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9月,華北秋日的陽光灑在張家口草原上,十一萬大軍列陣張北,鐵甲轟鳴、硝煙蔽空。
鄧公站在檢閱臺上,透過望遠鏡掃過一支支方隊。
當陸軍第11軍31師方隊正步通過觀禮臺時,鄧公忽然抬手,指著走在最前列的那位身材精干、目光如炬的師長,對身旁的秦基偉低聲說道:“這個人你們一定要重點培養!”
當時被鄧公點名的人,正是時年四十一歲的廖錫龍。
令誰也沒想到的是,就是鄧公點名的廖錫龍,后來會成為威震南疆的鐵血將軍,為我國的對越之戰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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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放牛娃到“特批兵”
廖錫龍,1940年出生于貴州思南一個貧苦農家。
少年時,他親眼目睹了日寇飛機炸毀了我國不少地方,從此埋下了從軍報國的種子。
1958年,18歲的廖錫龍背著草鞋入伍,成為貴州軍區49師145團一名普通戰士。
在部隊里,廖錫龍話不多,卻有著一股“拼命三郎”的勁兒:
別人跑五公里,他綁著沙袋跑十公里;別人熄燈睡覺,他打著手電在被窩里記戰術符號。
一年下來,全連考核第一,直接提為班長。
1963年,服役期滿的廖錫龍本該退伍,卻因刺殺、投彈、射擊全部優秀,被團里“特批”再留三年。
可不幸的是,就在第二年,1964年的一次排雷中,廖錫龍的右手食指不幸被炸斷。
這對有著優秀射擊水準的廖錫龍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他曾一度蹲在操場邊大哭了好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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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平好情緒后,廖錫龍沒有退縮,更沒有放棄軍旅生涯,開始苦練用中指扣扳機。
經過長時間練習,他的中指射擊成績竟然達到了過去用食指時的水平。
很快3年時間又到了,廖錫龍又到了退伍的時間節點了。
就在他收拾行李準備返鄉時,當時有個師訓科長來檢查戰備,看見廖錫龍帶著戰士在沙盤上演練連進攻,一套戰術打得行云流水。
科長當即拍板:“這樣的人才不能放走!”一紙報告,廖錫龍被留作“戰術教練”。
1976年,全軍大精簡,已經三十多歲的廖錫龍再次被列入轉業名單。
關鍵時刻,副師長關福親自跑到軍區干部部阻攔道:“廖錫龍能打仗,我寧肯少一個編制,也要留下他!”
就這樣,廖錫龍第三次被“搶”回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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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疆立功到“被鄧公賞識”
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爆發,廖錫龍擔任31師91團副團長。
在部隊回撤途中,他接到一個艱巨任務:剿滅“班繞散”地區的越軍。
那是一個不小的挑戰,要知道越軍在那里已經經營已久,工事堅固,地形復雜。稍有不慎,就是慘烈的下場。
當時時間緊迫,無法詳細偵察,在敵情不明的情況,廖錫龍決定“邊打邊看,絕不盲目進攻”。
經過幾天試探性交火,他摸清了敵情,開始全面進攻。
結果他帶領一個團從單一方向全殲了越軍一個加強步兵營。
后來,91團被授予“二等功臣團”榮譽稱號,廖錫龍的名字第一次傳到了國家高層。
1981年華北軍演,盛況空前。三軍共11.4萬人參加,出動坦克和裝甲車1327輛,火炮1541門,飛機475架,汽車1萬多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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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錫龍帶領部隊參加演習,表現出色。鄧公看后大為贊賞,于是有了文章開頭叮囑秦基偉的話。
有了鄧公的慧眼識珠,廖錫龍很快被提拔為31師副師長。
不過,廖錫龍也沒有負了鄧公及其他高層的眾望,在后來的指揮作戰中,廖錫龍又立下了不少功勞。
1984年4月,越軍侵占者陰山,修筑鋼筋水泥工事,揚言“我國軍隊十年也攻不下”。
廖錫龍受命收復。
戰前,后勤部門按慣例準備了200口棺材,廖錫龍知道后勃然大怒:
“仗還沒打就準備棺材,這是給我廖錫龍下馬威?告訴同志們,這一仗要是死傷超過一百,我第一個脫軍裝!”
4月30日凌晨,大雨傾盆,山路泥濘,部隊比預定時間晚到2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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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錫龍果斷把總攻推遲40分鐘,先讓戰士啃壓縮干糧、檢查武器,再分三路發起強攻。
最后,我軍僅用了五小時三十分鐘,就攻克了者陰山全線,殲敵殲滅越軍550人,俘虜18人,繳獲火炮19門、槍械151支。
而我軍傷亡僅96人。
戰后,鄧公在高層會議上再次點到了廖錫龍的名字,稱贊他“能打巧仗,更能打硬仗!”。
者陰山戰役后,廖錫龍一個月內連升兩級。5月,升任11軍副軍長;9月,升任軍長。
1985年6月,廖錫龍任成都軍區副司令員,后任司令員。
2002年11月,任我國軍委委員,總后勤部部長。2000年,被授予上將軍銜。
在總后勤部部長任上,廖錫龍主導了我軍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服裝改革,推出了07式軍服。
但無論職務如何變遷,他始終記得1981年鄧公的表揚,記得領導們的提拔和賞識。
晚年回憶,他常說:“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是遇到了敢于破格用人的老首長,更遇到了敢把江山社稷交給我們的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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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3歲的廖錫龍在北京西山寓所整理舊物,翻出一張泛黃的1981年閱兵請柬。
他摩挲著請柬上燙金的“軍事演習紀念”字樣,緩緩寫下八個字——“知遇之恩,一生不負”。
從傷殘士兵到共和國上將,廖錫龍用半個世紀的戎馬生涯,詮釋了一個樸素真理:
真正的伯樂,不僅識馬,更敢讓千里馬撒開蹄子跑。鄧公當年那一指,指的不僅是一位青年軍官,更指向了人民軍隊面向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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