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徐杰拿命搏了一場,總算搏出了二少對他的真心賞識。住院這段日子,二少幾乎天天往醫院跑,風雨不誤,這份心意徐杰看在眼里,身邊跟著他的兄弟哥們也都瞧得明明白白。
二少這么做,明著是探病,暗地里也是在給徐杰造勢,明著告訴所有人:徐杰是他二少的人,是他弟弟。私下沒人的時候,二少也親口跟他說過這話。
“老弟,等你傷養利索了,珠寶行該怎么干還怎么干。你劉哥拿你當真心朋友。從今天起,你在廣州想琢磨點別的買賣,只要我搭得上手,絕不含糊,你盡管放手去整。”
“行,哥,等我好了再說。”
“不急,哥一直在,以后有我罩著你。”
這話不是誰都能說出口的。二少回去之后,也還是隔三差五就過來看看。日子一天天過,可真正讓徐杰打心底里動容的,不是二少,也不是跟前跟后的這幫兄弟,而是小燕。
小燕無父無母,孤身一人,對徐杰什么都不圖。倆人原本也沒什么親戚牽扯,更談不上多深的情分,單憑一份喜歡,能做到這份上,真得讓人豎大拇指,夠實在,夠義氣。
她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守在醫院,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圖。徐杰也沒給過她半點好處。可只要徐杰早上一睜眼,第一眼看見的準是小燕。問他餓不餓、渴不渴,隔幾天就幫他擦身洗臉,天天變著花樣送吃的。
說句實在話,親爹親媽都未必能這么上心,就算子女伺候爹媽,也未必能做到這般寸步不離。咱有一說一,不昧良心 —— 小燕就這么天天伺候著,就算是塊石頭捂在胸口,也該捂熱了,這話一點不摻假。
徐杰也不是鐵石心腸。這天他靠在床邊,看著忙前忙后的小燕,開口道:
“燕兒,你歇會兒吧。這一晃你在醫院守了一個多月了,自己出去逛逛、溜達溜達,不用天天守著我。”
“我把你伺候好,等你養好了,你再陪我逛街。”
徐杰輕輕嘆了口氣。
“燕兒,屋里沒別人,我跟你掏句心里話,我現在沒那個心思。”
“什么心思?”
“搞對象的心思。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從潮州出來的窮小子,不管上澳門,還是在潮州混,今天這一切,全是拿命換的。你看我身邊這幫兄弟,哪個過得安穩?我怕跟你在一起,反倒把你坑了。我現在沒軟肋,道上誰也拿捏不住我。頂多他們沖著我身邊兄弟下手,可他們既然跟著我徐杰混,拿了該拿的錢,那該擔的風險也得擔著,真被打、被砍、被崩,那也是他們自己選的。可你不一樣,你要是成了我對象,成了我媳婦,你受一點傷,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要是真落個什么好歹,我一輩子都愧對你。屋里沒外人,我跟你說的全是真心話。”
“二哥,我也跟你掏心窩子。我小燕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女人。我在汕頭、揭陽認識的男人不少,追我的也大有人在,可能沒你這么大本事、這么有錢,可我偏偏就看上你了。我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你不用把話說這么重,什么后果我都認。”
徐杰點了點頭。
“我現在能動彈點了,你不用天天來了,店里該忙就去忙。到月底,你的錢、待遇一分不會差。你在醫院陪了我一個多月,等我出院,就在廣州給你買套房子,以后在廣州落腳。”
“二哥,我不急。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身邊不缺女人,喜歡的你的也多。我不著急,只要你不趕我走,讓我在你身邊照顧你,我就知足了。”
這話堵得徐杰沒法再拒絕。小燕意思說得明明白白。換個臉皮薄點的姑娘,天天給人擦身洗臉,幾乎形影不離,早多想了,早走了。可小燕直白得很,只要能留在身邊照顧他就行,不逼他表態,也不用公開關系。
這姑娘性子直,是真心實意對他好。
從那之后,小燕也不天天來了,隔個兩三天來一趟,給徐杰做些吃的。她手藝好,要么在家做好送來,要么出去買些合口的。
這天中午,徐杰傷還沒徹底痊愈,躺在床上不劇烈活動就沒大礙,只是兩只胳膊還不太利索,才一個多月,恢復沒那么快。金凡在一旁給他拿著牌,他用嘴指揮著出哪張,幾個人在病房里玩跑得快,賭得還不小,一把上千,一上午輸贏三五萬、十來萬都正常。正玩得熱鬧,門口有人來了。
鐵錚推門進來:“二哥,外邊有幾個人要見你,在走廊等著,叫進來不?”
“誰啊?”
“不認識,頭一回見。說是在廣州做買賣的,不知道啥來頭,你看見不見?”
“請進來。”
話音剛落,領頭走進來一個女人,看上去四十一二歲。她一進門,屋里所有人后來私下都念叨,這女人太勾人了。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兒,一身妖嬈嫵媚,長相算不上多驚艷,卻格外勾人,一雙眼笑起來像狐貍眼,自帶風情。她個子高挑,穿一件長款風衣,踩著高跟鞋,馬尾扎在身后,身后跟著七八個男人,手里拎著果籃,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看厚度少說也有兩萬塊,一行人徑直走到床前。
“你好啊,徐杰老弟。我姓王,王嬌,今天冒昧過來拜訪。一直想托朋友聯系你,后來想想,還是我親自來醫院看看你,更顯誠意。老弟,咱們握個手?”
徐杰擺了擺手,身邊幾個兄弟立刻都站起身。他手上打著夾板、裹著紗布,勉強抬了抬手。
“你好。”
“老弟,不瞞你說,果然是道上的大哥人物,就這面相,自帶一股霸氣。老弟了不起,是個人才。”
徐杰掃了一眼,開口吩咐:“給幾位搬幾把椅子,再拿幾瓶水,把飲水機往這邊挪挪。”
“不用麻煩,別忙活了。”
椅子很快搬來,王嬌坐下,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徐杰。
“老弟,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在你這珠寶城后邊不遠,開了家房地產開發公司,是我自己的買賣。”
“王姐好。你這趟過來,應該是有事吧?”
“也不算啥事,就是單純過來看看你,表表心意。別人我不清楚,但老姐我,早就聽過老弟你的名氣跟口碑。早前我也去過潮州,在那邊,你徐杰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別說同齡人,就是比你大幾歲的,提起你名號,沒有不豎大拇指的,老弟是真了不起。”
“姐,你太抬舉我了。我現在身子不方便,就讓我這幾個兄弟下樓,找個酒店安排頓飯,我就不陪著過去了,正好趕上午飯點,別讓你們餓著。”
“老弟不用這么客氣,咱也不用見外。這是老姐一點心意。”
說著,王嬌就把那厚厚的紅包放在床頭柜上。徐杰瞥了一眼,這段日子來看他、送錢送禮的不在少數,住院這一個多月,光收禮就收了一百多萬,早已見怪不怪。幾句客套話過后,徐杰心里跟明鏡似的,這王嬌肯定有事,干脆直接開門見山。
“大姐,我這人實在,從老家出來,全靠朋友提攜,讓我管著這個珠寶城,才有今天。姐你要是有事,盡管直說,跟我不用藏著掖著。”
“老弟,那我就直說了。咱姐倆雖說頭回見,但我確實打聽過你,知道你人不錯,重情重義。我就問一句,你這個珠寶城,現在你說話算不算數?”
“至少我說了能算。”
“那就行,沒別的意思。你這珠寶城,我看上了,你開個價。我也知道,這房子和地皮現在都歸珠寶城,應該是你哥的產業,能不能把這塊地賣給老姐?這個位置我是真看好,特別相中。我這邊項目都規劃好了,合同也簽完了,就差你珠寶城這一塊。要是拿不下來,等將來開發完,我的利潤得受不小影響;可你這珠寶城要是不動,五千多平擺在那,對我整個小區和園區規劃,影響也實在太大。”
“姐,這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得跟我哥商量商量。”
“老弟,老姐先給你開個價。按現在的市價,周邊房價接近七千一平,你這門市,老姐直接給你開到一萬五,翻一倍,你看行不行?五千平,我給你七千五百萬,咱姐倆就別磨嘰了,老姐這絕對是帶著十足誠意來的。只要你把地皮轉給我,老弟你等于平白賺一倍,去哪開不了店?何況以你現在的名氣,珠寶圈誰不知道你徐杰做得好?在哪不能發財?可這地皮你要是不讓給我,老姐這邊是真為難。”
“行,我好好琢磨琢磨,晚上給我哥打個電話問問他意思。要是能成,我盡快給你回話,明天給你信。”
王嬌態度依舊客氣,又寒暄幾句便起身走了。
當天晚上,徐杰果真給老唐打去了電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哥,中午來了個女老板,姓王叫王嬌,想買咱珠寶城這塊地皮,開價七千五百萬,哥你看咱賣不賣?我全聽你的,畢竟這地皮和房子都是你的。”
“老弟,這買賣既然讓你當總經理,你就給我管好、拿捏明白。哥就跟你說一句,賣不賣全由你定。至于說靠賣店掙錢,我覺得咱犯不上,也不差那點錢。”
“哥,我絕對不是為了掙錢。”
“那你是為了交朋友?這女的跟你有啥特殊關系?”
“哥,你說的這叫什么話,哪有什么特殊關系。”
“那我覺得你這電話都多余打。老弟,你得這么想,別的不說,這店雖說哥沒怎么費心打理,但這是咱們的總店,能說挪就挪嗎?不知道你信不信,哥特別信風水,總店絕對不能輕易動,尤其現在開了這么多分店,總店更是根基,這話你能明白不?”
“我懂了哥,那咱就不賣。”
“再說,那價給得也不合理,真要是開到兩個億,或者一億五,咱還能掂量掂量,七千五百萬?咱還差那點錢嗎?”
“我明白了哥,那我回頭就回絕她。”
“好嘞。”
第二天,徐杰按著王嬌的名片回了電話,對方語氣依舊客氣。
“老弟,怎么樣了?”
“姐,我哥不同意,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就是給我哥打工的。”
“這樣啊…… 能不能再跟你那位唐老板商量商量?這塊地皮對我實在太重要了,我是真心想買。”
“姐,我看也不用商量了,這事跟錢沒關系,真不是錢的事。”
“那行,老姐知道了。老弟,老姐想提醒你一句,我沒有別的惡意。離你這店兩公里多,有個相當不錯的門市,門前比你這還寬敞,對面就是步行街,你不如把店搬過去。那地方八千多平,一直空著,之前是開游泳館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可那地方風水不好,里面出過事,淹過人。”
“你年紀輕輕的,怎么還信這個?要不老姐幫你操持操持,裝修我全包了,你直接搬過去就行。”
“姐,這邊的店我肯定不挪,多少錢都不賣,不好意思了。”
“那行吧,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老弟,你以后開店可得多小心點。難免我們蓋樓施工,磚頭、鋼筋水泥啥的,容易堆到你門口;要么我們這邊干活的工人,也可能去你門口鬧點事。這邊本來就亂,你自己多留心、多防備著點。”
“大姐,我一直客客氣氣跟你說話,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不客氣了?”
“行,那咱倆也沒什么好聊的了。我雖說在住院,可你要是覺得能拿捏我、能算計我,盡管放馬過來,我徐杰等著。”
一旁的金凡當時就急了:“哥,這女的是故意找茬吧?一個老娘們還敢威脅咱,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要不我今晚就去他們工地收拾他們?”
“先別動她,一個女的能翻起多大浪?等著瞧,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樣。”
沒過兩天,徐杰越想越窩火。他本來還特意去問了老唐,對王嬌也算客客氣氣、給足面子,結果對方直接甩威脅話,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兩天后晚上七點多,徐杰住的是二少給安排的單人病房。珠寶城那邊正忙,金凡和其他兄弟都沒在,就小燕從店里廚房做了六道菜送來給他補身子,有燉排骨,有清炒時蔬,全是養傷的硬菜。倆人剛動筷子,病房門 “哐當” 一下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小子身高快一米九,四方大臉,眼大嘴大鼻子大,渾身上下哪哪都壯,手跟蒲扇似的,長得跟基因突變的猩猩似的,嘴里還叼著根煙。
“問一下,你是徐杰不?”
“我是,你找我?”
“找對了,都進來。”
身后嘩啦一下涌進來二十多號人,直接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單間本來就不大,瞬間擠得滿滿當當。那大個子走到床邊,斜著眼瞟了一下小燕。
“你媳婦?”
徐杰沒接茬,冷眼看著他:“有事就說。”
“別跟我甩臉子,我沒惡意,聽懂沒?你們該吃吃,我坐這兒等你一會兒。”
說完,他拽過一把凳子,翹著二郎腿,在病房里吧嗒吧嗒抽起煙。徐杰哪還有胃口吃飯,小燕剛要開口,被徐杰一把按住。
“別說話。”
徐杰看向那大個子:“哥們,你什么意思,哪條道上的,明說。”
“我就找你。”“找我什么事?”“你別急,等你吃完咱再嘮。”
“我吃完了,說吧。”
“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大志,王嬌是我姐,她專搞房地產工程,手下所有民工、工人,全歸我管。往后見著我,你得管我叫聲志哥,明白?”
“你找我到底想干啥?”
“我就過來提醒你一聲,我姐給你臉、拿你當個人,你別自己不知道好歹。你現在還在住院,眼看快好了,別因為這點破事,把好事變成喪事,那就不好看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還打算在醫院給我換個地方?換哪兒去?”
“給你換殯儀館唄,換樓后邊太平間唄,那地方舒服不?”
小燕當場就氣炸了,起身就要往前沖:“你說話放干凈點!”
“小丫頭片子,嘴還挺沖,給我坐下!”
徐杰一把拉住小燕:“燕兒,坐著。”
小燕滿臉不服氣,還是坐了回去。
“哥們,我聽明白了,你跑醫院來,就是跟我說這個是吧?”
“對,你自己往心里去,別不當回事。捧你當人,你別自己往驢槽里鉆。”
“我姐一天忙得很,要跟總公司領導、道上大哥、廣州有頭有臉的老板應酬,哪有空跟你磨嘰?所以今天我過來把話挑明,聽懂了就趕緊辦,別讓我姐天天為你這點破事費心。”
“行,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我先走了。希望下回再來看你,是拎水果來,不是拎家伙來。走了!”
一行人噼里啪啦踹著門走了。
小燕立刻看向徐杰:“二哥,我給兄弟們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
“不用,今晚他們都忙。”
“那他這么罵你,咱就這么算了?他再帶人來鬧怎么辦?”
“他罵我,也不能讓你一個小姑娘上去跟二十多號人硬剛,那不是欺負人嗎?我這兩條胳膊現在動不了,也護不住你。”
“那咋辦?”
“把電話給我。”
小燕把手機遞過去,徐杰直接撥通金凡。
“金凡,幾點能忙完?”
“二哥,我這邊差不多了,怎么安排?”
“你今晚給我湊一伙人,不用太多,二三十個就行,直接去王嬌的工地,給我鬧出點動靜。”
“二哥,你定好了?”
“定好了。記住,工地上有個領頭的叫大志,一米九多,長得跟猩猩成精似的。要是在工地撞上他,直接給我把腿廢了。打完告訴他,以后跟你二哥說話,用嘴好好說,別用屁眼子放屁,這話必須給我帶到。”
“行,二哥你放心,我這就組織人過去。”
“晚點再去,別追太緊。他剛從我這兒走沒多久,不用趕人,直接去工地堵他。”
“好嘞二哥。”
電話一掛,小燕湊過來:“二哥,我也去,我認識大志長啥樣,能幫你們指認。”
“你可別鬧了,在醫院陪著我,你去哪兒我都不放心。”
“那我就在這兒陪你。二哥,你能不能跟金凡說一聲,給咱送兩把槍過來?咱倆在醫院,你一把我一把,再有人過來逼逼賴賴,直接收拾他們。”
徐杰被氣笑了:“你怎么比我還猛?讓金凡去辦就行,不用你動手。”
另一邊,大志從醫院出來,上車先帶著手下一幫人去吃飯,接著就給王嬌回了電話。
“嬌姐,我去過徐杰那兒了。”
“去了?怎么樣,他松口了嗎?”
“那就是個軟蛋,我一進病房直接給他拿捏住了,一聲不敢吭,大氣不敢喘,縮著脖子跟條狗似的,一個勁兒點頭說聽懂了知道了。”
“真的假的?我打聽來的消息,徐杰這小子在潮州挺狠、有點脾氣,跟你說的不一樣啊。”
“再狠也得分對誰,在我面前,他嚇都嚇死了。”
“那行,你自己多加點小心。姐今晚有事,不用來接我了。”
“嬌姐,今晚咋安排?”
“我跟幾個大哥出去吃飯,晚點馬哥過來接我。馬哥今天發燒感冒,燒得挺厲害,我晚上得去他家照顧他。”
“用我跟著不?我當過一年多男護士,能伺候人。”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明白?”
“明白,好嘞嬌姐。”
轉眼到了夜里快十二點,金凡人已經湊齊,高武幾個也都趕來了,一共二十五六個人,開著六臺車,人人手里都帶著家伙。金凡幾個人拎的是十一連,剩下的有拿大五連的,也有拿鐵锨的。車隊直接開到工地門口,一字排開。
工地大門是道大鐵門,只攔著一根欄桿,沒完全鎖死。
金凡從副駕下來,一聲喊:“把門給我弄開,踹了!”
手下人拿鐵锨哐哐砸了幾下,又把車往后一倒,用車屁股猛的一撞,欄桿直接飛了出去。幾輛車轟鳴著沖進院里,動靜鬧得極大,工棚里的人立馬被驚醒,紛紛跑出來看。
大志當時就在工地辦公室,帶著看場的兄弟在里面待著,聽見動靜也光著膀子跑了出來,下身就一條大褲衩,腳上踩著雙藍拖鞋。
“瞎吵吵什么?哪兒來的人?”
金凡沒搭理他,手一揮:“都下車!”
二十多人瞬間從車里涌出來,車燈直直照向大志那邊,晃得他睜不開眼,根本看不清對面拿的是槍還是什么。大志趕緊朝身后喊:“都出來,別睡了,有人來鬧事!”
工棚里沖出來十幾個他的兄弟,再加一些看熱鬧的工人,一共也有二十多號人。
金凡把槍上膛,給身邊人遞個眼色,隨即朝對面吼:“你們誰叫大志?我們找的就是大志!”
“我就是!你們誰啊,想干什么?”
“高武,盯住他,別讓他跑了!”
“放心,哥,跑不了!”
高武端著大五連直接朝大志沖去,其余兄弟一擁而上。除了看熱鬧的工人沒敢動,大志身邊的人當場被火力覆蓋,砰砰幾聲槍響,一個扇面掃過去,瞬間就倒下六七個。高武追著大志打,一槍打在后背,一槍打在屁股上,大志當場撲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再也爬不起來,后背全是血。
工人們嚇得四散逃開。
金凡上前一步,厲聲喝道:“不管你們老板是誰,以后見著我們二哥,都給我放尊重點兒!拿人話跟我二哥說話,誰再敢滿嘴放屁,老子直接給他嘴打爛!”
高武上前一腳踩住大志后背,把槍頂在他太陽穴上,彈夾滿滿當當。
“大哥有話好說,我錯了,我真不知道你們是誰啊!”
“不知道?我潮州高武,今天就讓你記牢。你不是大志嗎?回去告訴你老板王嬌,再敢去醫院威脅我二哥,下次連她一起廢!今天就讓你知道,我們這幫兄弟是干什么的!”
說完,高武把槍口挪到大志膝蓋上,扳機一扣,一聲悶響,膝蓋骨直接被打飛,小腿當場斷折。大志慘叫幾聲,直接昏死過去。
辦公室里剩下的人趴在門口、扒著窗戶,全被這陣仗嚇傻了,沒人敢出聲,有的干脆蹲在地上不敢抬頭。
金凡伸手指著:“都給我出來!還沒服是吧?出來,在門口跪一排,跪好!”
里面的人連滾帶爬跑出來,齊刷刷跪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饒:“大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金凡看差不多了,開口道:“給你們老板王嬌打電話,我跟她說。”
“哥,大志昏過去了,我們沒有嬌姐電話……”
“從他手機里翻,找出來撥過去。”
手下從大志手機里翻出王嬌號碼,連打三四遍,王嬌才接,語氣十分不耐煩。
“干嘛啊?我不是說了今晚有事嗎,馬哥還等著呢,等一會兒。”
王嬌先對旁邊說了句 “馬哥稍等”,才對著電話不耐煩道:“誰啊?大半夜打電話,煩不煩?”
“王老板,我姓金,金凡。”
“金凡?不認識,這不是大志電話嗎?”
“沒錯,就是大志的電話。你記好了,我是徐杰二哥的兄弟。別看我不起眼,今晚我就能砸了你工地,廢了你手下大志。”
“你敢!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就一句話,以后少跟我二哥裝逼,裝也裝像點。你不是說這邊亂嗎?不是要找我們麻煩嗎?我告訴你,不好使!你真想碰一碰,盡管來,我們等著。今晚這事,就當給你長個記性,給我記死了!”
金凡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對手下一揮手:“走!”
一行人利落上車,從動手到打完電話,前后也就十分鐘。上車后金凡給徐杰打了過去。
“二哥,事兒辦完了,大志腿廢了,也給王嬌打了電話,讓她知道咱不是好惹的。”
“好,知道了。”
另一邊,王嬌掛了電話,臉色徹底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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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這個馬哥,算不上多大手子,但手里有錢。王嬌做工程,經常找馬哥拿錢,說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自己有錢也不花,專哄著馬哥給她投錢。前前后后五千多萬、八千多萬,說拿就拿。王嬌長相一般,但嘴甜會來事,把馬哥哄得團團轉。
馬哥摟著她,一眼就看出來她心情不好:“怎么了?誰欺負你了?跟哥說,哥給你出頭。”
“馬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南站那片有一伙黑社會,領頭的叫徐杰,就是個混混,想敲詐我!”
“敲詐你?多少?”
“錢倒無所謂,馬哥你也知道,我不缺那點。可我不能對不起你啊,你是我這輩子最在乎的男人。那徐杰不光敲詐我,還三番五次騷擾我,提無理要求,讓我跟他,我不愿意,他就報復我,把我工地砸了,還把我手下人給廢了!”
“還有這事?叫徐杰是吧?”
“對,就叫徐杰!馬哥,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行,你先去洗個澡,我打幾個電話問問。”
馬哥掏出電話,直接撥了一個號。
“紅子,你在哪兒呢?”
“哥,我在外地呢,咋了?”
“你趕緊往回趕,我問你個人。廣州南站最近有伙社會人挺囂張,領頭的姓徐,叫徐杰,你認識不?”
“不認識啊哥,這是誰啊?”
“連你都不認識?是段位太高,還是太小嘍啰?”
“這一年多我都沒怎么在廣州,不認識也正常。哥你直說吧,啥事?”
“你那個小嫂子。”
“哪個小嫂子?你好幾個呢。”
“別放屁,就我最上心的那個。”
“哦,王嬌啊?咋了,她又惹事了?”
“讓人給欺負了。那個姓徐的調戲她,還把她工地給砸了。我尋思讓你去找找他,好好收拾一頓,讓他知道知道咱們的分量。他把小嬌手下的腿打斷了,你過去,也給他摘一條腿。”
“哥,我掏心窩子說一句,你跟王嬌就拉倒吧。這些年你給她花多少錢了?你撈著啥了?她又不跟你結婚,就吊著你,一有事就來找你。兄弟真心為你好,這事兒你別摻和了,這女的不靠譜。”
“你什么意思?那是你小嫂子。”
“哥,你要是聽得進兄弟一句話,趁早別跟她扯了,你明白我意思不?”
“你到底辦不辦?”
“我辦。你非要我辦,我就辦。但哥,你記住我一句話,你早晚得栽在她手里,吃大虧。”
“用你管?讓你干啥你干啥就完了。”
“行,我明天回去找他。”
掛了電話,王嬌立馬依偎過來,馬哥摟著她,松了口氣:“放心,明天我就給你找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二天中午,馬哥手下的大紅就趕了過來。王嬌和馬哥在辦公室等著,一見大紅進門,王嬌連忙喊:“紅哥,你可來了。”
大紅四十七八歲,一身社會氣,當著馬哥的面,擺足架子:“小嫂子坐,沒事,紅哥來處理。”
他當場就給徐杰撥了過去。
“兄弟,你是徐杰?”
“是我,有話直說,找我干什么?”
“我先把話說明白。第一,王嬌是我們朋友,你打她的人,就是打我們的臉;第二,你砸了她的工地,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第三,你那個珠寶城地皮,一直拖著不解決,總得有個說法。我也不跟你繞彎子,要么社會解決,要么拿錢解決。”
“社會解決,怎么個解決法?”
“社會解決,我就砸了你的店,廢了你的腿,把你打出廣州,永遠別回來。拿錢解決,你拿一個億出來,這事一筆勾銷,簡單不?”
“倒是挺簡單。那你說,是你找我,還是我找你?社會人辦事,痛快點。”
“好,今晚我去醫院找你。你有種就別躲,就在醫院前后門樓下,咱分個高低。”
“行,幾點?”
“十點多到。”
“好。”
王嬌在旁邊急得不行:“紅哥,有把握沒?沒把握也得往死里弄,最好直接給他干銷戶。”
“我給他銷戶,我不也完了?”
“怕什么?我跟你馬哥肯定想辦法把你撈出來,多大事都給你平了。你就往死里弄他。”
馬哥在旁邊接話:“也不用那么絕,打廢就行,讓他長記性,疼夠了就完了,真弄死了,回頭反而麻煩。”
“紅哥,你看著辦就行。”
“行,我知道了。”
“那大哥、小嫂子,我先去準備,晚上去找他。”
馬哥點了點頭。
轉眼到了晚上九點多。這大紅人是渾,對馬哥也算忠心,但辦事完全不按套路。
而徐杰這邊,早就做好了準備。他二哥在廣州人脈廣,不管是南站還是各個門店,一招呼就來了五六十號兄弟,大部分都埋伏在醫院正門停車場。
大紅只帶了三個兄弟,一共四個人,還玩了個陰的 —— 換上白大褂,從醫院后門摸了上來。前門守著的人根本沒察覺。
走廊里雖然也有徐杰的人,但不多,大部分都在一樓。快十點了,樓上就金凡、鐵錚、楊三、高武幾個人。金凡和鐵錚正準備把徐杰抱上輪椅,推下樓去赴約。
大伙都勸徐杰別下去,可他執意要去,小燕也寸步不離地陪著。剛把徐杰扶上輪椅,要往電梯口推的時候,四個穿白大褂的人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門口幾個兄弟正扶著門,喊著:“二哥慢點。”
輪椅剛一出病房,正好跟四個白大褂在走廊中間撞上。防火門一拉開,兩邊迎面碰上。
大紅幾人腦袋一縮,立馬又把門帶上。四個人手里都帶著家伙,其中兩把槍。
大紅瞇眼一瞅:“是不是坐輪椅那個?”
“就他。”
“這么著,等會兒把門拉開,誰也別慫,上去直接開槍,打完就往下跑。能打廢最好打死,今兒必須辦了他,不用跟樓下的火拼。”
“行。”
四個人里,大紅一把槍,身邊一個兄弟一把槍,另外兩個負責配合。
“準備好了沒?”
“好了。”
嘩啦一聲擼上槍栓,防火門猛地拉開。大紅第一個沖出來,后腰還別著一把步槍,一眼就鎖定了輪椅上的徐杰。
徐杰完全沒防備,正準備摸煙,抬頭一愣:“誰?”
金凡在右側,鐵錚在金凡旁邊,還有兩個小兄弟護著輪椅,小燕站在一旁。
大紅槍口一抬,啪的一槍,直接打中了金凡身邊那個小兄弟。
金凡反應快到極致,伸手猛地一推,連人帶輪椅把徐杰直接推倒在地。
第二槍緊跟著打過來,嘭一聲砸在墻上,火星四濺。要是金凡慢上半秒,這一槍,鐵定打在徐杰胸口。
緊接著大紅又開了第三槍,他身邊那小子也跟著開火,朝著徐杰連開三槍。前兩槍都打空了,第三槍過來時,徐杰已經推開輪椅,手腳并用地往病房里爬。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誰也沒料到,小燕猛地從旁邊撲了過來,硬生生替徐杰擋了一槍。子彈打在她后背靠近肩膀的位置,差一點就命中脖子,后背瞬間被血浸透。
四個人的子彈很快打光了。鐵錚反應極快,一頭扎進旁邊病房摸槍 —— 他和金凡身上本來就帶著家伙。鐵錚從后腰拔出手槍,那是一把十一連發,對著走廊里一扣扳機,一槍正中大紅小腿。
大紅 “咕咚” 一聲栽倒在地,可這人是真硬,骨頭都被打穿了,愣是咬牙爬起來,一把推開防火門反鎖上,自己鉆了進去,把另外三個兄弟全甩在了外面。
剩下那三個當場就慘了。鐵錚帶人追上去,連噴帶打,把三人打得東倒西歪,其中一個直接咳出血,看模樣是打中了肺葉。
大紅瘸著腿往樓梯下逃,扶著欄桿一瘸一拐往下滑。他腦子也賊,沒下一層,直接下了兩層,轉身上電梯又往樓上跑,躲了起來。樓下的人都以為他早跑遠了。
這邊眾人趕緊把徐杰扶起來,徐杰人沒事,可小燕已經重傷昏迷。徐杰一聲嘶吼:“燕!”跟著紅著眼指向那幾人:“殺!給我往死里干!”
眾人一頓猛打,把沒跑掉的三人打得渾身是血,徹底癱在地上。金凡掀開小燕衣服一看,魂都飛了:“我操!打哪了?”
只見肩膀后背全是血,衣服都被打爛了。一群人慌忙抬著人往急救室沖。
樓下五六十號兄弟一聽出事了,全往樓上涌。鐵錚帶人下樓追大紅,里外找了一圈,連根毛都沒摸著。誰也沒想到,大紅根本沒敢下樓,腿上中槍的他躲進了樓上庫房,脫了外套泡在水桶里止血,又用衣服勒住腿防止失血過多。在里面憋了快半小時,等鐵錚帶人開車追出去了,才敢偷偷出來。
他一瘸一拐從 15 樓挪到一樓,探頭一看有人,又退回二樓,從窗戶跳出去,從后墻翻跑了,算是撿回一條命。
徐杰自己雖沒再受傷,可本就帶著傷,在手術室外硬生生守了三個多小時。鐵錚追了一個多小時空手回來,那三個被打的全昏迷不醒,連對方是誰都問不出來。
四五十號兄弟,安安靜靜守在手術室外,大氣不敢喘。
三個多小時后,醫生推門出來,眾人一擁而上。“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還需要觀察兩三天,這期間不出意外,就徹底穩住了。”
一群人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徐杰回到病房,臉色鐵青,牙關咬得死緊,渾身散發著嚇人的戾氣。屋里兄弟誰都不敢靠前。金凡小心翼翼湊過去:“二哥……”
“不用勸我。”
“哥,我不是勸你。今晚這事兒,在場的都看在眼里,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小燕是真能為你拿命換,你要是心里真有她,以后就好好對她,別讓她白挨這一槍。這事不怪別人,就怪王嬌,她純是作死。”
話音剛落,徐杰電話響了。他接起,語氣冷得像冰:“哪位?”
“徐杰老弟,我是王嬌啊。”
徐杰一字一頓:“我不打女人,但你給我記死 —— 你的工地別想開工,一開我就砸。這事沒完。從今天起,我盯著你,你在廣州所有買賣,我全給你砸爛。”
“你徹底把我惹急了。你認識誰都行,社會上的、白道上的,你盡管都叫齊。但你跟他們說清楚,誰敢替你出頭,我徐杰就跟他玩命,不怕死的就來。”
“咱倆這筆賬,慢慢算。”
王嬌一下子慌了:“老弟,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對你怎么樣啊!”
“誤會?我女人今晚差點死在你手里,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王嬌嚇得立刻轉頭看向馬哥:“馬哥,你快給大紅打個電話!徐杰剛才放狠話,要弄死我,還要砸我所有生意!”
馬哥眉頭一皺:“這小子口氣這么硬?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就…… 就知道一點。”
“一點是多少?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潮州過來的,在當地挺有名,混社會的。大紅電話關機了,你找潮州那邊的朋友問問就知道了。”
馬哥氣得一拍桌子:“你怎么不早說!我還以為就是個小混混,揍一頓就完事了!”
他當場撥了個電話,幾句問完,臉色徹底變了。掛了電話,馬哥指著王嬌就罵:“王嬌,你是真坑我!潮州那邊朋友說了,這小子在潮汕一帶名聲極大,澳門還有賭廳,純純亡命徒,在汕頭、揭陽都是頂尖狠角色,你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現在怎么收場?大紅到現在聯系不上,死活都不知道!”
王嬌也急了:“馬哥,我真不知道他這么大來頭,我以為就是個普通混子!”
“你這蛇蝎心腸的女人,為了你自己,逮誰坑誰!大紅早就勸我離你遠點,我當初就該聽他的!”
“我真是閑的管你這事,給自己惹這么大麻煩。他要是盯上我,我不完了嗎?我做的是連鎖超市、連鎖酒店,一砸就廢,生意還怎么做?”
王嬌連忙拉住他:“馬哥,你先冷靜,聽我說兩句行不行?”
馬哥煩躁得直跺腳:“我冷靜不了!有話快說,少廢話!”
“他再狠,也是混社會的,還能不怕白道?耗子再大也怕貓。馬哥,咱別跟他玩江湖那套,打來打去沒個頭。你認識那么多領導,我也有路子,直接找人把他抓進去,這不就一了百了?”“他在潮州再厲害,手也伸不到廣州,在這兒他翻不了天。”
馬哥想了想,臉色一沉:“你先別在我這兒待著,趕緊回家,我幫你找人問問情況。”
王嬌一下子愣了:“馬哥,你什么意思?你怕了?你不要我了?”
“咱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事太多,太能惹禍,沒意思。我不是不管你,等我消息就行。”
“那馬哥,我先回去,你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
“趕緊走。”
馬哥直接把王嬌趕出了公司。這種女人,自私又能惹事,沾上就是甩不掉的麻煩,誰也不敢沾。
徐杰這邊一刻沒停,必須問清楚是誰派人偷襲。醫院里那三個大紅的手下,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金凡守在手術室門口,等那三人剛被推出來,醫生連忙攔著:“別激動,別碰傷口!”“這事跟你沒關系,讓開。”
金凡一把推開大夫,蹲到病床前,看著剛睜開眼的小子:“哥們,能聽見不?”“能……”“我問你,誰讓你們來的?誰帶的頭?老實說,啥事沒有;不然有你罪受。”
那人咬著牙不吭聲。金凡急眼了,一拳狠狠砸在他剛縫好的槍傷上。醫生在旁邊慘叫:“完了,白縫了!”
傷口瞬間崩開,鮮血浸透病號服。郝云斌上前一把薅住他衣領,掐著下巴吼:“說!誰帶你們來的?”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終于哆哆嗦嗦開口:“紅…… 紅哥……”“哪個紅哥?你們背后老板是誰?”“是…… 是開連鎖超市的馬總,廣州快三十家店,都上市了,老有錢了……”
金凡問清楚,轉身回病房跟徐杰說:“二哥,是個姓馬的干的。”
“不是王嬌嗎?”“那小子說了,這馬老板跟王嬌是十多年的情人,都有家室,王嬌離婚了,馬哥沒離,倆人一直鬼混。”
徐杰沉默一秒,開口就問:“小燕怎么樣?”“沒事,在 ICU 監護呢。”
徐杰牙關一咬:“把我衣服拿來。”“二哥,你干嘛?你傷還沒好!”“別廢話,給我穿上,推我下樓,去找這個姓馬的算賬。”
“二哥,你先別沖動……”“少勸我。立刻給潮州打電話,讓大平、趙野把能調的人全帶來,越快越好,我在大唐珠寶城等他們。”“人一到齊,直接圍他公司、圍他超市,看他怎么說!”
徐杰這是真動了殺心。
沒過三個小時,潮州的兄弟嘩嘩趕到,珠寶城門口一下子聚集了兩百四五十號人,大多是敢打敢沖的年輕人,不少都是第一次來廣州。
幾個頭目圍在屋里聽令。徐杰胳膊骨折、肋骨也沒好,不敢大聲說話,但臉色鐵青,眼神嚇人。
“人到齊沒?”“到齊了,全都到了。”“地方打聽清楚沒?”“清楚了。”“我坐頭車,一起走。”
徐杰親自帶隊,七十多臺車浩浩蕩蕩開向馬總的公司。這位馬總是做連鎖超市的,生意做得大,已經上市,一棟六層辦公樓,占地六七千平,裝修氣派,董事、財務一應俱全。
車隊一到門口,直接把前后門堵死,兩百多人一擁而上,整棟大樓被圍得水泄不通。
馬總當時正在四樓打電話,四處托人打聽徐杰,心里慌得不行。他是正經商人,對付小混混還行,碰上徐杰這種亡命徒,他是真怕。
經理慌慌張張沖進來:“馬總!不好了!樓下全是車全是人,手里都拿著家伙,把院子全圍了!”
“誰啊?”“領頭的坐輪椅,沒說話,就給您五分鐘,不下去就砸樓。”
“是徐杰?大紅到現在還沒消息……”“我下去看看。你在屋里準備好報警,一有動靜立刻打。”
馬總不得不下來,樓一砸,他上千萬就沒了。他哆哆嗦嗦走到門口,強裝鎮定擺手:“各位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一眼望去,門口一百五六十人,后院還有一百多,馬總當時就嚇懵了。
徐杰抬手:“哥們,過來,離近點說話。”
馬總慢慢挪過去。徐杰聲音冰冷:“別想報警,今天警察來了也沒用,我先砸了你公司再說。你找誰都不好使,誰幫你我干誰。”“過來,咱倆把事嘮開,我不打你。”
馬總停在四五米遠,徐杰開口:“你跟王嬌什么關系?別裝不認識,我能找到你,就什么都查清楚了。”
馬總連忙求饒:“兄弟,我不瞞你,王嬌把我坑慘了!我真不知道你的底細,她跟我說你騷擾她、調戲她,我才信了。”“我跟她就是情人關系,這事我做得不對,我后悔了。你怎么補償都行,千萬別砸我公司,我就是個做買賣的,除了好色點,沒別的毛病。”“我從小家里窮,我媽以前賣白菜,我一點點把超市做起來的……”
金凡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吼道:“少在這賣慘!廢話少說!”
馬總捂著臉連連點頭:“打得好,我該打!我認罰,我出錢,你說個數,只要我拿得出來,絕不還價!”
徐杰冷冷開口:“我問你什么,你答什么,別扯沒用的。把王嬌給我叫過來。”
“兄弟,有火沖我來,我給你拿錢。不管怎么說,我跟她好了十多年,多少有點情分,你別找她,沖我就行,你開個數!”
“我再問你,大紅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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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哪個大紅?我真不認識啊……”
“別裝糊涂。他開槍打了我女人,差一點打死,你說這事怎么了?”
馬總嚇得連連擺手:“兄弟,我真不知道大紅敢這么畜生!再不懂規矩也不能動女人啊!你給我個機會,告訴我他在哪兒,我沒打過架,你借我把刀,我去砍他給你出氣行不行?”
“你要是不解氣,我割他倆耳朵,再剁他兩根手指!我再給你拿五百萬,咱這事翻篇,以后交個朋友行不行?王嬌你就別找了,我這人重感情……”
徐杰臉色一沉,對身邊人淡淡一句:“給我砸。”
馬總當場慌了:“別別別!兄弟有話好說!”
二平一步上前,一把槍刺直接朝著馬總臉上扎進去,從嘴角扎入,差點捅穿喉嚨,刀尖一偏,從臉頰穿了過去。馬總 “咕咚” 一聲栽倒在地。
二平沒停手,握著槍刺在他臉上一刀接一刀劃,專往毀容上弄,幾下就把臉劃得血肉模糊。
金凡在旁邊說了句:“你是真變態。”
二平手一揮:“砸,你們隨便砸,別管我。”
金凡也一聲喊:“砸!給我往碎了砸!”
正門一百多號人直接沖進大樓,外面的兄弟撿磚頭石塊,朝著門窗一頓猛砸,普通玻璃應聲碎裂,整棟樓的門窗瞬間稀爛。沖進去的人拎著鎬把、片刀,見東西就砸,吧臺、燈箱、電視、文件柜,全被砸成一堆廢木爛鐵。
金凡站在門口吼:“樓上也別放過!從一樓砸到六樓,再砸下來!”
一群人明目張膽砸了整整二十分鐘,整棟辦公樓面目全非。徐杰坐在輪椅上,看著一片狼藉的大樓,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馬總,臉色依舊鐵青。
二平還在折騰他,用槍刺反劃他頭皮,頭皮劃得稀爛,又把刀尖塞進他牙縫里來回攪,不讓他叫喚。
二十分鐘后,眾人停手,金凡走到徐杰身邊:“哥,接下來怎么弄?”
“樓不用砸了。你分幾伙人,去砸他超市,廣州市里只要是他的店,見一個砸一個,今天別的不干,就干這事。”
“哥,這姓馬的這回算是徹底廢了吧?”
徐杰沒接話,對旁邊人說:“扶我一下胳膊。”
“二哥,你要干啥?”
“別問,扶著。”
眾人攙住他,徐杰拿起一把槍,對準馬總的腿,拉栓上膛,“啪” 的一槍打了出去。骨頭被打穿,皮肉外翻,馬總當場昏死過去。
“走,繼續找,繼續砸。”
徐杰又對楊三吩咐:“你也去,全廣州搜王嬌。我就不信找不到她。找到了先砸她車、砸她公司,別著急動手,我親自安排。”
一聲令下,眾人分頭行動,一邊砸馬總的超市,一邊滿城找王嬌。馬總被打得奄奄一息,直接送進醫院。據說他昏迷中還有意識,沒罵別人,全程都在罵王嬌,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認識這么個女人,被坑到家破業敗。
大紅雖然跑了,但徐杰放了話,只要抓到,必死無疑。
另一邊,王嬌消息靈通,很快就聽說了馬總的下場 —— 公司被砸、人被打廢、七八家超市全遭了殃,徐杰的人還在到處找她。
她躲在自己大別墅里,拿著電話的手不停發抖。她通訊錄里存的全是各路 “哥”,連生日愛好都備注得清清楚楚,心思極細。
她撥通一個號碼,聲音發顫:“飛哥,我是小嬌。”
“小嬌啊,我剛下班出任務,怎么了?”
“飛哥,老妹求你幫個忙。”
“你還能求我?你認識那么多領導大哥,還用得著找我?”
“飛哥,我認識那些人在您面前都不算啥。在廣州,混社會的哪個見著你不低頭?”
“那是自然。做生意的我懶得管,社會上的不管多大來頭,在我這兒不服也得服。”
“飛哥,那就好。老妹這些年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有數。這次你一定幫我,事后我必有重謝。”
“說吧,什么事。”
王嬌當即添油加醋,把事情顛倒過來說:“有個人要殺我,純純亡命徒,叫徐杰,在南站開珠寶店的。我想買他那塊地,他不賣就算了,還找人打我、砸我工地……”
她把前因后果全掰扯成自己受欺負,把徐杰說得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行,這人我沒聽過。你想讓我怎么辦?”
“飛哥,我現在都嚇懵了。老馬你也知道,跟我好多年了,他公司被砸,人被打進醫院,超市砸了七八家,現在還在砸。我電話里說不清楚,咱見一面吧,我下午有空,我過去找你。”
“行,你把位置發我,四十分鐘后到。”
這位飛哥,職位不算挺高,但手里實權極大。在廣州這片,混社會的地痞流氓,沒人敢在他面前扎刺。年紀三十七八,精干帥氣,一米八的個頭,身材偏瘦,往那一坐就自帶氣場,年少有權,身上還帶著一股痞氣。
兩人見面后沒在門口聊,直接進了屋。王嬌一把鼻涕一把淚,把故事又重新編了一遍,極盡夸張地說徐杰如何囂張、如何欺負她,只字不提自己威脅、找人偷襲的事。
飛哥聽完,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我不瞞你,來之前我特意打聽了一圈,這徐杰可不是你說的小混混,你連我都敢蒙?”
“飛哥,我真沒有那個意思!”
“這小子是潮州出來的,見過大場面,聽說在澳門都有自己的賭廳,一年幾千萬上下,現在在南站把珠寶城做得風生水起。這些你怎么一句沒提?你只說他在南站混,壓根沒說他的底子,這能是一般人?”
“飛哥,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你是怕他了。老妹不勉強你,實在不行我找別人。”
“你放屁!我既然來了,就是要幫你,我能怕他?他再橫,見了我也得收斂。但話得說明白,這種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最好是約出來談,把事擺平和了,這才是上策,你懂不懂?”
“懂。”
“想辦法把他約出來,我出面幫你聊。他只要給面子,這事就翻篇,比打打殺殺強多了。你按我說的做,我就幫你;你不按我的來,我既不是你保鏢,也不是你靠山,憑什么天天給你平事?真要抓他,我有的是辦法,但沒必要把事做絕。”
“那老馬被打的事……”
“我跟你直說,民不舉官不究,老馬自己都沒敢吭聲,我上去管算怎么回事?”
“謝謝飛哥,太謝謝你了!”
“我得罪得起他,但你得清楚他背后是誰。行了,聽我的,能談就談,這是最好的結果。”
“行,我聽你的,這兩天就約他。”
可還沒等王嬌約人,這兩天里,老馬又有三家超市被砸了。老馬徹底頂不住了,主動給徐杰打去電話,聲音都帶著哭腔:
“徐老弟,我服了,我真錯了,你別再砸了!我給你拿錢,多少都行,你開口!”
“你說話不好使。把王嬌給我交出來。一天找不著,我就一天砸你一家店。什么時候把她交出來,我再跟她算總賬,咱倆的仇才算完。另外,大紅也必須給我找著,這倆人缺一不可。一天不交,我就一天不停,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徐杰直接掛了電話。
老馬人都快崩潰了,剛想聯系王嬌,王嬌的電話反倒先打了進來。老馬幾乎是哀求:“嬌啊,我求你了,馬哥實在扛不住了!做買賣三十多年,從沒被人這么往死里整。再這么下去,我非得破產不可。你自己去面對他,自己把事解決吧,我替你扛不動了!”
“馬哥,你今天傷好點沒?能下地不?”
“下不了。”
“那你好好養著。我跟你說一聲,這份情我永遠記著。今晚我找人約他談,你聽我消息就行。”
“太好了,嬌,謝謝你!那大紅呢?”
“讓他先躲躲,等我把事擺平再說。”
掛了老馬的電話,王嬌直接撥給徐杰。
“徐杰老弟。”“有事說事。”“連句姐都不叫了?”
“叫你姐?你也配?”
“一看就是底下混的,沒素質。姐不跟你一般見識。今晚我叫幾個朋友,你也可以帶兄弟,咱們坐下來把事解決,不然你心里也不痛快,對不對?”
“對,我心里確實不痛快。”“你不一直想找我嗎?”
“對,我就是要找你。晚上七點,位置我等你發。”
徐杰掛了電話。金凡在旁邊一皺眉:“二哥,這事不對,這女的人脈廣,這明顯是擺局。”
徐杰剛要開口,電話又響了,是二少打來的。
“劉哥。”“你傷好得怎么樣了?聽說你最近火氣不小,砸了人十來家超市?”
“還行,哥,你有話直說。”
“有個叫王嬌的,找到我頭上了。她通過省公司一個姓許的大哥牽的線,那大哥我認識七八年了。他還跟我說,你倆早年在汕頭結過仇,你當時找了汕頭那邊的一把手,一點面子沒給人家,最后還是人家放你一馬,有這事吧?”
“有。”
“你小子做事是真沖。這許哥晚上也到場,特意讓我過去做個和事佬,把你和王嬌的事了了,順便把你倆以前的仇也解開。我意思你懂吧?晚上我也去,有我在,你放心,沒人能讓你吃虧。”
“行,哥,我去。”
“好嘞。”
金凡一聽,立馬松口氣:“哥,這下穩了!有劉哥在肯定沒問題,晚上我跟你一塊去。”
“行,咱倆一起。”
還不到五點,病房外有人進來喊:“二哥,你快去看看,嫂子醒了,叫你呢。”
徐杰趕緊讓人推著輪椅進 ICU,坐到小燕床邊。小燕已經能微弱說話,徐杰緊緊握著她的手,聲音都哽咽了:
“燕,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對你。我就說一句 —— 如果現在再有人拿槍打你,我現在雖然動不了,但我要是能站起來,我肯定擋在你前面,寧可他先打死我,我也絕不退縮。燕,我是真心的。”
小燕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要休息。
徐杰轉身出來,對金凡沉聲道:“炸炸呢?趕緊給我拿來。”
“二哥,犯不上啊!劉哥不是也去嗎?有他在,咱沒必要帶這東西。”
“少廢話,快去!我現在渾身纏滿紗布,誰也不會懷疑我。把炸炸綁我肚子上,后腰也塞幾個,快去!”
“行。”
金凡不敢多勸,很快拿來三枚炸炸和一支雷管,悄悄綁在徐杰后腰,外面用紗布一蓋,從外表一點看不出來。
很快到了晚上七點,徐杰和金凡驅車來到天河一家高檔會館。下車后,金凡推著徐杰進門,上了二樓。整個二樓已經被清場,大包廂里人頭攢動,在座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 省公司的許哥、他弟弟小飛、劉哥、王嬌,還有兩位商界大佬,一屋子沒有一個等閑之輩。
門一推開,徐杰剛進屋,劉哥立刻起身,十分給面子:“哎呀兄弟,你這身子怎么樣了?來,我推你。”
金凡識趣地退到一旁。劉哥笑著介紹:“這位是許哥,你們見過。”
徐杰點了點頭:“許哥,咱倆見過。”
“不錯,老弟還記著我。”
“當然記著,在汕頭,許哥審了我一整晚,我能忘嗎?”
“哈哈,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這是飛哥,許哥親弟弟。”
“飛哥,你好。”
“老弟,久仰。”
王嬌連忙上前打圓場:“徐杰老弟,姐也不多說,今晚這么多大哥都在,就算你心里有氣,也先壓一壓。一會兒姐給你敬酒賠罪,咱喝兩杯,這事就翻篇,別往心里去。”
劉哥哈哈一笑:“行了行了,就等你了,人到齊咱就開席。”
眾人紛紛落座。金凡沒坐,就站在徐杰身后,寸步不離。手下這份規矩和忠心,讓桌上幾位大哥都暗自高看了徐杰一眼。
幾杯白酒下肚,徐杰喝的是啤酒。酒過三巡,終于進入正題。
飛哥開口了:“老弟,今天沒外人,都是自己人。我沒想到你跟劉哥認識,說實話,我們哥幾個關系都很硬。我也不瞞你,在廣州這片,混社會的沒人敢不給我面子,就算不給我,也得給我哥面子。”
“我不是嚇唬你,哥是真想交你這個朋友,你賣我個面子就行。以后你在廣州,我罩著你,隨便你怎么走。社會上誰找你麻煩,你跟我說,我收拾他。你看哥這誠意夠不夠?”
“我沒太明白飛哥的意思。”
“簡單,你和王嬌這點事,賣我個面子,就此揭過。今天劉哥、我哥,還有這幾位老板都在,你表個態。說實話老弟,你三十來歲,能讓這么多大人物等你、跟你商量,已經夠給你臉了,差不多就得了。”
王嬌連忙端起酒杯:“老弟,姐給你賠不是了,咱喝一個。”
徐杰抬手攔住:“你等會兒。我問一句,這事我沖誰?”
飛哥道:“沖我就行,我一句話,給你擺平。”
“憑你一句話,就能擺我的事?”
“老弟,說話別這么沖。那你想怎么解決?你可以不給我面子,選擇權在你。”
“那我就沖你。”
“沖我最好,你說,什么要求盡管提。”
“我就一句話 —— 我女人在醫院替我擋了一槍,差點沒命。”
飛哥不耐煩地打斷:“這事我知道,你先等……”
徐杰臉色一沉,當場頂了回去:“我話還沒說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打斷別人說話,太沒禮貌了,誰教你的規矩?”
“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就說你,怎么了?”
許哥連忙拉住弟弟,笑著看向徐杰:“老弟,挺有脾氣啊。”
“有脾氣不行嗎?看不慣?”
“有點意思。”
“你別插嘴,我說完。我就一個要求,打我女人一槍,我必須還一槍,多少錢我都不要,聽懂了嗎?那一槍要是打在我身上,我今天可能就不在這了。在你們眼里我可能不算什么,但別想三言兩語就把這事糊弄過去,我沒那么好說話。”
“劉哥在,我給面子,所以我來了。但你們不管是誰,能弄死我就盡管來,弄不死我,就好好說話,別在我面前裝腔作勢,我一個都不認識,也不在乎。我徐杰要是怕死,就沒有今天。”
他轉頭死死盯住王嬌:“你不用躲,也不用找這個找那個,咱倆的賬,必須算。你不是能找人嗎?我給你機會。現在,你給我跪下,跪著跟我說話。想求我饒你,就先跪下道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怎么找人偷襲我、怎么害我的。跪下!”
場面瞬間僵住,鴉雀無聲。
飛哥臉色鐵青,看向劉哥:“劉哥,你看這……”
劉哥嘴上沒說話,只是低頭抽煙,可心里卻暗暗給徐杰豎了大拇指。換作一般人,被這么多大佬圍著,早嚇軟了,徐杰這份硬氣,正是他最欣賞的。
許哥和飛哥平日里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誰敢這么當眾頂撞?今天被徐杰一頓硬剛,還逼著王嬌下跪,兩人徹底愣住了。
王嬌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一動不敢動。
飛哥冷著臉一揮手:“老弟,你是真讓我意外。既然談不攏,那就別談了,事上見。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你不領情,行。”
他站起身:“都走,嬌,你先回去。明天我就辦他。”
這話明著說給眾人聽,就是要跟徐杰死磕到底。
許哥也站起身,臉色極其難看,跟著就要離場。
滿屋子人里,只有劉哥沒動,坐在原地抽煙,他想看看徐杰到底是一時沖動,還是真有后手。如果只是耍橫發脾氣,那今天就把所有人徹底得罪死了。
徐杰抬頭一聲喝:“等會兒!我話還沒說完!”
飛哥回頭冷笑:“還想說什么?明天我讓你換個地方再嘴硬!”
“今天誰也別想走!誰敢再往前邁一步,我直接點了這東西!” 徐杰一拍后腰,“這里三枚炸炸加一根雷管,一屋子人誰也跑不了。我命不值錢,你們的命也那么不值錢嗎?我不好過,大家一起完蛋!”
飛哥不屑一哼:“你嚇唬誰呢?”
劉哥立刻開口:“老弟,先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我也是被逼的。哥,你先出去,你走我保證不拉弦,他們幾個誰動,我就跟誰同歸于盡!”
劉哥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你們慢慢談,我在門口等。”
劉哥這一走,許哥和飛哥心里瞬間沒底了。老許伸手去拉:“劉哥,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怎么辦?這小子瘋了吧!”
“許哥,你們談,我這兄弟不是莽夫。”
“帶我一起走啊!這還談個屁!”
徐杰盯著他們:“今天誰敢動,咱們就一起死。哥,你要走就快點。”
“你們聊,你們聊。”
劉哥轉身出門,把門一關。
徐杰把雷管舉起來,手指扣住引弦:“我一拽,誰也別想活。都別動,不管你是誰,要么聽我的,要么一起死。”
小飛往前湊了湊,強裝鎮定:“行,我跟你談。你說,想怎么解決?”
“跪下。”
飛哥急了:“老弟,有話好好說!”
“說?你們不是都打聽我了嗎?看看我敢不敢。我胳膊怎么斷的?肋骨怎么傷的?劉哥為什么認我這個兄弟?因為我敢玩命。萬福怎么死的?我抱著他從三樓跳下去。我徐杰要是怕死,就走不到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們敢不敢跟我賭命。”
王嬌這人是真狠,換別的女人早嚇癱了,她這會兒反而擠出笑臉。
“老弟,我錯了,我給你跪下,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咕咚” 一聲,真就跪在了地上。
“把桌上的酒瓶拿起來,往自己頭上砸,一個一個砸,砸不碎重來。”
“快點,你們誰也別插手。”
王嬌剛一猶豫,金凡抄起酒瓶走過去,二話不說,對著她腦袋 “哐” 就是一下。再硬的女人也扛不住這個,當場就被砸暈,直挺挺倒在地上。
小飛瞬間急眼:“行!老弟,氣出夠沒?還想怎么樣?”
“我今天不多說。你們不是都來幫她平事嗎?我不要別的,給錢。真把王嬌廢了,傳出去不好聽,但她差點把我女人打死,這一下必須給。何況今天你們都在,我要是就這么算了,以后也不用混了。拿錢。”
“要多少?”
“打我、打我兄弟、打我女人,加一起,兩千萬,少一塊都不行。現在就轉。”
旁邊那兩個老板對視一眼,不敢耽擱:“我倆一人一千萬,開支票。”
“行。”
兩人唰唰寫好支票,往桌上一放:“老弟,事兒了了沒?了了就把東西收起來,今天全按你的意思辦。”
“以后好自為之,咱走著瞧。”
兩人架起暈過去的王嬌,匆匆出門。
到了門口,劉哥正抽煙:“完事了?”
飛哥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心里已經打定主意,今晚回去就辦徐杰。
老許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劉弟,今晚你可是讓你許哥開眼了。你這兄弟是真有種,我看要是沒你給他撐腰,給他八個膽子也不敢這么對我和我弟。別的不說了,咱事上見。”
“那我就不送了。” 劉哥喊住他,“老許。”
“怎么?”
“事兒翻篇就翻篇,別找后賬,沒意思。說實話,徐杰今晚已經很給我面子了。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別把他逼急了。你叫我一聲哥,我叫他一聲弟,差不多就得了。”
“明白。”
“那我不送了,我進屋看看他。”
“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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