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記得《亮劍》里那個被李云龍當場戳穿,嘴上說著“鄙人不善奔跑”的俘虜師長常乃超吧。這個看起來有點窩囊的國民黨將領,原型的人生,比戲里還要出人意料十倍。他兵敗后吞安眠藥自殺,被解放軍救活后,不僅沒去人人聞之色變的功德林,反而當上了我軍正式軍官,還拿到了解放軍的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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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王元直出生在湖南長沙一個普通人家,少年時讀了新式學堂,17歲畢業就投筆從戎,考上了黃埔軍校第六期。同期出了不少大人物,廖耀湘就是他的湖南老鄉,很早就當上了兵團司令,成了名噪一時的遠征軍名將。王元直在同學里不算拔尖,功課扎實不搶風頭,就是個典型的中上等生。
那時候國軍不少軍官靠戰功和派系站隊往上爬,王元直偏不,他就愛念書學習。從黃埔畢業后,他先后考進中央陸軍工兵學校、陸軍大學深造,實打實練出了一身軍事本領,是國軍里少見的學院派技術型軍官。熬到抗戰爆發,廖耀湘都當上副師長了,他才只是個上校參謀長,進度比老同學慢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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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部隊整訓換血,王元直所在的雜牌師被劃入陳誠土木系的十八軍,營以上干部幾乎全換了血。按說他這種外來的軍官,肯定要被清洗走人,結果他和十八軍參謀長是工兵學校的老同學,私交不錯,對方一句話就把他保了下來。他不僅沒走,還當上了十一師參謀長,直接搭上了土木系這條核心大船。
同年鄂西會戰打石牌要塞,十一師奉命死守,王元直幫師長胡璉定防御計劃,還親自跑到前線督戰,愣是扛到了全線反擊打贏了仗。這一仗打完胡璉升了官,王元直也拿了獎章,不到一年就從雜牌團長升成了少將參謀長,妥妥的因禍得福。后來楊伯濤當了十一師師長,王元直做副師長,兩個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湘西會戰的時候,王元直帶部隊切斷日軍補給線,出其不意拿下了山門,俘虜幾十人繳獲了三百多戰馬。眼看著就要把日軍一股全圍了,上頭突然下命令讓放跑敵人,就為了給芷江會議撐外交場面。王元直氣得直跳腳,直到晚年跟人聊起這事,還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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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結束后十一師全套換裝美械,戰斗力直接上了一個臺階,跟著卷入了內戰。1948年王元直當上了十一師師長,跟著黃維十二兵團開去了淮海戰場,最后整個兵團被團團圍在了雙堆集。突圍失敗后,十一師很快被打散,王元直跑出十幾里,身邊連一個衛兵都剩不下,徹底絕望了。
他掏出懷里的安眠藥,跑到河邊掬著水吞了十幾片,暈過去之前等著一死百了。沒想到解放軍搜查的時候發現了他,直接送進戰地醫院救了回來。醒過來之后,他做好了進戰犯管理所改造的準備,畢竟上司黃維、楊伯濤都進了功德林。
被俘后到了戰俘收容所,他餓了三天肚子,收容所干事點名讓排以上軍官站出來。十九個軍官應聲站出來,只有王元直低著頭啃紅面饅頭,嘴角沾的全是面粉,壓根沒聽見喊話。催了好幾次他才抬頭,嘴里還嚼著饅頭,含含糊糊說我是十一師師長王元直,說完拿起筷子接著吃,連吞了三個大饅頭,還說你們的菜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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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不裝的實誠,給在場的解放軍干事都整哭笑不得。他打輸了就是打輸了,餓了就是餓了,一點被俘將領的架子都沒有,跟那些硬扛著抗拒改造的將領完全不一樣。解放軍知道他有真才實學,不僅沒有把他送進功德林,還給他安排了學習,之后直接邀請他去華東軍區步兵學校當軍事教員。
后來劉伯承在南京籌建新中國第一所高等軍事學院,用人不拘一格,只要有真本事不管出身,都請來為國防建設出力。一大批有真才實學的原國民黨軍官被邀去任教,王元直也在其中,他直接當了合成教授會教員組組長。他上課不講空話,專講實戰細節,還帶著學員去演習場推演,學員個個都夸他真有東西。這段日子,他干得比在國軍的時候還要順心。
后來廖耀湘遼沈戰役被俘,改造幾年后被借去南京軍事學院講叢林作戰,進了校門才發現,王元直早就在這里當正式教員了。當年廖耀湘處處比王元直領先,軍銜職務都壓他一頭,結果現在廖耀湘講完課還要回功德林改造,王元直已經是我軍正式的教學骨干。換誰碰到這種境遇反轉,不得驚訝半天,后來聽說廖耀湘都羨慕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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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王元直被正式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少校軍銜,第二年就晉升為中校,還當上了軍事科學研究部的研究員。那時候全軍授銜卡得極嚴,能拿到校官軍銜,已經是新中國對他能力的極大肯定。有人問他有什么感想,他只說了一句,這是量材而用,我心服口服。一句話,比任何豪言壯語都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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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85歲的王元直安詳離世,走完了他這一波三折的一輩子。從國民黨王牌師少將,到解放軍中校研究員,他沒有抗拒沒有糾結,憑著自己的真本事,走出了誰都想不到的人生路。
參考資料:人民網 《<亮劍>常乃超原型王元直:戰敗自殺獲救后獲授解放軍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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