一字一頓地說。
“蔬菜色拉？”動物對亞瑟不滿地翻個白眼。
“你難道想告訴我，”亞瑟說，“我不該吃蔬菜色拉？”
“呃，”動物答道，“我知道有很多蔬菜非常明確地表達了這個意愿，為了徹底解決這個糾纏不清的難題，才有人培育了一種心甘情愿被吃掉并且能夠明確無誤地聲明這一點的動物。喏，就是我了。”

贊法德點了四份牛排。

“先生，請允許我說，您的選擇可真明智。非常好，”它說，“我這就告退，下去射殺自己。”
動物轉過去，對亞瑟友善地擠擠眼睛。
“別擔心，先生，”動物說，“非常符合人道主義。”
動物不慌不忙地搖著屁股走進廚房。

怎么樣？你看到這里是不是覺得這本書是什么鬼啊！好玩還在后頭。

▲ 英劇《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劇照（1981年）。

宇宙控制者

他們在虛無之處（被一個巨大的去可能性場保護，因此不可能被發現）找到了控制宇宙的那個人。他待在簡陋的窩棚，養著一只貓，貓已經老了，他給這只老貓起名“上帝”。

那個男人很友善但漫不經心，對答讓扎尼嗚普崩潰。

譬如，那男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你們認為我該有個名字？給一堆模糊的感官知覺賦予名字，我覺得這種事情很奇怪。”

譬如，那男人說他的記憶不可靠，“過去不是一種虛構，旨在解釋我的即刻生理感知和思想狀態之間的差異呢？”

譬如，那男人不知道外面有整個宇宙。

“我只能對我的宇宙做決定，”那男人平靜地說。“我的宇宙是我的眼睛和我的耳朵。除此之外，全都是傳聞證據。”

譬如，那男人說他沒任何想法，他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那男人聳聳肩，抱起他的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說。
“你不明白嗎？你在你這個窩棚里做的決定能影響億萬蒼生的生活和命運！這簡直是滔天大錯！”
“這我就說不準了。我從沒遇到過你所說的那些人。再說，我想你恐怕也沒有。他們只存在于我們聽見的言辭中。說你清楚其他人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這可就太愚蠢了。只有他們知道，前提是他們真的存在。他們擁有他們自己的宇宙，來自他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 電影《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劇照（2005年）。

看這本書，就像一群瘋子在脫韁的野馬上一路飛馳，噢，不對，就是偏執的機器人和一群古怪的同伴進行“宇宙大冒險”，一路鬧騰，一路狂歡。

這本書絕對配得上“天馬行空”四個字，既有冷嘲熱諷的“英式幽默”，又有瘋狂的想象力，又有趣又好玩又有哲學迷思又有醒世寓言。結局提到他們回到史前地球，告訴地球人兩百萬年后地球將被摧毀，大家不相信，他們也無所謂了。

“聽著，忘了吧，”福特說，“全忘了吧。沒有任何事情有所謂。你看，天氣多好，應該享受才對。陽光，綠色山丘，山谷里的河流，燃燒的樹木。”
“就算只是一個夢，那個念頭也夠可怕的，”梅拉說，“僅僅為了修建旁道就摧毀一顆星球。”
“哦，我聽說過更糟糕的，”福特說，“曾經讀到過，有人拿一顆處于第七維度的行星當星際酒吧臺球桌上的球。一桿打進黑洞。一百億人死于非命。”
“太瘋狂了，”梅拉說。
“是啊，而且只得了三十分。”

▲ 英劇《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劇照（198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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