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讀《金瓶梅詞話》第11回之潘金蓮的小伎倆

《金瓶梅詞話》第11回的回目是：潘金蓮激打孫雪娥 西門慶梳籠李桂姐。

這一回的開頭，作者蘭陵笑笑生便交代了“潘金蓮在家恃寵生驕，顛寒作熱，鎮日夜不得個寧靜”。潘金蓮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西門慶這個家從此就不得安寧了。

西門慶家里第一個得罪潘金蓮的人是誰？不用說，看了本回的讀者一定知道答案，就是那個五短身材的孫雪娥。

說起來，孫雪娥其實挺委屈的，她都不知自己怎么就得罪了這個潘金蓮了。這其實才是最要命的，你都把別人給得罪了，自己卻不知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孫雪娥就是這樣。

說起來孫雪娥得罪的只是潘金蓮房里的丫鬟春梅。這一日，這兩人因一言不合，在后廚一番唇槍舌劍。

別忘了，后廚可是孫雪娥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孫雪娥哪容得了春梅在此撒野。用她的原話就是“怎的在這里硬氣？”

何況孫雪娥畢竟還有一個西門慶四娘子的身份加持，雖然別人并不把她的四娘子身份當回事。這個春梅不過是個丫頭，主仆之分，上下尊卑，這都擺在那，官司打到哪她都不怕。

春梅豈肯善罷干休，雖然孫雪娥見好就收，率先閉嘴休戰，但春梅轉身就找自己的主子潘金蓮打小報告去了。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孫雪娥要倒霉了，不，是要倒大霉了，因為她得罪了人，她得罪了潘金蓮。在這部書中有個魔鬼定律——犯金蓮者，都沒有好下場。

這一日，西門慶從外面回來，撞見潘金蓮與孟玉樓閑來無事在金蓮的房間里下棋耍子，一時興起，要與她們兩個也下上一盤，并提議要賭點彩頭，輸了的就拿出一兩銀子來做東道請客。

潘金蓮推說俺們哪來的銀子，西門慶說你沒銀子，那就拿頭上的簪子來抵也是一樣的。

于是擺下棋子，三人下了一盤，潘金蓮輸了，這西門慶還正在數子兒，想要統計一下今日的戰果，被不曾想潘金蓮用手一拔拉，把棋子都撲散亂了。如此說來，他們下的棋應該就是圍棋無疑了。

其實潘金蓮的這種小伎倆，當年的楊貴妃也曾用過。據史書記載，有一次楊貴妃旁觀唐玄宗與人下棋，眼看玄宗就要輸了，便將手中的一只寵物貓放下來撲亂了棋局，及時化解了玄宗的尷尬。也算是楊貴妃智算警穎的一段佳話吧。

其實這種小伎倆，我們現代人，不論男女，不論長幼，或許也都曾干過，只要無傷大雅，又有何妨。

關于西門慶內宅中的情況，作者蘭陵笑笑生專門有一段文字做了介紹：大娘子吳月娘常有疾病，不管家事，只是人情來往，出門走動；出入銀錢，都由二娘李嬌兒掌管；四娘孫雪娥則率領家人媳婦在廚房中上灶，負責各房的日常飲食。

至于新娶進門的三娘孟玉樓和五娘潘金蓮則百事不管，落得個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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