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這些年，每每回想起在東莞打工的那些日子，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誰也不知道，包括我的老婆，在那個熟悉的地方，我曾有一段塵封的秘密。
那是一段擺不上臺面的感情，除了偶爾回味一下，我沒有再去過多糾結，有些事兒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1.
我叫國海，來自四川省的一個小鄉村。第一次來到東莞時，我才22歲，用強哥的話來說，我就是一個莽沖莽撞的毛頭小子，啥也不懂。
所以到了東莞都是他忙前忙后幫我找的工作，就這一點來說我還挺謝謝他的。
他大我10歲，在東莞已經漂泊了好幾年。
因為嫌廠里的規矩太多，所以他索性在東莞開起了出租車。那時候的東莞大多都是外來的打工人，強哥的生意還算不錯。
因為職業的緣故，在那一塊地兒強哥早已經有了自己的人脈。
我的工作就是他幫我找的，在一家快餐店里面當學徒。
雖然工資不高，但起碼能學到一點東西，以后也能有個謀生技能。
眾所周知，廚房里的生活是非常枯燥和乏味的。整天面對一堆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里面的人精神世界極度匱乏。
于是閑暇時間，店里面那幾位十六七歲的女服務員便成為了廚師的取樂目標。
我對她們并不感興趣，或許我是嫌棄她們年輕的幼稚，又或許是那時候的我過于年輕，所以才會癡迷年長女性身上的那種風情萬種。
簡單來說，我不喜歡比我小的女孩。
做廚師的，周六日特別忙，周一才有空休息。
本來我打算在出租屋里躺一天就算了，但晚上8點多，我接到了強哥的電話。
“國海，你來東莞也一個多月了，每天呆在租房里干嘛呢？出來我帶你吃點好吃的。”
電話里，強哥熱情地邀請著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收拾一下便去了。
到地方后，強哥帶我來到了路邊的一個大排檔，說今晚吃點燒烤，喝點小酒，也算為我接風洗塵。
在等菜的時候，強哥邊喝著酒邊和我講述著這么多年他在東莞經歷過的事兒。
不知道怎么回事，聊著聊著話題就突然轉到了感情問題上。
“國海，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找個女朋友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強哥，說出來我也不怕你笑話，我都還沒談過戀愛。”
“你這小伙兒，戀愛都沒談過？這不白瞎了嘛。”
說完這句話，強哥突然起身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不明所以，問他要去哪兒，他沒說，只說要帶我去見見世面。
2.
就這樣，我跟著他七拐八拐地穿梭在東莞的城中村小巷里。
小巷里面有很多推拿店，為了招攬客人，一些年輕女孩們化著濃妝在門口站著，偶爾吆喝一下路過人。
突然，強哥停了下來，用眼神示意我和他一起進去。
一路走來，我大概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閃著紅光的招牌尤為亮眼，“推拿”兩個大字我更是永生難忘。
“強哥，你來這，不怕嫂子削你啊？”
我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外，但強哥半只腳已經踏入了店內。
“這是正經推拿的地兒，我放松放松還不行了？”
說完他就直接進了門。
我想著來都來了，也不好意思自己回去，于是跟著他也走了進去。
剛進門，一個身穿緊身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就迎了上來。
“強哥，好段時間不見你了，今天怎么有空？”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臉笑，客套之余還有幾分曖昧。
“你別提了，最近這段時間特別忙，天天凌晨才收工，累死了。”
強哥揮了揮手，還沒等她說話，他又開口了。
“小玲今天在嗎？你幫我把她喊過來。”
“有，我這就喊她。”
說完老板娘便拿起了電話，幾句交代后便匆匆掛了。
不一會兒，一個化著濃妝的女孩便從屋里走了出來，笑咪咪地來到了強哥的身旁。
“對了老板娘，這是我老家的外甥，他第一次來，你給他安排安排。”
說完，強哥又扭頭和我說道：“今天你就好好享受。”
我那時候比較緊張，都不知道什么情況就被她帶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面有三張推拿床，我挑了中間的那張便坐了下來。
此時的她正忙著把上個客人弄亂的東西歸位。
轉頭看到我坐在床上，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躺好，一會兒我給你按按。”
我記得我躺在那里時，渾身不自在，我做不到像其他經常光顧的中年男人一樣，點一支煙，舒舒服服地躺下。在這種環境下，我的身體都已經繃直了。
不一會兒，她便在床沿邊坐了下來，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緊張，她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嘮著家常，在她的安撫下，我越來越放松。
那天她穿著一條緊身的裙子，無論是氣質還是外貌她都是上乘的。
我莫名地被她吸引，甚至有種擁抱她的沖動。
在這種情緒波動中，按摩很快便結束了，我竟然還有點意猶未盡。
“做廚師的，活多，累，下次過來我再給你好好按按。”
邊說她邊拿出了手機，要我留下個電話號碼。
聽到她問我要電話號碼時，我的內心瞬間變得激動。
為了確認電話號碼無誤，當著我的面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就這樣，我也記住了她的電話號碼。
3.
那次之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甚至有種想要去看她的沖動。
好幾次我都從她的店門前路過，她也熱情地和我打招呼，可我卻沒有勇氣進去。
那天晚上，因為白天工作的失誤，再加上老家的母親身體又出了些問題，我的心情特別糟糕。
思來想去，我終于鼓起勇氣去放松放松。
剛進門，我就看見一個看上去很精明的男人正在店內，而她身穿旗袍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幫他推拿。
今天的她特別美麗，我突然意識到，像她這樣的女人身邊肯定不缺綠葉。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變得空空的，再加上看見有其他人在場，我正準備離開。
“沒空的話，我下次再來吧。”
說完，我便準備轉身離開。
但她突然叫住了我。
“快了，你再等個幾分鐘。”
她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突然略微揚起身，直勾勾地盯著我，他的眼里充滿挑釁。
我知道，這肯定是對她有意思的客人，否則不會對我抱有這么大的敵意。
20分鐘后，她終于搞定了，此時已經快11點了。
一般推拿需要一個鐘，這就意味著結束就快12點了。
那天她本來準備提前打烊，因為另外幾位技師不在，但是看我來了，她說等會再回去。
這一次，我比上次放松了許多，在整個過程中，我甚至還試探性地毛手毛腳，讓我意外的是，她并沒有拒絕。
中途她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后，她整個人的心情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待會關店完，你能陪我去吃點東西嗎？一天沒吃飯了。”
干她這行的，一般都是下午才上班，吃飯也不定時，想起這我還挺心疼她的。
“可以啊，我又沒有什么事。”
午夜12:00，推拿結束，她利索地收拾了店里的衛生，我幫她拉下卷閘門，和她一起走在路上。
她選了一家大排檔，坐下來時，隔壁桌的老頭正盯著她目不轉睛地看。
那一刻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突然大聲呵斥一句。
“你看什么看？”
她也沒想到我會冒出這樣一句話，還好那老頭不敢說什么。
那天晚上，她喝了不少酒，和我說了不少她的經歷。
我才知道，原來她已經快40歲了，老公也是廚師。
但是對她不好，經常出去玩，家里的擔子幾乎都是她在扛。
以前她也干餐飲，但自從發現老公不忠后她轉做了推拿，這行掙錢更多，能讓她經濟獨立。
而且她漂亮，有氣質，足以讓牛肉面館老板、出租車司機、保安隊長們念念不忘。
我也喝了幾杯，夜市燈光下，她顯得格外迷人。
直到凌晨3:00，我才扶著她離開，雖然她已經很努力地保持好身材了，但腰間還是有不少贅肉。。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兒？”
她已經有點醉了，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護送她到家后，我準備起身離開。
但她突然拉住我，說讓我陪陪她。
那天晚上，我終究還是未能保持理智。
4.
等到第二天我醒來時，她已經洗漱完了。
“你醒了？我買了早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隨便買了碗粥，你待會吃一口吧，我得出去一趟。”
她似乎沒有任何驚訝的反應。
自從那次之后，我經常去找她，她也在很多時刻給了我無盡的慰藉。
只是我倆都清楚，我倆的關系沒辦法擺在臺面上。一是她不想離開她的家庭，二來我和她的年齡實在懸殊。
所以我倆都非常默契，所有關系都點到即止。
后來，歷經了幾輪嚴打，她的店關了，她也離開了東莞。
她走的時候，沒有告訴我。我曾給她打過電話，但電話里她有意和我保持距離，我明白，我倆不可能走到一起。
但我也難受，可是除了難受我無能為力。
這段感情對于我來說是深刻的，是難忘的。
若干年后，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這時候我才明白，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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