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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春天,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
"南下廣州淘金去!"這句話成了無數年輕人的口頭禪。
河南小伙張明懷著滿腔熱血踏上了南下的列車。誰也沒想到,一個看似荒唐的決定,會在18年后讓他徹底懵掉。
那座被人遺忘的廢棄水塔,靜靜地矗立在廣州城郊。沒人知道,它將見證一個普通農家子弟命運的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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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8年3月12日,春寒料峭。張明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從綠皮火車上走下來。包里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就是媽媽親手縫制的鞋墊和一包家鄉的土特產。
280元錢,這是家里賣了兩頭豬才湊出來的全部家當。爸媽把錢一張張疊得整整齊齊,用手絹包了好幾層,交到他手里時眼中滿含不舍。
"兒啊,到了廣州要學會照顧自己。錢省著點花,實在不行就回家。"媽媽的話還在耳邊響起。
廣州站人頭攢動,各種方言混雜在一起。張明站在出站口,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感到一陣茫然。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連空氣都帶著陌生的味道。
"老鄉,租房子嗎?"一個中年男人湊過來,滿臉堆笑,"剛下火車吧?看你這樣子,是來打工的?"
張明點點頭:"是的,大哥。請問租房要多少錢?"
"城中村單間120一個月,還得交一個月押金。"中年男人打量著張明的穿著,"你有錢嗎?"
120塊!張明心里咯噔一下。這幾乎是他錢的一半,還得交押金,那就是240塊。
"有沒有便宜一點的?"張明小心翼翼地問。
中年男人搖搖頭:"小伙子,你這樣的新來的,穿得破破爛爛,說話還帶著外地口音,沒有工作證明,沒人愿意租給你。120已經是最便宜的了。"
張明跟著中年男人看了幾個房子,都是六七平米的小隔間,墻皮脫落,地面潮濕,散發著霉味。房東們看到張明這副模樣,都搖頭拒絕。
"你們這種外地仔,住一段時間就跑了,誰敢租給你?"一個房東直言不諱。
看了一整天,張明一個房子都沒租到。口袋里的錢卻已經花掉了10塊錢車費和飯錢。
天色漸黑,張明站在街頭,不知道該去哪里過夜。看著路上匆匆回家的行人,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孤獨和絕望。
02
那天晚上,張明在天橋下找了個角落。
三月的廣州夜里還有些冷,他蜷縮在角落里,用帆布包當枕頭。頭頂是車輛來往的聲音,身邊不時有流浪漢走過。
"小兄弟,第一次來廣州?"一個老流浪漢過來搭話。
"是的。"張明點點頭。
"看你這樣子,是沒找到住的地方吧?"老流浪漢遞給他一張報紙,"墊著,地上涼。"
"謝謝。"張明接過報紙,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別灰心,我也是從外地來的。剛開始都不容易,慢慢就好了。"老流浪漢拍拍他的肩膀。
躺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張明望著天橋下昏黃的路燈,想起了家里的土炕。媽媽做的棉被又軟又暖,爸爸總是在睡前跟他聊天。
現在他卻要在這陌生的城市里,像條流浪狗一樣過夜。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但張明很快擦干了。他告訴自己,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既然選擇了出來闖蕩,就要堅持下去。
第二天天剛亮,張明就起來了。他到附近的公廁洗了臉,然后開始找工作。
03
連續跑了好幾個工地,張明終于在一個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
包工頭老孫是個五十多歲的山東漢子,看起來很厚道。他上下打量了張明一番。
"小伙子,身板挺結實的。干過建筑活沒有?"
"沒有,但我能吃苦,一定好好干。"張明誠懇地說。
"行,那就試試吧。一天8塊錢,包一頓午飯。干得好的話,過段時間給你漲到10塊。"老孫說,"不過這活兒很累,你確定能堅持?"
"能堅持!"張明用力點頭。
8塊錢一天!張明心里暗暗計算,一個月能掙240塊,除了吃飯,還能剩下一些。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工地的活兒確實苦。每天早上五點就要起床,搬磚、和泥、扛水泥袋子,一直干到晚上八點。張明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疼得鉆心。
"小張,你這手得保護一下。"工友老李看到后,給他找了副破手套,"剛開始都這樣,慢慢就好了。"
"謝謝李哥。"張明感激地說。
老李是個四十多歲的湖南人,在廣州打工已經五六年了,算是老資格。他看張明年紀小,又是新來的,格外照顧。
"小張,你晚上住哪里?"老李問。
"就住工地。"張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工地條件太差了,你一個年輕人,總不能一直住工地吧?"
"沒辦法,租不起房子。"
老李想了想:"我知道有個地方,條件差點,但不要錢。就是偏僻了一些。"
"什么地方?"張明眼睛一亮。
"城郊有些廢棄的建筑,廠房啊,倉庫啊什么的。沒人管,可以住人。"
張明心動了。雖然條件可能很差,但總比在工地強。而且不要錢,能省下不少開支。
04
周末,張明跟著老李騎著工地的自行車,到了白云區的郊外。
這里距離市區有二十多公里,還比較荒涼。到處是農田和廢棄的建筑,偶爾有幾個村莊散落其中。空氣倒是比市區清新很多,還能聽到鳥叫聲。
"你看那個。"老李指著遠處一個圓筒狀的建筑,"那是個廢棄的水塔,以前有人住過。后來那人去深圳了,就一直空著。"
遠遠望去,水塔大約有六層樓高,水泥結構,看起來很結實。周圍長滿了野草和小樹,顯然已經荒廢了很久。
"這能住人?"張明有些疑惑。
"能啊,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騎車靠近水塔。近看發現,水塔的底部有個小門,門已經壞了,門框上還掛著幾根蜘蛛網。
推門進去,里面確實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水塔內部呈圓形,直徑大約4米,高度有十幾米。有人用木板搭了個簡易的二層,下面放一些雜物,上面可以睡覺。
雖然簡陋,但空間還挺大的。而且結構堅固,能遮風擋雨。
"怎么樣?還不錯吧?"老李問。
張明仔細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這里雖然偏僻,但勝在安靜,而且免費。從這里到工地雖然遠了點,但騎自行車也就四十分鐘。
"這塊地是誰的?萬一有人來趕我們怎么辦?"張明擔心地問。
"這一片都是沒人管的荒地。而且這水塔是當年修路時留下的,早就廢棄了。估計連政府都忘了這里還有個水塔。"老李擺擺手。
張明圍著水塔轉了一圈,發現周圍確實很荒涼。最近的村莊也有一公里遠,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這里。
"那我今晚就搬過來試試。"張明決定了。
當天晚上,張明就搬進了水塔。他從工地帶了一些廢棄的建筑材料,簡單收拾了一下內部。雖然沒有電,沒有自來水,但總算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空間。
他從附近的小河里打水洗澡,點蠟燭照明。雖然條件簡陋,但比天橋下和工地宿舍強多了。
05
住進水塔的第一個晚上,張明興奮得睡不著。
這是他到廣州后第一次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空間。雖然只是個廢棄的水塔,但對他來說,這就是家。
他從行李里拿出媽媽給他縫制的鞋墊,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下。這是家鄉的味道,能讓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感到一絲溫暖。
第二天一早,張明早早起床,騎著自行車去工地上班。路上要經過田野和小村莊,空氣清新,鳥語花香。雖然路程遠了點,但這種感覺比擠在擁擠的城中村里舒服多了。
"小張,你昨晚住得怎么樣?"老李關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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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謝謝李哥。"張明笑著說。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在工地干了一個月,張明的手上結了厚厚的繭,人也曬黑了不少。但他干活越來越熟練,老孫也很滿意。
"小張,你小子不錯。從下個月開始,給你漲到10塊錢一天。"老孫拍拍張明的肩膀。
10塊錢一天!張明心里樂開了花。這意味著一個月能掙300塊錢,比原來多了60塊。
住進水塔一個月后,張明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生活。他甚至覺得這里比那些擁擠嘈雜的城中村要好得多。
每天下班后,他會在水塔里看書,或者到附近的田野里走走。這種安靜的生活讓他很滿足。
06
就在張明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住下去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訪客打破了平靜。
那天晚上,張明正在水塔里看一本從工地借來的武俠小說,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這里平時很少有人來,張明心里一緊。
"有人嗎?"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張明連忙開門,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外面。這人穿著樸素的中山裝,腳上是解放鞋,看起來像個農民。
"你是誰?為什么住在這里?"男人問道,語氣倒不兇,只是有些疑惑。
張明心里一緊,連忙解釋:"大哥,我是從河南來打工的。這里沒人住,我就暫時借住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馬上搬走。"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神色緩和了一些:"你一個人住在這里不害怕?"
"還好,習慣了。"張明老實回答。
"我叫陳建華,這水塔確實是我的。"男人淡淡地說。
張明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遇到主人了。
"陳大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您的。我馬上收拾東西搬走。"張明慌忙說道。
"別急別急。"陳建華擺擺手,"我也不住這里,你既然住得習慣,也不是不可以繼續住。"
"真的嗎?"張明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進去看看你是怎么住的。"
陳建華跟著張明進入水塔,看到里面被收拾得還不錯。雖然簡陋,但很整潔。
07
"陳大哥,這水塔是怎么來的?"張明好奇地問。
陳建華坐在張明自制的小凳子上,點起一根煙:"說來話長了。這塊地原本是我家的承包地,種了十幾年的菜。"
"后來政府要修路,說這里位置好,要建個水塔。就征收了我家兩畝地,給了一些補償,水塔也歸我了。"
"那時候我還挺高興的,覺得有了個水塔,以后用水方便。誰知道路修好后,城市供水系統改了規劃,這個水塔就用不著了。"
張明恍然大悟:"所以就廢棄了?"
"對,廢棄了快五年了。放在這里也沒用,又沒人要。"陳建華嘆了口氣。
"那我住在這里,會不會給您添麻煩?"
陳建華搖搖頭:"沒有麻煩。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住在這里還能幫忙看著點。"
兩人聊了很久,張明發現陳建華人很好,說話也很和氣。
"陳大哥,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每個月給您交點租金。"張明說。
"交什么租金,就這么個破地方。"陳建華擺手,"不過......"
"不過什么?"
"你如果真想長期住下去,也不能總這樣不明不白的。這樣吧,你把這水塔買下來算了。"
"買下來?"張明眼睛一亮,但馬上又擔心起價格,"要多少錢?"
陳建華想了想:"也不要多少,800塊錢就行了。"
800塊錢!這對張明來說是一筆巨款。他工作了兩個月,除了生活費,也就存了400多塊。
"陳大哥,800塊錢...我可能一時拿不出來。能不能便宜點?"張明試探著問。
"已經很便宜了。你想想,這么大一個水塔,還有周圍這塊地,800塊錢真的不貴。"陳建華認真地說,"而且買下來以后,這就完全是你的了,想怎么改造都行。"
張明仔細想了想,覺得陳建華說得有道理。如果在廣州租房,幾個月的房租就要這么多了。而且買下來以后,就不用擔心被趕走了。
"陳大哥,我現在手里只有400塊錢。能不能先付一半,剩下的慢慢還給您?"張明誠懇地說。
陳建華考慮了一下:"也行,年輕人嘛,不容易。不過得寫個字據,免得以后有糾紛。"
"好的,一定寫字據。"張明激動地點頭。
能用800塊錢買一套房子,哪怕是個廢棄的水塔,這也太值了!
第二天,陳建華帶著張明到村里找文書老錢。
老錢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學者,年輕時讀過私塾,字寫得很好。村里誰家有個紅白喜事,寫對聯都找他。
"老錢,幫忙寫個房屋買賣協議。"陳建華說明來意。
老錢放下手中的毛筆,認真地聽陳建華介紹情況。
"小伙子,你真要買那個破水塔?"老錢看著張明,"那地方荒郊野外的,你一個人住不害怕?"
"不害怕,我覺得那里挺好的。"張明回答。
老錢點點頭:"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
他拿出一張紅紙,提起毛筆,工工整整地寫道:
"今陳建華將位于白云區xx村的廢棄水塔一座,連同周圍土地,以800元人民幣價格轉讓給張明。張明享有該水塔及土地的使用權和處置權。總價800元,今日先付400元,余款400元在一年內付清。雙方自愿,絕無強迫。特立此據,以資證明。"
下面是買賣雙方的簽名和手印,還有老錢作為見證人的簽名。
雖然只是個簡單的手寫協議,但在當時的農村,這已經很正式了。
張明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400塊錢,一張張遞給陳建華。這是他辛苦工作兩個月的積蓄,幾乎是全部家當。
"小伙子,好好干,將來一定有出息。"陳建華收下錢,拍拍張明的肩膀。
交了錢拿到協議后,張明正式成了這座水塔的主人。雖然口袋里只剩下幾十塊錢了,但他心里特別踏實。
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哪怕是個廢棄的水塔。
有了自己的房子后,張明干活更有勁了。他開始認真規劃水塔的改造工程。
首先要解決的是用電問題。張明找到附近村莊的電工老張師傅,花了100塊錢材料費和50塊錢人工費,從村里拉了一根電線到水塔。
"小伙子,你這地方夠偏僻的。"老張師傅邊干活邊說,"不過這樣也好,清靜。"
有了電,生活質量立刻提高了不少。張明買了個二手的小電視機,還有個電扇。晚上能看電視,夏天能吹風扇,感覺像是從原始社會進入了現代社會。
接下來是解決用水問題。水塔本身就是蓄水設施,雖然已經廢棄,但主體結構還在。張明在頂部裝了個簡易的集雨裝置,下雨時能收集雨水。
同時,他又花錢從村里拉了根水管。雖然水壓不大,但總算有了自來水。
最重要的是內部裝修。張明利用業余時間和周末,用木板將水塔內部分成了三層:
底層放雜物和簡單的廚具,還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中層做客廳和工作區,放了一張小桌子和幾把椅子,還有那臺寶貝電視機。
頂層做臥室,鋪了木地板,放了一張小床和一個衣柜。
他還在圓形的墻壁上挖了幾個小窗戶,安裝了玻璃,改善采光和通風。
整個改造工程斷斷續續用了三個月才完工。雖然工程量不大,但張明一個人干,而且只能利用業余時間,所以進展很慢。
改造完成后,雖然空間不大,但布局合理,該有的功能都有。張明看著自己親手打造的小家,心里滿滿的成就感。
08
1989年秋天,張明終于攢夠了400塊錢,專門去找陳建華還債。
"陳大哥,欠您的錢我帶來了。"張明掏出4張100元的票子,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陳建華接過錢,仔細看了看:"小伙子可以啊,這么快就掙到錢了。"
"托您的福,有了自己的房子,心里踏實,干什么都有勁。"張明感激地說。
"生意做得怎么樣?"
"還不錯。現在一個月能掙三四百塊錢。"
"那比打工強多了。"陳建華高興地說,"看來我沒看錯人。"
"陳大哥,改天請您喝酒。說話算數。"
"哈哈,好!"
從此以后,這座水塔就完全屬于張明了。那份手寫的協議,也成了他最珍貴的財產證明。
有了穩定的住所和還清了債務,張明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不再只賣襪子,還增加了內衣、T恤、牛仔褲等服裝類商品。攤位也從一個地方發展到三個地方,還雇了兩個幫手。
"明哥,你現在算是小老板了。"幫手小劉羨慕地說。
"什么小老板,就是個小商販。"張明謙虛地說。
1990年,張明的月收入已經達到了800塊錢,是普通工人的好幾倍。
按照當時的標準,他已經算是小有成就的個體戶了。
但每當有人問起他住在哪里,張明還是會說住在郊區。他從不詳細說明那是個水塔,怕別人笑話。
"明哥,你現在有錢了,怎么還住在那個偏僻地方?"幫手小劉好奇地問。
"習慣了。而且住在那里幾乎不花錢,省下的錢可以用來擴大生意。"張明說。
其實,他對那個水塔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那里記錄了他從一無所有到小有成就的全過程,是他真正的家。
09
1992年春天,張明認識了小美。
小美是附近一個服裝店的營業員,今年23歲,長得很清秀,說話溫聲細氣的。
她經常來張明的攤位買襪子,來往多了,兩人就熟悉起來。
"你每天這么早就出攤,累不累?"小美關心地問。
"還好,習慣了。"張明有些不好意思,"做生意就是這樣,要起早貪黑。"
"你家住哪里?"
"在郊區有個小房子。"張明模糊地回答,不敢說實情。
小美是城里姑娘,如果知道他住在一個破水塔里,肯定會看不起他。
"郊區空氣好,比城里強。"小美說。
兩人聊得很投機。張明發現小美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很善良,從不嫌棄他是個擺攤的。
慢慢地,張明對小美產生了好感。
交往了半年后,小美提出要去張明家看看。
"你總說住在郊區,我也想看看郊區的房子是什么樣的。"小美好奇地說。
張明猶豫了很久。他害怕小美知道真相后會離開他,但總不能一直瞞著。
"好吧,不過條件有點簡陋,你別介意。"張明最終答應了。
周末,張明帶著小美騎自行車來到了水塔。
"這是什么地方?"小美看到圓筒狀的建筑,驚訝地問。
"我的家。"張明老實說,"我知道條件簡陋,但......"
小美仔細參觀了一遍水塔內部,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是你自己改造的?"
"嗯。"張明緊張地等待著小美的反應。
"真不錯!"小美由衷地贊嘆,"雖然小,但很溫馨。而且布局很合理,該有的功能都有。最重要的是,這里這么安靜,比城里那些嘈雜的地方好多了。"
張明沒想到小美會這樣說,心里一陣溫暖。
"你不覺得住在水塔里很奇怪嗎?"
"有什么奇怪的?"小美笑了,"這是你用自己的勞動換來的,而且改造得這么好。我覺得比租那些破房子強多了。"
從那以后,小美經常來水塔做客。有時候還會幫張明收拾房間,做做飯。
水塔里有了女人的味道,變得更加溫馨。
隨著時間推移,水塔周圍也有了一些變化。
1996年,附近來了幾個外地打工者。他們聽說有人在這里住得不錯,也想找類似的地方。
張明熱心地幫他們在附近找到了幾個廢棄的小房子,還把自己改造水塔的經驗傳授給他們。
"明哥,多虧了你,我們才有地方住。"新來的小王感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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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張明說。
漸漸地,這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打工者聚居點。大家互相照應,關系很融洽。
張明因為來得最早,又是最成功的,自然成了大家的領頭人。有什么糾紛,大家都找他解決。
"明哥,我們這個小區越來越像樣了。"老王開玩笑說。
確實,經過大家的努力,這里已經不像當初那么荒涼了。有人種菜,有人養雞,還有人開了個小賣部。雖然設施簡陋,但很有生活氣息。
2001年,一個消息開始在小聚居點里傳播。
"聽說政府要開發這一帶,咱們可能要搬遷了。"鄰居老王憂心忡忡地說。
"搬遷?"張明心里一緊。
他在這里住了13年,早就把這里當成了真正的家。如果真的要搬遷,他還真有些舍不得。
"你聽誰說的?"張明問。
"村里的老錢說的。他說最近經常有人來測量,好像是政府的人。"
張明聽了,心里更加不安。
13年來,這一帶的發展確實很快。原本的農田大部分都變成了廠房和住宅區,交通也越來越便利。如果政府要重新規劃開發,拆遷也不是沒有可能。
"應該不會吧。"小美安慰道,"這里這么偏僻,政府未必看得上。"
但張明心里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盡管有拆遷的傳言,但張明的生意還在繼續發展。
2003年,他的生意已經做得很大了。在廣州、深圳、佛山都有分店,員工超過了30人。
資產保守估計已經超過了500萬。
按照當時的標準,他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成功商人了。
但他依然住在那個水塔里,依然保持著樸素的生活方式。
"明哥,你現在這么有錢,為什么還要住在那個破地方?"員工小劉不理解。
"那不是破地方,那是我的家。"張明認真地說。
"可是你現在完全可以在市區買套豪宅啊。"
"房子不在于大小和豪華,在于是否有感情。"張明說,"那個水塔對我來說,比任何豪宅都珍貴。"
員工們不太理解張明的想法,但都很尊重他的選擇。
2004年,關于拆遷的傳言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具體。
有人說要建工廠,有人說要建住宅區,還有人說要建商場。
雖然說法不一,但大家都相信拆遷是遲早的事。
張明開始留意政府的各種通知和公告,但一直沒有看到正式的拆遷通知。
"可能只是傳言。"他這樣安慰自己。
但內心深處,他知道拆遷可能真的要來了。
這讓他既擔心又期待。擔心的是要離開住了這么多年的家,期待的是想知道政府會給多少補償。
2005年秋天,正式的拆遷通知終于來了。
白云區政府要在這一帶建設新的開發區,包括商業中心、寫字樓和高檔住宅區。
所有的舊建筑都要拆除。
"接到通知的各住戶,請配合拆遷工作。政府會給予合理的補償。"拆遷辦的工作人員挨家挨戶地通知。
張明看著手中的拆遷通知書,心情復雜。
一方面,他不舍得離開這個住了17年的水塔。這里見證了他從一無所有到事業成功的全過程,承載著太多的回憶。
另一方面,他也很好奇政府會給多少補償。畢竟,這個當年800塊錢買來的水塔,也算是他的一份重要資產。
"明哥,你覺得能補償多少錢?"鄰居老王好奇地問。
"不知道。應該不會太多吧。"張明搖頭,"就個破水塔,能給個三五萬我就滿足了。"
"也是,這地方這么偏僻,地價也不會太高。"
張明點點頭。在他看來,水塔雖然對他意義重大,但在市場上確實值不了多少錢。
拆遷通知下來后,很快就有各種工作人員來到水塔。
有測量員、評估員,還有一些張明看不懂身份的人。
他們在水塔周圍拉線測量,拍照記錄,工作很認真。
"就是個廢棄水塔。"張明對測量員說,"當年花800塊錢買的,住了17年了。"
"嗯,我們會按照相關標準進行評估的。"測量員簡單回應。
"大概能補償多少錢?"
"這個要等評估報告出來才知道。"
張明心里琢磨,一個破水塔能值幾個錢?況且這地方這么偏僻,地價也不會太高。
最多補償個兩三萬就不錯了。
"明哥,你覺得能補償多少?"鄰居們都很關心。
"不知道,應該不會太多。就個破水塔,能給個三五萬我就滿足了。"張明實在地說。
大家都點頭同意。在他們看來,這些破舊的建筑確實值不了多少錢。
接下來的幾天,張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他開始回想17年來的點點滴滴。從一個身無分文的打工仔,到現在的成功商人,這個水塔見證了他人生最重要的階段。
第一次住進來時的興奮,第一次改造時的成就感,第一次做生意時的緊張,第一次帶小美來時的忐忑......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中閃現。
無論政府給多少補償,在他心里,這個水塔都是無價的。
"明哥,你沒事吧?這幾天看你心情不太好。"小美關心地問。
"沒事,就是想起了很多往事。"張明說,"這個水塔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我知道。不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總要向前看。"小美安慰道。
"你說得對。"張明點頭,"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坦然面對。"
但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能多補償一些。不是因為貪心,而是覺得這個水塔值得更好的待遇。
一周后,拆遷辦通知張明去領取最終的評估報告。
"張先生,您的補償金額已經確定了。"工作人員說。
張明搓搓手,緊張地問:"多少錢?"
這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快。雖然預期不高,但還是很想知道具體數字。
工作人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頁:"根據最終評估,您的水塔建筑及所占土地,總補償金額為......"
他清晰地念出了那個數字。
張明聽到后,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樣,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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