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受高崗、饒漱石反黨聯(lián)盟事件影響,時任上海市常務副市長的潘漢年被誤判為“內(nèi)奸”遭到逮捕審查,一些與潘漢年關(guān)系密切的同志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其中一位女同志更是被列入叛徒名單,被判處死刑。當判決書呈送中央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毛主席罕見發(fā)了火,不僅特赦了這位女同志,還稱她是全黨的恩人。那么,這位女同志究竟是誰?毛主席為何稱她為全黨的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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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同志名黃慕蘭,是我黨早期中央特科特工之一,被周總理稱為“黨的百科全書”。她1907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瀏陽的一個書香世家,其父黃穎初是當?shù)赜忻闹R分子,與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譚嗣同是同窗,還是革命黨人黃興、蔡鍔的老師。受家庭氛圍的影響,她自小就聰明好學,極具語言天賦。1919年她進入周南女校讀書,這所學校的創(chuàng)始人是近代革命教育家朱劍凡,旨在培養(yǎng)獨立女性,楊開慧、向警予等女權(quán)運動先驅(qū)都來自這所學校。
在周南女校,她接觸到了與以往完全相反的新思想,更是在潛移默化間對她產(chǎn)生了深遠的影響,為她走上革命道路奠定了基礎。1919年5月,一場以學生為主力的愛國游行運動在全國爆發(fā)。此時的黃慕蘭雖然年僅12歲,卻是運動中的主力軍。然而隨著運動逐漸平息,周南女校迫于壓力不得不將運動中的活躍分子勸退,她被迫退學。退學在家的她依然謹記校長的教誨,大量閱讀優(yōu)秀女性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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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穎初早期曾遵照當?shù)亓曀诪辄S慕蘭訂了一門門當戶對的娃娃親。1923年,16歲的黃慕蘭在老家完婚。但這場婚姻卻與想象中的全然不同,對方是一個純粹的紈绔子弟,抽大煙,打丫鬟,身上陋習無數(shù)。她完全無法忍受這樣的婚姻,但憑她一己之力根本逃脫不了婆家的牢籠,便給父親寫信借口母親生病接她回家。黃家父母思想開明,不但沒有責怪她的行為,還支持她在家里自學考大學。
1926年,宋慶齡、何香凝等女權(quán)運動者在漢口領(lǐng)導的婦女運動轟轟烈烈的進行著。黃慕蘭得知消息后,毅然剪掉長發(fā)孤身一人前往漢口。在漢口,她結(jié)識了我黨人士,漢口特別市黨部婦女部長杜韞章。杜韞章非常欣賞她的才華,聘用她擔任秘書。在杜韞章的影響下,她癡迷于馬克思思想,共產(chǎn)主義,很快加入共產(chǎn)主義青年團,不久又加入共產(chǎn)黨。由于工作能力出眾,入黨不久她就被任命為婦女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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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yōu)秀的黃慕蘭吸引了許多異性的注意,其中一位就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宛希儼。當時宛希儼雖然年僅24歲,卻是一名有著6年黨齡的老黨員,身兼《民國日報》主編、中央軍委機要處主任秘書等數(shù)職。黃慕蘭同樣對年輕有為,才華橫溢的宛希儼有好感,兩個思想高度契合、追求相同的年輕人逐漸發(fā)展為戀人的關(guān)系。1927年3月8日,二人在董必武的見證下舉行了異常簡單卻又溫馨的婚禮。
婚后不久,由于蔣介石和汪精衛(wèi)的反革命政變,革命形勢急轉(zhuǎn)而下,黃慕蘭和宛希儼根據(jù)上級指示離開漢口,前往江西進行地下工作。1928年,黃慕蘭與宛希儼迎來了愛情的結(jié)晶。看著代表希望的新生命,夫妻二人心中激動不已。但孩子剛出生3天,宛希儼就被調(diào)到贛西南領(lǐng)導土地革命。這一別也成為了一家三口的永別,4個月后宛希儼就在贛西南殘酷的武裝斗爭中犧牲。得知丈夫犧牲的消息,黃慕蘭悲痛不已,但這喪夫之痛沒有擊垮她,更加堅定了她革命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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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底,黃慕蘭被調(diào)到上海,擔任中央特科的機要交通員。相比江西,上海的白色恐怖更加嚴峻,地下工作也更加危險。黃慕蘭穿梭于上海的大街小巷,以各種形象,各種身份在為黨組織成員傳遞信息。在上海,她遇到了自己的第二任丈夫賀昌。1929年,經(jīng)周總理批準,二人結(jié)為革命伴侶。1931年賀昌主動請纓前往蘇區(qū)開展工作,黃慕蘭帶著孩子留在上海。4年后,悲劇再次上演,賀昌在一次游擊戰(zhàn)中不幸犧牲。
賀昌前往蘇區(qū)后,黃慕蘭擔任中國人民革命互濟總會的營救部長,她的上線正是潘漢年。潘漢年布置黃慕蘭的第一個重要任務就是營救關(guān)向應。1931年4月,周總理的助手、總共特科二把手顧順章被捕叛變。盡管周總理緊急疏散了顧順章知道的所有聯(lián)絡點和工作人員,但關(guān)向應還是由于撤離不及時被捕。接到任務后,黃慕蘭設法結(jié)交了上海租界進步律師陳志皋,通過陳志皋的關(guān)系,成功營救了關(guān)向應,為我黨挽回了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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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6月,黃慕蘭在咖啡館與陳志皋閑談時,意外從陳的同學巡捕房翻譯曹炳生口中得知了向忠發(fā)叛變的消息。顧順章的叛變已經(jīng)給上海地下組織造成了嚴重的損失,聶榮臻、陳賡等骨干被迫撤離上海,向忠發(fā)的叛變無疑是雪上加霜。更嚴重的是,向忠發(fā)向敵人透露了周總理、王明、博古等核心領(lǐng)導人的住址。黃慕蘭深知此事的嚴重性,立即通過上級潘漢年向組織匯報了這個情況。由于黃慕蘭的及時通報,周總理等人才能及時轉(zhuǎn)移到都城飯店,上海黨組織才避免了這場滅頂之災。正是因此事毛主席才稱黃慕蘭是全黨的恩人。
黃慕蘭雖然在前期為黨做了許多重要工作,但在1933年卻脫黨加入了國民黨。根據(jù)她的說法,此舉是遵照上級指令打入敵人內(nèi)部,但卻沒有任何資料可以證明。在潘漢年事發(fā)后,曾是潘漢年下級的她加上歷史事件的影響,遭到了最嚴格的審查,被打為叛徒。雖然被毛主席特赦死刑,但還是受了17年的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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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黃慕蘭冤情昭雪,她等來了遲到了20多年的清白。出獄后的她擔任上海市政府參事直至退休。2017年2月7日,黃慕蘭因病在杭州逝世,享年11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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