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和平解放后,不少起義的國民黨將領都接受了新政府的安排,出來為新中國做事。可有這么一位當過國民黨上將的老將軍,硬生生把好幾次上門送官位的邀請都推了,躲在北京的小院里當起了養雞戶。這事放誰身上都納悶,他明明為北平解放立了大功,為啥放著好好的官不當非要去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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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將軍叫馮欽哉,1889年生在山西一個普通農戶家,窮得叮當響卻偏愛讀書,后來考上當地學堂,早早接觸到反清革命思想,入了同盟會。辛亥革命一爆發,他立馬回老家拉隊伍響應革命,孫中山來太原的時候,學校要求照常上課,他直接帶著同學上街迎接,轉頭就退學開啟了戎馬生涯。后來輾轉多年打仗,最后投到楊虎城麾下,才算扎下了根。
真正讓馮欽哉進到蔣介石視線里的,是1929年的駐馬店之戰。當時蔣介石和馮玉祥大戰正酣,唐生智突然率軍反蔣直逼武漢,蔣介石慌得親赴武漢指揮,急調楊虎城襲擊唐生智后方。那是隆冬時節,大雪沒膝蓋,走路都費勁,馮欽哉主動請纓當先鋒,帶著部隊在雪地里強行軍兩天兩夜奔襲一百多里,趁敵人沒防備直接端了總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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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仗下來全殲唐生智殘部,徹底扭轉戰局,捷報傳到蔣介石那里,樂得他直夸馮欽哉是難得的猛將,不光給升了官,還賞了兩萬大洋。本來蔣介石有意讓他當中委,按當時官場規矩,他得去拜會陳果夫打點,可馮欽哉生性耿直偏不做這事,這么好的機會就這么錯過了。后來蔣介石又派人密談,說三個省的省主席讓他隨便挑,馮欽哉一眼看出這是明升暗降要奪他軍權,想都沒想就婉拒了。
一開始馮欽哉還覺得自己遇上了明主,能大展拳腳,沒想到沒過多久就遭到了蔣介石的打壓。九一八事變后,全國都喊著抗日,馮欽哉天天想率軍北上打鬼子,可蔣介石根本不理他,反而派他去甘肅平叛。到南京開會,蔣介石問起平叛的事,馮欽哉直接就說,打老百姓本來就理虧,國難當頭不去打鬼子反倒對內動手,打贏了也丟人。這話讓蔣介石下不來臺,雖然沒當場發作,可心里早就記下了這筆賬。
長城抗戰爆發后,馮欽哉終于拿到了北上抗日的命令,他興沖沖帶著部隊趕到北平順義,剛準備跟鬼子決一死戰,就接到何應欽的命令,讓他去打馮玉祥領導的抗日同盟軍。原來蔣介石是借抗日的名頭收拾異己,馮玉祥的同盟軍打鬼子打順了,礙了蔣介石的眼,就要借刀殺人。這事馮欽哉哪能干,國難當頭抗日才是頭等大事,更何況馮玉祥還是他老上司,他直接就拒絕了,這下又把蔣介石得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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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事變爆發時,身為楊虎城老部下的馮欽哉,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在國民黨的拉攏下,選擇脫離楊虎城,公開反對張楊的兵諫,還殺了楊虎城派來的聯絡參謀。這件事也成了他一生都抹不去的爭議點,西安事變后,他在國民黨平步青云,一路升到了高級將領。全面抗戰爆發后,他的抗日熱情重新燃起來,第一時間主動請纓,帶著部隊趕赴保定布防,準備跟鬼子死戰。
當時國民黨軍隊節節敗退,保定戰役失利后,大部隊都忙著往南逃,整個建制都打散了。只有馮欽哉下令死守陣地,帶著部隊在多處阻擊日軍,拼到部隊傷亡慘重,才給十萬國民黨大部隊爭取到了從容撤退的時間。之后在滹沱河、娘子關跟日軍血戰,一直打到彈盡糧絕才被迫撤離,退守山西后,他還和八路軍緊密合作,一起打退來犯的日軍。
他特別欣賞八路軍的游擊戰術,還專門請彭德懷到自己的部隊傳授經驗,之后和八路軍并肩作戰,一起破壞日軍的交通線,兩軍來往密切還經常聯歡。他還在駐地辦了小學,招了幾百個孩子上學,給孩子們講抗日的道理。馮欽哉和八路軍走得近,又在抗日戰場上威望越來越高,反倒讓蔣介石越來越忌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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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冬天,蔣介石故技重施,明升暗降把馮欽哉調去當第一戰區副司令,實則免了他的軍長職務,直接奪走了他的軍權。馮欽哉不甘心,專門跑到重慶找蔣介石,說自己就想回山西帶兵打鬼子。蔣介石表面笑著安撫他,說要給他五個軍的兵力,結果馮欽哉等了一整年,半點兒任命的消息都沒等到,徹底被蔣介石棄用了。
抗戰勝利后,馮欽哉被調到華北當傅作義的副手,看著是手握重權,實際上就是個沒有實權的虛職。那時候國民黨政權已經腐朽透頂,馮欽哉對國民黨越來越失望,對打內戰也提不起半點兒興趣。東北野戰軍揮師入關后,國民黨在華北的統治搖搖欲墜,蔣介石催他撤退,他直接拒絕了,說自己相信共產黨不會殺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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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當時謀劃北平和平解放,要請遠在榆林的鄧寶珊來當談判代表,和馮欽哉交情夠深,這事就得馮欽哉出馬去請。馮欽哉二話不說動身去了榆林,把鄧寶珊接到北平,三個人徹夜聊時局,最終勸動傅作義下定和談的決心。北平和平解放,千年古都免于戰火,馮欽哉在里頭立了大功勞。
新中國成立后,我黨沒忘了他的功勞,好幾次派人上門請他出來任職,都被他婉言拒絕了。他的老戰友傅作義當了水利部部長,鄧寶珊也當了國防委員會委員,只有馮欽哉躲在北京的小院里,養了一百五十多只雞,天天忙著拌飼料、撿雞蛋,過起了普通人的日子。就連鄧寶珊親自出馬勸他,他都不肯松口。
他說自己曾經是國民黨的將領,受過蔣介石的提拔,不能事二主,對不起蔣介石。他拿明末的傅青主自比,傅青主明亡后拒絕清朝招攬,他也要守自己心里的忠義。很多人想不通,蔣介石打壓他、騙他、奪他軍權,耽誤他抗日,為啥他還念著這份忠義?其實這份忠義不是對蔣介石個人,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傳統處世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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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在亂世里走來,不管走哪一步都守著自己的底線,哪怕這個準則在新時代看起來有點不合時宜,他也不愿意違背。更何況打了半輩子仗,見多了官場的爾虞我詐,早就心好累,這種安安穩穩的平民生活,本來就是他想要的。我黨也尊重他的選擇,沒有強人所難,就讓他安安心心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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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年,馮欽哉親眼看著新中國一天天變好,老百姓不用再受戰亂之苦,日子越過越踏實,整個國家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他也慢慢轉變了想法,知道共產黨是真的為老百姓謀幸福的。1956年,他終于走出了小院,以政協委員的身份參與新中國建設,把余生都奉獻給了國家。1963年,馮欽哉在西安病逝,走完了他充滿爭議也充滿熱血的一生。
參考資料:人民網《國民黨起義將領馮欽哉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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