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孩子大了,我走進電影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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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這是第二部,原是沖著陳佩斯和黃渤去的,期待頗高。
剛開場,我注意到周圍坐著幾位白發(fā)蒼蒼的阿姨,獨自來看。
沒有孩子陪伴,甚至沒人同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這或許就是陳佩斯的藝術(shù)魅力:
讓不管多大年紀的人,都愿意為他,一個人走進影院。
1.一出戲里,荒誕與現(xiàn)實并行上演
《戲臺》講述的是軍閥混戰(zhàn)年代,一座城市里城頭變換大王旗,各路人馬粉墨登場。
亂世之中,戲班子依舊開臺唱戲。
戲是謀生,也是遮羞布。
你以為他們唱的是京劇,其實唱的,是權(quán)力的荒誕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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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權(quán)力者眼中,戲臺成了“搭臺唱戲”的工具。
誰坐城中,誰就有權(quán)力主導(dǎo)劇情、指定角色、甚至篡改結(jié)局。
就像那句古詩:“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但這不是無知,這是小民在亂世的生存之道。
2.各路角色,皆有其荒唐的身不由己
劇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余少群飾演的鳳小桐。
久未在熒幕見到他,上一次是2018年的《如懿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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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出演的男旦鳳小桐,是京劇名角,扮演虞姬,一心守藝,也是劇中唯一一個相對清醒、堅持底線的人。
而他的師兄金嘯天(尹正飾)已沉迷大煙、墮入風(fēng)月,與軍閥小妾茍合,玩物喪志。
黃渤飾演的“大嗓”,原是個跑龍?zhí)椎模颉皶獛拙洹倍淮髱浨嘌郏彩潜煌粕吓_唱霸王。
唱得走調(diào),全場難忍,但臺下仍得鼓掌——槍口之下,沒人敢發(fā)出“真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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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唐的是,大帥要篡改《霸王別姬》的結(jié)局,讓霸王項羽勝利歸東,活著回家。
此刻,戲班人左右為難,觀眾也陷入壓抑。
正當劇情荒誕至極,另一位軍閥藍大帥打了進來。
前一刻還高高在上的紅大帥,瞬間人頭落地。
舞臺的主角換人,城市的規(guī)則也隨之顛覆。
藍大帥偏愛男旦,而鳳小桐恰好符合他的喜好。
在彩蛋里,鳳小桐不堪屈辱,最終跳河自盡。
唯一正常的人,死于不正常的時代。
3.所有人都在演戲,只有他死得清醒
看到這里,我一時沉默,不知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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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是一部喜劇,實在笑不出來。
在權(quán)力的碾壓下,每一個笑點背后都藏著一絲悲涼。
如果說它要引人深思,坦白講,我一時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思考什么。
在一個無比荒誕的背景中,一切都顯得合理而不可抗拒。
小妾獻身于真假霸王、軍閥修改歷史劇本、觀眾配合假唱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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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諷刺,這是現(xiàn)實,是某段歷史里真實發(fā)生的生存現(xiàn)狀。
不是“我們不懂”,而是“我們無能為力”。
4.有些戲,是用來讓人沉默的
整部影片節(jié)奏快、情節(jié)密集、高潮迭起,既有話劇的張力,也有電影的視覺沖擊。
陳佩斯多年的舞臺功底,在這部作品里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但看完之后,我沒有激動,沒有憤怒,甚至說不上喜歡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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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留下的,是一種“我們只能了解,但無從選擇”的悲涼感*。
也許,這就是這部戲最真實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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