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傍晚的武漢市第三醫(yī)院首義院區(qū)急診科,急診科醫(yī)生王瑛剛準備交接班,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兩名年輕女子幾乎是掛在民警身上被拖進來的,臉色白得像紙,其中一個彎著腰,對著垃圾桶干嘔不止,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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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說她們是在路邊攔車求救的,看情況不對就直接送來了。
王瑛心里咯噔一下,這種集體性的劇烈癥狀,在急診科往往意味著不尋常的事件。
還沒來得及詳細問診,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擔(dān)架上又抬下來兩名癥狀幾乎復(fù)刻的女性,同樣是惡心嘔吐、腹部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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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分鐘內(nèi),急診大廳仿佛被同一種病毒襲擊,空氣里彌漫著緊張。
正當護士忙著安置病人時,一個15歲左右的男孩捂著肚子,額頭冒著冷汗,獨自踉蹌著走進來,他的癥狀和前面四位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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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五名患者,相同的痛苦表情,王瑛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這不是巧合,她迅速在腦海中排查各種可能性:急性腸胃炎?食物中毒?群體性癔癥?
她一邊指揮護士開放靜脈通路,抽血化驗,一邊抓住間隙詢問關(guān)鍵信息,一個簡單的問題揭開了謎底:他們很有可能是在一起吃了什么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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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隨后便指向了餐桌上那盤翠綠的家常菜——四季豆。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lián)起來,急診科主任萬少兵接到報告后火速趕到,綠色通道立即啟動,整個搶救團隊像精密儀器般運轉(zhuǎn)起來,補液、給藥、心電監(jiān)護,各項操作同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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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嘔吐最嚴重的女性患者,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反應(yīng),醫(yī)護人員就守在床邊,一手舉著嘔吐袋,一手輕拍后背安撫,同時通過藥物緩解劇烈的胃腸道痙攣。
急診室的時鐘指針一格一格跳動,與生命體征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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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的全力救治后,監(jiān)護儀上那些令人揪心的數(shù)字終于回歸平穩(wěn),患者們的嘔吐和腹痛明顯緩解,慘白的臉上恢復(fù)了一絲血色。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直到這時,大家才有空把目光重新聚焦到那盤“罪魁禍首”上,王瑛向患者和家屬解釋,這場無妄之災(zāi)的元兇,就藏在那些看似無害的豆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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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豆本身含有兩種天然的“防御武器”,皂苷和紅細胞凝集素。
皂苷是個脾氣火爆的家伙,專門刺激胃腸黏膜,輕則讓人上吐下瀉、腹痛難忍,重則能導(dǎo)致嚴重脫水,紅細胞凝集素則喜歡干擾血液循環(huán),可能引起頭暈、乏力、手腳發(fā)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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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兩種毒素有個共同的致命弱點——怕熱。
在持續(xù)的高溫烹煮下,它們會被徹底分解,失去毒性,問題就出在“徹底”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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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為了追求那種脆嫩的口感,舍不得多煮一會兒,或者簡單翻炒幾下就出鍋,豆子看起來變綠了,實則中心可能還是生的,毒素也就被完整地保留下來,吃進肚里就成了定時炸彈。
這次中毒的五人算是幸運的,就醫(yī)相對及時,如果再拖延,劇烈的嘔吐腹瀉導(dǎo)致大量水分和電解質(zhì)丟失,就可能出現(xiàn)休克,對于老人、兒童或者體質(zhì)偏弱的人來說,風(fēng)險更是成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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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飪四季豆,安全比口感重要一百倍,正確的方法并不復(fù)雜,下鍋前記得掐掉兩頭,撕去老筋,這些部位毒素相對集中。
最好先用沸水徹底焯燙,直到豆子顏色變成深綠、質(zhì)地變軟,聞不到生豆腥味,之后再翻炒或燉煮,確保每一根都熟透,千萬別用開水燙一下就涼拌,那簡直是給毒素發(fā)放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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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這次五人中毒事件,像一記警鐘,敲在每個家庭的廚房里,危險有時就藏在最日常的一餐一飯中,食品安全從來不是遙遠的概念,它就體現(xiàn)在我們對待食材的那份耐心上。
面對四季豆這類需要充分加熱的蔬菜,多花幾分鐘,耐心等待它徹底熟透,換來的是一家人的平安,廚房里的火候,掌握的是健康的尺度,也是對家人最實在的關(guān)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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