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玉：審查批準逮捕階段辯護的工作重點

最近辦理的一個案件，在審查批捕階段，我們提交了《不予批捕律師意見書》。檢察官對辯護意見中提到的一些情況進行核實后，認為無逮捕必要，不批準逮捕。

作為辯護律師，審查批捕階段，為了將對嫌疑人有利的辯護意見及時傳達給檢察官，需要做許多工作。案件雖各有不同，但是許多需要做的辯護工作是相同的。

將審查批捕階段辯護工作要點簡要梳理。

一、反復研究相關罪名的知識點，確保在會見時向嫌疑人做好相關罪名的普法工作。

會見的時候，把這些知識點向嫌疑人解釋清楚，便于嫌疑人對照自己的情節進行預判。

二、向嫌疑人確認在偵查機關的筆錄中，是否明確表明自愿認罪認罰。

是否明確表示認罪認罰，是社會危險性評估的重要因素。例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國家安全部、司法部關于適用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指導意見》第19條、第20條的規定。

三、確認嫌疑人是否構成自首、坦白，是否是偶犯、初犯，是否有前科劣跡。

尤其要注意自首的認定，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參考》指導案例第 354 號王春明盜竊案確立的裁判規則：“被公安機關口頭或電話傳喚到案，應認定為‘自動投案’，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應認定為自首。”

四、核實嫌疑人家庭情況，包括是否離異、孩子撫養、孩子大小及上學情況、父母情況等等。

辦案人員也是人，許多案子之外的情況，常人一看就懂。許多情況，確實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某些因素如果也讓辦案人員產生了同理心，則可能會影響辦案人員的辦案思路和辦案方式。

五、核實嫌疑人此前的經歷、工作及收入來源情況。

這些方面，主要是想看看嫌疑人此前是否是通過誠實勞動獲取家庭收入來源。

六、告知嫌疑人，有要求向檢察人員當面陳述的權利。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2018修訂）第八十八條規定：“人民檢察院審查批準逮捕，可以訊問犯罪嫌疑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訊問犯罪嫌疑人：……（二）犯罪嫌疑人要求向檢察人員當面陳述的；……”

許多案件，可能是由檢察官助理之類的去走流程。但如果認為自己無罪，或者有什么特殊情況需要說明的，明確要求當面向承辦檢察官陳述，可能效果會更好一些。

七、告知嫌疑人，辦案人員的筆錄，要認真看，發現錯誤要提出修改。

在一些案件中碰到過，嫌疑人說沒說過那句話，或者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筆錄上面又有白紙黑字的記錄得清清楚楚，并且也由本人簽了字。這就是沒有認真看筆錄導致的。

八、不予批捕的辯護意見，及時與嫌疑人作充分溝通。

作為辯護人，我們提出了哪些不予批捕的辯護意見，每一條辯護意見的依據是什么，每一條辯護意見的背后是基于何種考量，除了這些辯護意見之外是否還有需要補充的內容，等等，這些都要與嫌疑人溝通清楚。

九、告知嫌疑人刑事案件的辦理流程和期限，要做好可能長期被關押的心理準備。

許多案子，都是期限屆滿才移送。因此，一般的案子，起訴到法院之前的大致時間，是可以預判的。

十、書面辯護意見里面，如果涉及到圖片或其他材料掃描件之類的，盡量彩色打印，避免黑白打印造成一些信息的模糊或混淆。

書面辯護意見定稿后，打一份黑白和打一份彩色的一對比，就知道彩色版本看起來會干凈清爽許多。

十一、注意書面辯護意見文本格式。

俗話說：字如其人。對律師來說：法律文書如其人。每一份法律文書，都是我們的臉面，交出去的每一份法律文書，都應該自己看起來都感覺非常優雅得體。

文本格式，以便于辦案人員閱讀、便于辦案人員減少工作量，同時兼顧美觀優雅為標準。我們比較常用的文本格式為：

1.頁眉：注明嫌疑人、辯護律師、電話。

2.主標題《不予批捕律師意見書》用宋體、小一，其余通篇仿宋、三號、1.5倍行距。

3.尾部，繼續留下電話+記得簽名；將參考法條及其他用到的證據材料作為附件附后；頁腳以“第X頁 共X頁”的格式插入頁碼；如果附件與辯護意見都是同一個文檔，則插入分頁符將正文與附件之間、附件與附件之間分開，以避免某一部分內容調整而導致其他部分內容排版出現錯亂。

十二、移送審查批捕后第4天之前提交書面辯護意見，并及時聯系檢察官。

我們的辦案經驗，七天的審查批捕期限，一般檢察官會在最后兩三天決定是否批捕。因此在移送審查批捕后第四天之前提交書面辯護意見，并及時聯系檢察官，則可以確保檢察官在作出是否批準逮捕的決定之前，了解我們的辯護意見。

結語

辯護工作無小事。你永遠不知道哪一點辯護意見引起了辦案人員的重視及認可，繼而取得良好辯護效果。我們能夠做到的，就是把一些常規性的工作做一個清單式的總結，避免因遺漏某些常規性工作而導致辯護工作留下遺憾。（本文完）

貴陽刑事律師，律所主任，貴州省律協委員，貴陽市律協委員，司法部死刑復核援助律師，辦有無罪免死不起訴緩刑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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