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 | 傅黑石
近些年，本已沒落的臺劇逐漸崛起，《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我們與惡的距離》《想見你》《不夠善良的我們》《做工的人》......它們大多聚焦不同領域的現實題材，以手術刀般犀利的手法剖析現代生活的種種難題。
最近，又一部優質臺劇上線。它就是網飛新出的《人生清理員》，勇敢地聚焦人們不敢輕易言說的禁忌話題“死亡”，全集放出，適合一次性刷完～
《人生清理員》
01
不能下飯的“大尺度”劇
《人生清理員》講述了專門清理死亡現場的故事。劇中，“明日清潔社”由五個成員組成。社長龍哥何維龍（金士杰 飾）面惡心善，年輕時混黑幫，年老后行善積德。他的女兒何利穎（宋蕓樺 飾）原本是在美國專攻化學的高材生，卻因變故歸來加入了遺物清理的工作。
此外，還有三位成員。大川（鳳小岳 飾）是明日清潔社的資深員工，放棄大好前程，成為龍哥的得力助手。外表不修篇幅，看似粗枝大葉，實際對事情觀察入微，是個有話直說的暖男。
萬兔（黃冠智 飾），是清潔社固定合作的水電工及拆除工，有一個年邁且神智不清的老母親。伊雯（蔡嘉茵 飾）是明日清潔社的合同工，也是一名單親媽媽。他們是一個團隊，也是一個大家庭。
劇中一上來就讓觀眾大開眼界。有一個人在浴缸里受傷，好不容易爬出來，卻栽倒在地毯上，再也沒有起來，過了很長時間，酒店老板才發現尸體。老板請來“明日清潔社”，昂貴的費用讓他大吃一驚。
大川跟老板說：“只要你一起打掃，我給你打三折。”老板一口答應。結果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畫面和臭味就讓老板連連嘔吐，落荒而逃。大川面不改色，有條不紊地拿出專業清理工具，防護服、護目鏡、防毒面罩和雨鞋，一應俱全。連清潔劑都是用專業的化學品精心調配的。
《人生清理員》為觀眾展現了人們過世后真實而細節的腐壞場面，譬如浴缸里泡著血漿的水、圍繞著餐桌上剩飯剩菜飛舞的蟲子、地毯上粘黏的人體組織和多到泛濫的蛆蟲，還有極其難聞的尸臭......一處處特寫鏡頭，讓人隔著屏幕都想把隔夜飯嘔出來。正是這種“真實感”，讓觀眾一秒入戲，仿佛真的親臨現場。
02
多元角度的社會觀察劇
《人生清理員》并不是從清理員單一視角出發，試圖通過獵奇化的視角展現后事清理過程的大尺度劇，而是從多視角出發，涵蓋了清理員、過世者、在世親人等多元角度發散的社會觀察劇。
劇中有很多令人感慨的小故事。一位60歲的老媽媽在租房里去世。房東太太厲聲呵斥前來奔喪的兒子，說他媽媽沒有公德心，怎么可以在這里自殺，害得租房生意受損。她不僅歪曲了老媽媽猝死的死因，試圖污名化，還想把本就屬于房東責任范圍內的清理費用轉嫁給親屬。在利益面前，人性的丑惡完全曝露。
在清理員的伸張正義下，還揭露了房東漲房租欺負老年弱勢群體的事實。親屬也在整理后事的過程中得到母親的信。這些年他一直以為媽媽在幫人洗衣服賺錢，所以經常寄來護手霜，沒想到，媽媽真實職業是陪酒女，因為無法直面事實于是和兒子疏遠。通過“死亡”，他們才達成了互相的理解，但為時已晚。讓人反思，我們應該如何處理親密關系？如何看待生死？如何讓遺憾在生前了卻？
還有一個故事，經常來清潔社撿廢品的奶奶，某一天意外跌入了天臺水井。曾經相依為命的孫女小安孤身一人，在巨大喪親之痛下，依然天天在便利店打工。大川發現有鬧事的客人欺負小安，立即推倒客人的車吸引火力，為小安解圍。此舉，也獲得了利穎的欣賞和認可。
有人質疑，為什么他們的服務價格如此昂貴？剛開始我很也疑惑，隨著劇情展開，答案主角揭曉。不僅是人工難做，更因為很多清潔物品都是一次性的，耗費極大。此外，他們還為孤獨死的人無償清理后事，導致了嚴重的入不敷出。更無價的是，他們不單單是清理后事，也在用各種方式溫柔地關懷在世者。《人生清理員》做到了“關于生前死后的話題，重重地搬起，輕輕地放下。”
03
了不起的工作
死亡，對于我們來說經常是一個悲傷沉重的話題。但《人生清理員》舉重若輕、喜劇化地講述了一個個關于往生者與在世者的故事，溫暖而精準地撫慰了大家心中的擔憂和傷口。
劇中，通過一個個特殊清理案例，他們清理了他人的后事，也是整理自己的人生，捋順了自己的迷思，女兒利穎和社長達成了父女和解，其他人也各自找到了意義和價值感，令人感動。
我們總是忌諱談論死亡，因為中國人普遍認為語言具有一定的象征性，談論不好的事情可能會“招來”厄運，這種心理強化了對死亡話題的回避。這種心理，也一定程度讓某些與死亡相關的職業背負了污名化。
片中有一幕令人十分感動。單親媽媽伊雯的女兒，在幼兒園舉辦的班級活動上，介紹媽媽的工作。活動結束之后，伊雯緊張地問女兒：“不是讓你只說爸爸的工作就好嗎？為什么要把媽媽的工作也說出來？”
孩子的目光是最純粹的。她將媽媽的工作比喻成，為那些突然遠行而來不及收拾的人整理物品，她希望如果自己突然遠行，也有人幫忙收拾她的布娃娃。
伊雯擔心自己特殊的工作性質，為女兒招來不必要的歧視和霸凌。沒想到女兒卻這樣回答她：“老師說世界上的工作不分好壞，只要是幫助別人的工作就是有意義的工作。”或者對這個職業賦予真正的尊重，就是這部劇最大的意義。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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