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61年開始,美國對越南發動了侵略戰爭,一直打到1975年才撤軍。耗時14年的戰斗,美軍投入的兵力、彈藥比二戰都多。
然而戰爭的最大受害者,除了越南,還有一個,它就是老撾。屬于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越戰之后,老撾地下埋有八千萬顆還沒炸的炸彈。導致大量的土地無法耕種,讓原本貧窮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可謂窮得只剩炸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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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萬是什么概念?老撾全國人口才七百多萬,平均每人能分到十顆以上。
我們都知道越戰打了好多年,美軍在北越碰了一鼻子灰,胡志明小道成了北越向南輸送物資的生命線。
這條小道名義上叫“小道”,其實是橫跨越南、老撾、柬埔寨三國的龐大運輸網絡,其中最關鍵的一段就在老撾境內。茂密的熱帶叢林里,北越的卡車、自行車、挑夫白天藏晚上走,像螞蟻搬家一樣把彈藥和糧食源源不斷送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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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急紅了眼。地面部隊不能進入老撾,那就從天上砸。從1964年到1973年,美軍對老撾發動了超過五十八萬次轟炸任務,平均每八分鐘就有一架飛機在老撾上空投下彈藥。
九年時間,兩百多萬噸炸彈傾瀉在這片土地上,比二戰期間投在德國和日本加起來的總和還多。
問題是,炸彈扔下去不一定當場就炸。
美軍在老撾大規模使用的是集束炸彈。這東西母彈在空中炸開,里面幾百個網球大小的子炸彈天女散花一樣撒下去,覆蓋面積相當于幾個足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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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上是落地即爆,但熱帶叢林松軟的泥土、茂密的樹冠、雨水浸泡,讓大量子炸彈成了啞彈。
美軍自己的評估報告承認,投在老撾的集束炸彈子炸彈總數超過兩億七千萬枚,其中約百分之三十沒有當場引爆。算下來,就是八千萬枚未爆彈散布在老撾三分之一的國土上。
這些未爆彈半埋在土里、卡在樹根下、沉在河底,等著被人觸碰。有的像罐頭盒,有的像小皮球,顏色褪得跟石頭差不多,小孩子撿起來當玩具,大人揮鋤頭刨到以為是廢鐵。然后一聲巨響,一條腿沒了,一家人的頂梁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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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撾政府統計過,從戰爭結束到現在,未爆彈已經造成超過五萬人傷亡,其中四成是兒童。最慘的年份里,每年有兩百多人踩雷。這些人多數是農民,種水稻時彎腰插秧,一鋤頭下去正好碰上埋在泥里的炸彈。
老撾是農業國,耕地本來就少,最好的河谷平原偏偏是當年轟炸最密集的區域。土地里有礦挖不出來,有地種不了糧食,外國投資一看排雷成本扭頭就走。
反倒是排雷本身成了產業——老撾有一支兩千多人的專業排彈隊伍,靠國際援助發工資,用金屬探測器一寸一寸地掃,掃完一片地要好幾年。按現在的速度,要把八千萬枚炸彈清干凈,大概需要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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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有些村民現在靠挖炸彈為生。未爆彈里的金屬外殼能賣廢鐵,一枚集束炸彈的子炸彈拆開來賣,值幾塊錢人民幣。明知是玩命的買賣,但窮到一定份上,命就不值錢了。
炸死了算倒霉,沒炸死明天接著挖。老撾市場上有些鍋碗瓢盆,就是用炸彈殼敲打出來的。
有人說老撾是越戰最大最無辜的受害者。這話沒錯,因為他們甚至沒有參與那場戰爭。北越和美國的賬,最后是老撾老百姓用身體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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