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開具精神科處方？美國試點項目惹爭議

美國猶他州近期啟動一項試點項目，允許人工智能（AI）聊天機器人自動審核及批準精神科藥物續方申請，引發患者安全擔憂及法律爭議。

今年3月，猶他州商務部與遠程醫療公司Legion Health簽署為期一年的合作協議。州政府承諾，只要該公司遵守遠程醫療規定，將對其豁免相關執業資質要求并暫緩執法。Legion Health聲稱，該系統可緩解精神衛生領域人手短缺，讓患者以更低成本、更快速度獲得服務。猶他州政府亦表示，常規續方屬于"高頻繁瑣"操作，AI自動化將提升響應速度與質量。

業界質疑：缺乏基礎研究與安全預案

波士頓貝斯以色列女執事醫療中心數字精神醫學系主任John Torous博士對項目直接面向公眾開展表示擔憂："似乎沒人進行過最基礎的研究——患者是否接受？醫生是否認可？它真的有用嗎？適用邊界在哪里？"他強調，推廣前必須具備更高透明度和更完善的安全預案。

美國精神病學協會（APA）聲明指出，盡管技術有望增加醫療可及性，但"開具精神科處方屬于行醫行為，必須置于執業醫師監督之下"。APA警告，若AI在"缺乏醫師持續參與"的情況下生成或續簽處方，"將對患者安全、醫療質量和責任歸屬提出嚴峻挑戰"。

安全風險隱患

根據已知信息，猶他州居民每月支付20美元即可注冊服務，通過App提交續方申請。患者須上傳當前藥物照片證明，且藥量不得變動。AI聊天機器人會詢問療效、副作用及安全顧慮，并篩查自殺傾向、躁狂或輕躁狂跡象，發現風險則拒絕續方。

按協議，前250份續方須經執業醫師審核后發往藥房；隨后1,000份由臨床醫生事后審計；此后轉入按月監測。續方范圍僅限SSRIs等治療焦慮、抑郁和失眠的藥物，嚴禁續簽苯二氮?類、抗精神病藥等管制藥物。

Torous警告，鑒于AI存在被操控可能，了解Legion系統的底層細節至關重要，但該公司尚未公開任何性能或安全性數據。此外，該系統在兩次人工干預之間最多自動續方10次或持續6個月，Torous認為這種設定過于死板："有時目標是幫助患者減藥乃至停藥"，而以續方量最大化為導向的系統"完全背離了現代精神醫學的臨床邏輯"。

精神學術界對此持審慎態度。APA成員調查顯示，40%的精神科醫生認為AI風險高于傳統療法，38%認為能提升效率，23%表示不確定。

涉嫌違反聯邦法律

猶他州大學法學院副教授Daniel Aaron博士指出，即便獲得州內執法豁免，該項目仍可能違反聯邦法律。4月13日發表于《美國醫學會雜志》（JAMA）的一篇文章中，Aaron與波士頓大學教授Christopher Robertson主張，AI不具備FDA法規要求的"執業從業者"身份："若無持證醫生處方，藥品即屬違規，銷售行為可能構成犯罪。"Aaron認為，Legion項目面臨同樣的法律困境，因其同樣跳過了執業人員開具處方的法定環節。

Aaron強調，此類產品進入市場前理應通過臨床試驗，"這嚴重背離了FDA的常規標準，也挑戰了美國市場對新型醫療設備的安全預期"。他還警告，收費續方模式可能讓患者在健康和財務上遭受雙重損失。

來源 | 醫脈通精神科

加入讀者交流群：

聯 系 我 們 ：wbfsh@staff.weib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