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莖鱗狀細胞癌(PSCC)是一種罕見疾病,在發達國家的發病率約為每10萬男性中0.1-1例,但在非洲、亞洲和南美洲的部分地區,其在男性惡性腫瘤中的占比高達10%。中國陰莖癌發病率高于歐美國家,但低于部分南美、非洲地區,約為 0.5-2.5/10萬男性。
陰莖癌早期患者的5年生存率可達70%-80%,但是對于晚期患者來說,陰莖癌的預后情況非常不容樂觀:若發生淋巴結轉移,5年生存率降至27%;盆腔淋巴結轉移者5年生存率低于10%。
作為一個“小眾癌癥”,各大指南已有十多年沒有更新陰莖癌的一線治療方案。但是近期中山大學腫瘤防治中心的TNT方案(抗PD-1+抗EGFR+化療)治療陰莖癌的相關臨床Ⅱ期研究取得突破性成果,相關研究發表在國際權威期刊Cancer Cell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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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TNT方案,具體指的是四個周期的特瑞普利單抗(Toripalimab,一種抗PD-1抗體)、尼妥珠單抗(Nimotuzumab,一種抗 EGFR 單抗)和基于紫杉醇(Taxol)的化療。
這項單臂、II 期臨床試驗(NCT04475016)共納入了29位患者,中位年齡57歲(31-71歲),均為局部晚期,都伴有腹股溝或盆腔淋巴結轉移。
對比現行指南的標準治療(TIP化療+鞏固手術),這項研究中接受TNT治療方案患者的病理完全緩解率(pCR)從10%提升至48.3%,客觀緩解率(ORR)從50%提升至82.8%,生存期顯著延長(中位OS>40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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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部29例患者中,TNT治療四個周期后的客觀緩解率為82.8%,完全緩解率和部分緩解率分別為為10.3%和72.4%。Kaplan-Meier分析得出的2年無進展生存期率為65.5%,2年總生存期為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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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的研究人員還分析了對于TNT治療響應水平不同的患者的免疫學特征,應答者PD-L1表達比例評分顯著高于非應答者(p=0.019),PD-L1陽性表達患者無進展生存期和總生存期增加。此外,基因組分析顯示,與TP53突變患者相比,TP53野生型(TP53-WT)患者無進展生存期(PFS)呈現改善趨勢,TP53-WT患者的總生存期顯著優于TP53-MUT患者。轉錄組分析顯示,與非完全緩解患者相比,部分緩解患者的CD8+ T細胞水平更高;而部分緩解/完全緩解患者相較于疾病進展/穩定患者,其總T細胞豐度、細胞毒性評分及B細胞水平顯著升高。
基于上述結果,研究人員確定PD-L1表達、TP53突變狀態和CD8+ T細胞密度為陰莖癌的潛在的生物預測標記。
對比現行指南的標準治療(TIP化療+鞏固手術),TNT治理方案的病理完全緩解率提升近5倍,客觀緩解率提升65.6%,生存期也是成倍提升,這項方案展現出良好的抗腫瘤活性和可接受的毒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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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項工作被評價為“陰莖癌治療領域近15年來最大的進展之一”,也被認為“一定會改寫現行指南”。
但是在文章的發表過程中遭受了很多波折,實際上,這項早在2022年便已完成的研究,卻實實在在地吃了3年“閉門羹”。曾有期刊主編表示研究很有價值,但領域太小眾了,可能會影響雜志的引用率,我因此會拒絕這篇文章。
除了研究冷門小眾之外,文章投稿過程中還有同行評議專家認為三聯方案過于激進,“兩兩聯合還沒有相關前瞻性研究,為何直接進行三聯?”
但是在這篇文章的通訊作者韓輝看來,不能為了研究程序而給患者利益讓路。“如果期刊是對數據有疑問,我已經做好了隨訪60個月的準備。”他說,“只要我們的數據夠扎實,就一定能獲得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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