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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伊朗外長阿拉格奇在社交平臺X上發了一條帖子,內容就一句話的意思:霍爾木茲海峽開了,商船可以過了。就這么一條消息,全球油價幾分鐘內跌了超過10%。你沒看錯,幾分鐘。做原油期貨的朋友們估計這一天心情很復雜,而我們普通人關心的是,油價終于有機會降降了。
2月底,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動了手,德黑蘭干脆利索地把霍爾木茲海峽給關了。這一關,快兩個月。全球原油市場跟炸了鍋一樣,油價蹭蹭往上躥。4月上旬最夸張的時候,布倫特原油飆到了每桶144美元。這個數字,上一次出現還是2008年金融危機前和2022年俄烏沖突剛爆發那陣子。
霍爾木茲海峽是個什么地方?最窄的地方就33公里,但全球大約20%的原油出口得從這兒走,一天差不多2000萬桶。伊朗把它一堵,下游立刻慌了。航運公司被迫繞道好望角,運費翻著倍漲,保險費率也跟著瘋漲。我們去加油站加油,超市買東西,那段時間明顯感覺啥都貴了。
消息面上的轉折出現在4月17日之前。以色列國防軍跟黎巴嫩真主黨談了一個10天的停火協議。別小看這10天,真主黨是伊朗在中東最鐵的盟友,雙方關系可以追溯到1982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那會兒。真主黨同意停火,背后多半有德黑蘭的點頭。這步棋走完,伊朗開放海峽就有了一個體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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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格奇的措辭很講究。他說的是"根據黎巴嫩停火協議,在停火剩余時間內",海峽完全開放。把開放海峽跟黎巴嫩停火捆綁在一起,意思很明白:我開這個門,是配合地區和平的,不是誰逼我的。面子里子都照顧到了,外交老手的活兒。
他還加了一條:所有商船得沿伊朗海事組織劃定的航線走。這話表面上是航運安全的技術要求,實際是在告訴全世界——這條海峽的主導權還在我手上。你能過,但得按我的規矩來。伊朗這些年在霍爾木茲海峽問題上的態度一直很硬,2019年扣押英國油輪"斯坦納帝國"號那一回,大家應該還有印象。
特朗普的反應也挺快。消息出來沒多久,他就在Truth Social上發了帖子,對伊朗重新開放海峽表示感謝。一個正在封鎖伊朗的美國總統,公開謝人家開海峽——怎么琢磨都有點奇怪。但國際博弈就是這樣,各取所需的時候,身段可以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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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特朗普這人,一只手遞甜棗,另一只手從來不閑著。他緊跟著就補了一句:對伊朗的海上封鎖繼續維持,什么時候撤?等協議"100%達成"再說。這就是給自己留后路了。海峽開了,他可以回去跟選民說"你看這是我施壓的成果";封鎖不撤,伊朗那邊的壓力也卸不掉。兩頭都占了。
伊朗這邊的考量其實也不單純。海峽關了兩個月,卡住了別人的原油,自家的進出口貿易也跟著受罪。經濟壓力在那兒擺著,不可能真的一直關下去。借黎巴嫩停火的東風把海峽打開,給自己也松了綁。手里的牌該打的時候打,該收的時候收,這筆賬德黑蘭算得清楚。
市場的反應特別能說明問題,阿拉格奇發帖幾分鐘后,原油價格直接掉到83美元出頭一桶,布倫特跌到88美元左右。跟之前144美元的高點比,這個跌幅太猛了。做空的賺翻了,做多的估計一夜之間就想轉行。能源市場就是這樣,一條消息就能掀翻整個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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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別急著高興,這輪暴跌本質上是情緒驅動的。海峽開了不等于供應馬上就恢復,油輪調度要時間,航線重新規劃要時間,保險合約重新談也要時間。有些產油國這兩個月減了產,產能想拉回來也沒那么快。83美元這個價格能不能站住,還真不好說。
更關鍵的一點是,這個海峽開放是有"有效期"的。阿拉格奇說得很明白,開放跟黎巴嫩停火掛鉤,停火期就10天。10天之后如果局勢再起變化呢?海峽還開不開?這個問號懸在那里,市場不可能完全放心。油價短期跌了,中期走勢還得看中東接下來怎么演。
回頭看這兩個月的過山車行情,有一個事實越來越清楚:全球能源格局太脆弱了。一條窄窄的海峽,兩岸加起來還沒北京二環到三環的距離遠,就能把全球油價攪得天翻地覆。2019年那次伊朗扣英國油輪,油價就跳了一波;這回直接封海峽,沖擊更大。所有靠中東原油過日子的經濟體,這回都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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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么這幾年各國都在拼命搞能源多元化,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在持續推進,歐洲大力發展新能源和LNG接收站建設,我們國內也在加速推進光伏、風電和儲能。道理都一樣——命脈不能捏在別人手里,尤其不能系在一條33公里寬的海峽上。
伊朗外長的這條帖子,看著簡簡單單一句話,背后牽扯的是大國博弈、地區沖突、能源安全這些大議題。特朗普的"感謝"也好,封鎖不撤也好,都是這盤大棋上的落子。美伊之間真正的核心問題——核問題、制裁問題、地區影響力問題,一個都沒解決。海峽開放只是按了一下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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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10天會很關鍵,黎巴嫩停火能不能延長?美伊談判能不能往前邁一步?特朗普嘴里那個"100%的協議"到底長什么樣?答案還都懸著。中東的事情從來沒有簡單的結局,這回也不會例外。
我們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4月17日這個周五,海峽開了,油價跌了,全世界暫時松了口氣。至于能松多久,還得接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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