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線之際,愛人不顧同生共死的誓言,獨自赴死,卻將生的機會留給了你。若他能死里逃生,你會因其違背誓言而分手,還是倍加珍惜去深愛?
在《星漢燦爛》中,面對前有追兵、后有懸崖的絕境,程少商拋出狠話:若你今日敢棄我一人,此生此世絕不原宥。但子晟豈能連累愛人,留下一句“好好活著”,將她順勢一推,就縱身跳下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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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手腕處的少商弦救了子晟。悲的是,少商說到做到,決絕地退了婚。可五年后,同樣是一場共歷生死,少商卻終于在死別之際認愛,望著炸裂開的密室泣不成聲:我原諒你了,你回答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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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早知如此,在重逢時抑或是五年前就珍惜緣分,也不至于蹉跎歲月,再次經歷撕心裂肺的失去。可惜,那時那境遇下的選擇,總是重演,為何?
先說子晟。
他是霍家存世的唯一血脈,父母兄弟連通全城百姓,都殞命于孤城城破之際。親眼見到父親倒在血泊之中,目睹了尸橫遍野的慘狀,讓復仇成了他必須要完成的使命。
明明是霍翀之子,為了暗中收集證據,讓真相大白于天下,卻只能認賊作父,以凌不疑的身份示人。世人都道他是少年老成,殊不知,他是重責在身;世人都稱他國之戰神,殊不知,他是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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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真相,早已在推波助瀾中蓋棺定論,而背后之人,早已在陰謀算計中全身而退。即便他手握兵權,要光明正大的與利益盤根錯節的勛貴們對抗,也無異于蚍蜉撼樹。
謹慎,是勝負的關鍵;實力,是較量的底氣。
如果說,復仇是暗無天日的獨行,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那么,少商的出現就是照亮人生的一束光,讓他看到了別樣風景。于高墻之上的一見鐘情,正應了那句:你帶笑地向我走來,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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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往日滿臉生人勿近的清冷將軍,那尋求公道正義的心中,出現了另一個左右自己的存在。他不能放棄責任,亦想要抓住溫暖,或許,魚與熊掌,也可兼得?所以,既為解少商之困,又為全心中所愿,他當眾請求賜婚。
如天下所有的情侶一般,他們有爭吵,有甜蜜,好不容易走到了大婚前夕,偏偏命運捉弄。伴隨著彭坤得喘癥發作,和霍君華的絕望而終,讓子晟再無人證,可以還原當年真相。為了不連累程家,他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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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上,永遠是雪中送炭者寡,落井下石者多。以暴制暴,終究是下下之策。好不容易被逮到錯處,那些挾私報復之人,豈會留有余地?果然,沒有勸降,不留退路,左御史率兵直逼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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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多面。有的人外表冷漠,卻有一片赤誠深情;有的人溫潤如風,卻滿腹陰謀算計。子晟,屬于前者。面對唯一那道光,他捧在手掌尚且疼愛不及,如何肯有半分連累?卻忘了,自以為的好,卻不一定是對方想要的。
再說少商。
她在滿月之際,就被外出征戰的父母,留給了祖母。可偏偏,祖母和嬸嬸處處刁難,未曾給過她半分家人的溫暖,是一個標準的“留守兒童”。
本以為,父母歸來之日,就是她苦盡甘來之時,誰料想,文武雙全的母親,看見這個性情乖張、不通文墨的女兒,第一反應,不是女兒受苦了,而是倍加嚴厲地管教,妄圖將其扳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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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偏愛,是每一個子女內心深處的渴望。可蕭元漪對姎姎的偏心,對自己的輕視,讓本就缺少關愛的少商,愈發陷入自我懷疑。在她看來,從小被拋下的命運,注定了不會有好運降臨到自己身上。
環境塑造性格,性格決定命運。所以,即便她并沒有多喜歡樓垚,卻認為自己不會遇見更好的,而后因為何昭君退婚,更加堅定了“運氣不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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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極泰來,她所有的好運氣都用來遇見霍不疑了。無論是驊縣救她于叛軍,還是雁回塔救她于困境,亦或者銅牛縣救她于危難,甚至,吊打左御史為她出氣,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足以在悄無聲息中溫暖她、給她力量。
兩人嚙臂為盟,約定相伴終生。本以為,她終于擺脫了被拋棄的命運,偏偏,子晟為了不連累她,背離誓言。對她來說,想要的一直都是不離不棄,并非這種所謂的“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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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既磊落又隱晦,既恣意豪邁又心思深沉,既救她又棄她的人,讓她感到格外陌生。
無法全心全意信任的人,讓她如何交付真心?因此,她可以在朝堂為子晟申辯,在昏迷中為子晟吹笛,在百口莫辯時為子晟找來證據,卻毅然決然地要在子晟全身而退時,選擇退婚。
感情,從來都不講道理。婚可以退,但真心卻永遠留在了那個人身上。子晟駐守西北,一去五年,她就自請入住長秋宮五年。冬去春來,花開花落,一個拼了命地彌補內疚,一個失了魂般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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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救她于駱濟通的陷阱,激起了少商心中的層層漣漪,那么,密室起火生還無望時,子晟從天而降,就足以讓她冰釋前嫌。可惜最后,子晟救出了所有人,自己卻被王延姬死死拖住。
懸崖一躍,尚有一線生機,可密室炸裂,儼然生門不再,她如何不怕?那種眼睜睜看著愛人逝去的恐懼,讓她終于直面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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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來說說,為何同樣是共歷生死,兩人要蹉跎五年才認愛?2個原因。
一、時間是最好的解藥。時間可以撫平傷痕,也可以淡化被境遇左右的情緒,讓真正重要的東西浮出水面。對于五年前的少商而言,被拋棄這個事實無法原諒,足以形成壓倒性力量,可五年后,看慣了悲歡聚合,才知最可貴的是人心。
二、來日方長的錯覺。人們總以為,來日方長,有足夠多的時間讓自己任性,等自己重新來過,可直至猝不及防的意外降臨,才驚覺,那些所謂的怨也好,氣也罷,在生死面前早已無足輕重了。鑒于此,見到從密道死里逃生的子晟,少商終于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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