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科學衰落后，它是如何使其復蘇的？

引言：中世紀伊斯蘭科學的本質

在羅馬時代后期，西方對希臘科學和哲學的認知急劇衰退。羅馬帝國分裂為兩大部分：以君士坦丁堡為都城的東羅馬帝國和以羅馬城為都城的西羅馬帝國。這兩部分在此后日益不同。希臘的語言和它的知識傳統幾乎被羅馬遺忘了。

這一時期最重大的文化事件就是基督教的興起。到312年，基督教已經被羅馬帝國尊為國教。早期基督教思想家把全部精力都用于對神學的思考。古希臘的自然哲學不但被忽略，甚至被譴責為異端邪教了。在東羅馬帝國諸如君士坦丁堡、埃及的亞歷山大城、小亞細亞的安提阿這樣的城市里，仍完好地保存著古希臘的文本，但由于宗教方面的原因，人們很少研究這些文本。宏偉的亞歷山大圖書館毀于3世紀。到529年，東羅馬帝國皇帝查士丁尼關閉了位于希臘雅典的哲學學校。這一事件可以看作是古典（文化）時代終結的標志。希臘科學從此進入了漫長的冬眠期。

◎13世紀阿拉伯文版《醫學資料》中的一個細節，圖中一位藥劑師正在制藥。

伊斯蘭科學的興起

650年前后，伊斯蘭教登上了世界歷史的舞臺，令世人矚目。阿拉伯征服者從家鄉，即阿拉伯半島西部的沙漠地區起兵，席卷了東方、西方和北方。到750年，伊斯蘭教已經統治了從西班牙南部到印度北方邊界的廣闊地區。在征服了占當時已知世界一半面積的土地以后，伊斯蘭統治者開始充實自己的文明。他們是熱情的宗教信徒，但他們需要為其信仰尋找一個理性的框架。于是他們把目光投向其他國家的哲學。

他們研究了希臘、波斯和印度的科學著作，試圖建立起具有宗教和理性的世界觀。這些研究活動集中于阿拔斯王朝的巴格達（今伊拉克境內）。那里是當時伊斯蘭世界的權力中心。9世紀，哈里發（譯注：伊斯蘭阿拉伯政權元首的稱謂）馬蒙在此建立了“智慧宮”。在這里，人們研究來自希臘、波斯和印度的科學著作，并把它們翻譯成阿拉伯文。作為記載《古蘭經》的文種，阿拉伯文成了整個伊斯蘭世界學者通用的文字。伊斯蘭思想家可以得到柏拉圖、亞里士多德、希波克拉底、蓋侖、歐幾里得、托勒密和很多其他古希臘學者的著作。他們因此獲得了比當時西方先進得多的數學、醫學和天文學知識。

◎伊斯蘭外科醫生在工作。

宗教與科學

這種研究活動的背景是“穆爾太齊賴派”運動。擁護這個運動的人相信人類的理性適于發現真理與美德。該運動源于陶希德的教義。這種教義斷言：整個大自然都是神存在的證明。因此，《古蘭經》不是了解神的唯一途徑。這種宗教哲學實際上是進行科學研究的許可證：它宣稱神創造了宇宙和自然界。但它也指出，人類的理性能夠并且應該研究神是如何做到并在其中建立了哪些規則。數學、物理學、天文學、生命科學——所有這些學科當時均被視為與宗教信仰相和諧。

◎伊斯蘭天文學家正在工作。取自一份13世紀的手稿。

這種研究活動的背景是“穆爾太齊賴派”運動。擁護這個運動的人相信人類的理性適于發現真理與美德。該運動源于陶希德的教義。這種教義斷言：整個大自然都是神存在的證明。因此，《古蘭經》不是了解神的唯一途徑。這種宗教哲學實際上是進行科學研究的許可證：它宣稱神創造了宇宙和自然界。但它也指出，人類的理性能夠并且應該研究神是如何做到并在其中建立了哪些規則。數學、物理學、天文學、生命科學——所有這些學科當時均被視為與宗教信仰相和諧。

在伊斯蘭教中，有一條獨特的宗教教義，它具有鼓勵人們對精密科學進行深入研究的作用。這就是關于“朝拜方向”的教義：它要求所有穆斯林做禮拜或進行諸如埋葬死者等宗教職責時，要準確地面向麥加的方向。

每座清真寺的墻上都建有一個名為米哈拉布的神龕，它指示著麥加的方向。阿拉伯人是怎么確定這個方向的呢？在遙遠的西班牙、埃及、敘利亞或波斯，學者們只能運用天文學、三角學知識進行復雜計算來確定這個神圣的方位。而這種計算復雜方位的本領鑄就了科學與伊斯蘭教之間的緊密聯系。同樣，確定精確的禮拜時間需要對天文現象進行詳細的研究，以便在因天氣狀況看不到太陽時仍能計算出日出、正午和日落的精確時刻。發明出以622年穆罕默德圣遷時為起始的伊斯蘭歷法，也需要學者有很高的學術造詣。

就這樣，到9世紀，伊斯蘭文化已經為科學研究提供了一個比歐洲好得多的環境，而當時的歐洲仍在“黑暗時代”中衰落。伊斯蘭世界還為這些研究提供財政支持與保護。當時，哈里發支持學者開展科學工作的方式是在同時代歐洲聞所未聞的。

◎加扎利發明的門鐘。圖中顯示一支蠟燭在鐘中央，14扇門環繞四周。蠟燭芯每燃燒一小時，鷹嘴中就落下一個小球，門便打開，露出一幅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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